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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把你的运气外包给我 莽夫的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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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看趋势。”
罗一涵：“这怎么看，滚得那么快。”
白溯：“快要停的时候就慢了，看它们的速度和方向，就知道是哪个。不过也不都能看出来，比如有时剩余的动势很巧，会卡在一个尖角上短暂停住，接下来会往哪边倒，涉及到概率，我就不知道了。”
罗一涵：“那你是骰子大师了，我们队的全交给你。”
白溯：“不行，有眼力不代表有手感，我扔不好。而且我赌运很差，打牌也好打赌也好，抽签也好盲盒也好，但凡运气做主的游戏，就几乎没赢过。”
罗一涵：“那我来！我手气一直很好。”
白溯：“好，我的让你代扔，小福星。”
说话间，那边沈言皇甫组丢出了一减二十，负十九，不但不加分，还要在上一轮的分数上倒扣十九。综艺效果拉满了，两个人一个跪地问天，一个倒地不起。
双胞胎姐妹投了中规中矩的十五减八，再积七分。
罗一涵投出了十六乘十，多面体骰子上，乘只有一面，概率是最小的。罗白组再积一百六，另外三队恐怕很难赶超。
肖奇和沈言跟排练好了一样，一个大力摔空气：“好，blue了！下班！”，一个掉头就走：“这玩什么！下班！”
海云笑斥：“回来！”
一轮动作记忆游戏。一组派出一人，要记住屏幕上快速闪过的五个舞蹈动作，并且在接下来的音乐中踩点依次还原这五个动作，一个动作五分，海云评判动作是否标准、是否好看、是否积分。所以光记忆好没用，重点是肢体复刻。
又是一顿手舞足蹈兵荒马乱。
唱跳出身的以若以薇奋起直追，巨亚舞蹈科班不是吃素的，白溯凭借小时候的舞蹈底子不甘示弱，罗一涵略拖一点后腿但也不差，剩下的三位搞笑男惨不忍睹。
……
五点多，大家中场休息吃一餐，是台里员工食堂做的。
味道很一般，有点冷掉了。但是大家都不说什么，能吃就吃两口。
因为作为艺人，还有时间坐下来正经吃饭，工作人员可没这个时间和待遇。
能看到的是，年轻的女生男生们凑在一块，埋头吃两口冷饭，喝两口水，一次性筷子一丢，又跑前跑后。
这些高压岗位上，都是流水般来了又去的年轻人。纯耗命，钱很少，有的甚至没有一毛钱，只为个实习履历。
也有个别做梦的，来之前以为这个工作可以搞创作还可以见明星，来了发现没有创作，只有被创和做作。
上班情绪不好的时候，看到谁都会烦，看到众星捧月的明星就像看到被捧臭脚的老板，会格外烦躁。
脱离这个岗位之后再刷到明星，该被美貌迷惑还是一样会被迷惑，但处在岗位上，生命值极低，一头乌云的时候，看谁都自带黑恶滤镜，不粉转黑都算好的。
有眼力见的艺人，都不会给这种高强度低气压的环境，带去更多负面情绪。工作人员的黑帖子也不好惹。
吃完饭，白溯要在休息室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罗一涵坐立不安，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实在不舒服，捂着嘴拔腿就跑。看得海云一愣。
几分钟后罗一涵从厕所出来了，节食太久，忽然吃油腻了，反胃，吐干净就舒服了。
心细的海云递过一瓶矿泉水。
“谢谢海云老师。”
罗一涵漱漱口，吐进垃圾桶，又喝两口润润嗓子。
海云望着他叹气：“好好的孩子把自己搞成这样，身体还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位忘年交朋友，就是饮食不规律，最后胃癌去世。想到他，再看看眼前这个眉目相似的孩子，一时之间，眼睛竟然红了。
罗一涵：“哎？怎么了？不至于的老师，我就是吃得油腻了。”
海云：“你让我想起李昊成，你们很像。年轻时对自己的身体多上上心，别等老了后悔。”
那位早逝的天王李昊成？如果还在世，恐怕六七十了吧。
罗一涵既不觉得自己的本事能比上李昊成，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像李昊成。姑且谢谢海云的看得起，也谢谢他的好心提醒吧。
罗一涵：“海云老师好像特别多愁善感。”
很多网友说海云是“内娱第一哭包”。
海云也觉得自己眼睛红得不是时候，哈哈笑起来：“是吧！……但是很难免哎……我是忍不住的，因为你看，见到舞台上那么多闪闪发亮的人们，相处过那么多各色各样的同行，见过那么多优秀的表演，感受过那么多次潮起潮落人来人往，好像亲眼见沧海桑田……”
“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一边怀念过去，思念故友，一边怜爱那些年轻的孩子们，一边感叹此生不虚一行……一边觉得人生时时都是分别，接受所有人的离开，一边又觉得即使不相见，自己也无形地在陪伴所有人，所以宴席散了也没关系，因为总有人还在相聚……不是我爱哭吧！换一个人走我这条路应该也是要哭的。”
看罗一涵愣愣的样子，海云笑笑，拍他的肩：“说多了，会不会嫌我烦人吧？”
罗一涵忙摇头：“不会不会……有机会听前辈说一些感悟，是我的幸运。我挺开心的。”
“下一趴录制有现场观众，会紧张吗？”
“还好。”
正好这时候通知开场了，主持人得先去欢迎观众，热热场，海云站起来：“要是有为难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圆场。”
罗一涵也起身送：“谢谢海老师。”
说完话，罗一涵又去厕所吐了一回，终于从厕所里活着爬了出来，肚子应该已经完全排空了，只敢补点水。
白溯把温热的盐水递过去：“刚刚海云老师亲自给你兑的盐水，他跑到食堂后厨去要了盐。”
罗一涵又感动又惊讶：“我靠真的吗，我何德何能，这人情我怎么还。”
白溯干巴地哼了一声：“胃药我给你点了外卖了，还有大概十分钟到。钱记得还我，我怕你还不起人情。”
罗一涵咽下一口盐水，心有小九九地回答：“呵！不给！”
人情，就是要欠来欠去，人之间才有感情。
罗一涵唇周的妆脱了，跟妆老师过来，帮他补妆。
罗一涵对见观众不紧张，白溯反倒是有点不习惯，毕业大戏之后，他都多少年没有直面观众了。
两个人等在后台，听海老师在前面夸他俩：“……真的是不骄不躁、非常努力、非常真诚礼貌的两个孩子，这一年呢，他们也通过作品惊艳了很多观众朋友们……哎，说到这里台下呼喊的声音已经鼎沸，没错，让我们！欢迎！白溯罗一涵！”
白溯还顿了一下，罗一涵已经迈出去了，顺带在白溯背后拍了一巴掌，这推动性的一掌，把白溯的状态带了起来。
在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中，两个人很欢快地跑上了台。
和之前的无观众录制对比，氛围果然是不一样的，台下的荧光棒和人声打破了之前的空旷冷清，但也给了台上的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所有人都需要对自己警惕起来，确保一举一动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不过海云老师还是一样的游刃有余，按部就班地cue着流程，又有时不时的幽默，让人很舒服，能给所有人吃下定心丸。
白溯还是挺佩服海云老师的。
在可以轻松的时候自在放飞，又能掌握收放的度，在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认真的地方认真且游刃有余。一边他的能力让人信服，一边又用亲和力让观众喜欢，还能长久保持这么多年，真的好难得。
是值得学的榜样。
……
接下来又是玄学游戏，抽签。
抽取一个符号扣放在桌子中间，一队中的两人各自写下一个五十以下的数字，不让对方看见，然后剪刀石头布决定谁的数字在前面，翻看符号卡进行计算，四舍五入取整数。
因为五十以下包括负数，除了看运气，也看写数字的人胆子大不大，敢不敢玩。
白溯又在旁边猜符号和数字，猜得居然八九不离十。
罗一涵叹为观止：“这总不能看‘趋势’了吧？这回是透视眼？”
白溯：“是预言家。”
罗一涵脖子一伸：“？”
白溯：“真的，我预知眼前事一直很准，还挺玄乎的。只要不和我自己的利益相关……但我只要在乎，就必不对。”
罗一涵：“怎么说？”
白溯：“有朋友说我是倒霉蛋的身份大过了预言家的身份。”
白溯比划起来：“你比方说，你和海云老师抽签比大小，我第一直觉谁赢，揭晓就一定是谁赢。但如果是我和你比大小，我必猜错，如果中间犹豫了，要和你换一下，换过来也是我输。”
罗一涵：“但东西其实是不会随你的想法变的？”
白溯：“对，所以是我的想法受了什么影响，如果我坚定选这个，这个就是输的签。如果我手上拿到了赢的签，我就会产生要不要换一下的想法。不管中间产生了多少次想法的转变，最终的选择，几乎一定是输的。”
罗一涵：“从来没赢过？我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一辈子没有赢过一次？”
白溯上综艺的次数其实很少，这种游戏类的更是不多，罗一涵再了解白溯，也不曾听说过这个事情。
白溯：“也不是……我要怎么说呢……”
“为这事我还特意观察研究过，我间接赢可以，直接参与就不行，我指挥你去选也算直接参与。但也有例外，那就是放空大脑不要有想法，或者是，我想要输——真的想输而不是骗自己——就会赢。但其实也是违背意愿了，本质上还是输。”
罗一涵：“不在乎或者不想要，就会得到，产生了想要的想法，就会失去？”
白溯：“是这样。”
罗一涵担忧：“大事不会也这样吧？”
白溯：“啊那倒没有，只是在概率游戏上会这样。人生路不讲概率，讲抉择。我抉择了，就会努力做到最好，做到得到结果为止。”
罗一涵笑：“不是在玄学吗，怎么忽然哲学起来了。”
罗一涵想了想：“没事，你不是说可以间接赢吗？以后你的概率游戏都外包给我！我运气可好了，欧皇plus，让你一直跟着我间接赢。”
白溯随口应了：“行，都外包给你。”
罗一涵转开目光，看向舞台中间正在拖延时间试图商量战术的肖奇和巨亚，白溯却忽然若有所思地看着罗一涵。
他第一次得到了全新思路，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题。
如果把概率也变成抉择。
预言家就大过了倒霉蛋。
一个努力奋斗的预言家，拥有了外包的运气，所向披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