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圣诞 我第一次过 ...
-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如期而至，这是我第一次过圣诞节。纷飞的大雪裹着凛冽寒风，铺满了城堡周遭的每一寸土地，礼堂里挂满了槲寄生与银杉装饰，暖黄灯火映着满室喜庆，与平日里的肃穆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人类世界独有的节日暖意。多数学生早已收拾行囊归家，校园变得格外静谧，只剩下零星留校学生，而我与汤姆一同踏上了回伦敦孤儿院的路途——那是汤姆长大的地方，也是我们避开校方视线、专心收拢校外地下势力的绝佳据点。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踏足完整的人类世界，之前往来伦敦都是为了执行任务，满心都是博弈与拓局，没有时间留意周遭景致。这次恰逢圣诞，整座伦敦城都被节日氛围包裹，沿街的商铺挂满了翠绿的圣诞花环，缀满红色蝴蝶结与银色铃铛，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彩球与星星装饰，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落街头，将纷飞的雪花都染得温柔。麻瓜们裹着厚实的大衣，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平日里少见的笑意，街巷里回荡着轻快的圣诞歌谣，空气里飘着烤火鸡与甜姜饼的香气，一切都鲜活又热闹，是我从未在深海囚笼里见过的光景，更是霍格沃茨里不曾有过的烟火气。
我跟在汤姆身侧，看着沿街的圣诞装饰，忍不住放慢脚步，像个懵懂的孩童，目光好奇地落在每一处新鲜事物上。看着橱窗里旋转的圣诞彩灯，我会不自觉地凑近，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触碰，眼底盛满细碎的光芒，连嘴角都微微上扬，平日里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露出难得的孩子气。看到街边小贩售卖的圣诞花环与小铃铛，我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汤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雀跃，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汤姆走在身侧，一身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平日里冷白的面容被雪景衬得愈发清俊，墨色眼眸深邃，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他本就对这些节日毫无兴致，甚至带着几分不屑，觉得幼稚又无趣，可看着身旁我难得流露的孩子气，看着我眼底纯粹的好奇与欢喜，他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动，没有催促，也没有出言嘲讽，只是默默放慢脚步，配合我的步伐，任由我驻足观望，甚至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侧，避开往来的人群与疾驰的马车。
“这些装饰很好看？”他难得主动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清冷，少了平日里的强势，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街边的圣诞装饰。
我转头看向他，眼底还盛着未散去的欢喜，点头，语气轻快又真诚：“很好看，很热闹，深海里从来没有这些，没有灯光，没有花环，也没有这么温暖的气息。”我从小便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深海，陪伴我的只有冰冷的海水、压抑的牢笼，还有生父无尽的掌控与母亲无声的叹息，从未见过这般鲜活温暖的场景，这些在旁人眼里寻常的圣诞景致，于我而言是人间独有的美好，是自由与温暖的模样。我能感受到这条街上所有人的灵魂都鲜活地跳跃着。
汤姆看着我眼底纯粹的欢喜，看着我毫无防备的孩子气模样，墨色眼眸微微颤动，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街边小摊前，用平日里积攒的零钱，买下了一枚小巧的银色圣诞铃铛，指尖攥着铃铛，递到我面前。
铃铛小巧精致，轻轻晃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漫天飞雪中格外动听。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心绪竟有了片刻的慌乱。“拿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别耽误后续正事。”
我接过铃铛，指尖触碰着冰凉的金属，心底涌上一股暖意，紧紧攥在手里，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此刻雀跃的心跳。我将铃铛小心收好，重新收敛心神，恢复了几分沉稳，清楚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游玩，还有更重要的事业要做。我们并肩前行，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漫天飞雪落在肩头，明明是寒冷的冬日，氛围却格外温情，没有平日里的算计与博弈，只有难得的安稳。
孤儿院坐落于伦敦偏僻的街区，破旧冷清，与街头的圣诞喜庆格格不入，院内没有任何圣诞装饰，依旧是灰暗的墙壁，冰冷的陈设，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物，面色麻木，毫无节日的欢喜。汤姆对这里毫无留恋，甚至带着深入骨髓的厌恶，他带着我径直走进提前收拾好的僻静房间，隔绝了院内的嘈杂，迅速收起所有温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冽沉敛，全身心投入到势力收拢的谋划之中。
这次假期我们约定好联手收拢伦敦周边剩余的零散地下势力，整合此前我独自拉拢的人马，搭建起完整的校外势力框架。汤姆早已通过书信，与各大势力领头人约定好会面时间，他擅长谋划布局，洞悉人心，负责制定全盘计划、拿捏各方软肋；而我熟悉各势力情况，擅长气场震慑与谈判，负责出面交涉、落实管控，必要时候我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塞壬身份，毕竟没有什么比特殊能力更吸引人心。
第一日会面的是两股此前摇摆不定的小势力，领头人都是精明狡诈的人，不甘心彻底臣服，想要坐收渔利，我们特意选在孤儿院附近的隐蔽酒馆会面。酒馆内冷清，没有圣诞装饰，只有昏暗的灯光与冰冷的桌椅，两人见到我与汤姆是两个年轻人，眼底皆是露出不屑与轻视，觉得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少女，根本不配与他们谈合作。
我笑了笑，刚开始卡兰也是这样的。
汤姆神色淡漠，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墨色眼眸冷冽，周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不疾不徐地开口，字字精准戳中两股势力的痛点：“苟延残喘的感觉怎么样？”两人皱了皱眉，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汤姆笑了笑，“既遭魔法部打压，又被大势力蚕食，你们还有什么出路？我能给你们足够的资源与庇护，让你们摆脱当下的困境。”
对面领头人闻言嗤笑，身子往后一靠，满脸质疑地打量着他，语气满是不屑：“说得轻巧，你不过就是个还没毕业的霍格沃茨学生，无权无势，自身都还要受制于校方，能给我们什么庇护？”
这话一出，随行的手下也跟着附和，屋内气氛瞬间紧绷，满是质疑与挑衅。汤姆抬眼，墨色眸中寒光乍现，敲击桌面的指尖顿住，周身压迫感骤然加剧，连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语气笃定又狠厉，没有丝毫虚张声势：“如今我是学生不代表我依旧困于方寸校园。霍格沃茨的身份是我最无用的保护层，而非枷锁。”
“我能给你们的，是魔法部给不了的豁免，是老牌纯血家族给不了的话语权，是你们自己拼尽一生都触不到的地位与力量。我能让你们从过街老鼠变成地下势力的正统一员，能让你们不再被各方蚕食，能护住你们手里的地盘、手里的权力，甚至帮你们扩大版图。”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周身戾气与野心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字字掷地有声：“你们没有选择，要么信我，跟着我搏一个前程；要么继续在这泥潭里等死。至于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时间会证明，可你们赌不起。”
我清晰地陈述各方势力的利弊，点明臣服之后的发展前景，语气坚定。他负责布局施压，我负责落地交涉。不过半个小时便彻底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两股势力心甘情愿加入我们。
踏出酒馆时夜色已深，大雪落得更绵密，街边的圣诞彩灯在雪雾里晕成一团团暖光，轻快的圣诞歌谣顺着寒风飘过来，冲淡了方才谈判的紧绷戾气。我的脚步不自觉放慢，鼻尖萦绕着街边飘来的甜香，目光又被路旁挂满彩灯的圣诞树吸引，眼底泛起浅浅的欢喜。
汤姆走在外侧，大衣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白雪，他放缓脚步陪着我。风卷过街角，我兜里的圣诞铃铛轻轻晃出脆响，我下意识伸手按住，抬头看向身侧的他，眉眼都带着软意。他垂眸看我，墨色眼眸里没了谈判时的狠厉，只剩一片温和沉静，抬手轻轻拂去我发间沾着的碎雪，动作自然又轻柔，没有多余话语。
走在铺满积雪的街道上，脚印深深浅浅嵌在雪地里，我们不再提后续的布局谋划，只剩风雪轻响、铃铛脆鸣与彼此的呼吸声。
“汤姆，人间的冬天一直都这么暖吗？”我攥着兜里的铃铛，指尖贴着微凉的金属，声音很轻，混在风雪里，带着几分未曾有过的柔软。从前在深海，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压抑，连阳光都触不到，更别提这样满是灯火与暖意的夜晚。
他的墨色眼眸被街边暖光映得柔和，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松缓了许多，脚步放得更慢：“人间从不是一直暖和，甚至比你的深海更复杂。”他顿了顿，抬手又拂去我肩头的碎雪，语气淡却笃定，“但以后你不会再回到连阳光都没有的地方。”
我抬头望向他，雪粒落在睫毛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心底却滚烫一片。我知道他从不说虚话，他的温柔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把承诺藏在野心与行动里。
“我会跟着你一直走下去。”我握紧口袋里的铃铛，清脆的声响轻轻漾开，眼神坚定，“势力我帮你收拢，灵魂我替你抚平，前路我陪你走，你的野心我陪你完成。”
汤姆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好。”他只应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数日，我们每天都并肩外出会面各路地下势力，汤姆总能精准抓住对方的软肋，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我将每一股势力都妥善纳入管控，整顿秩序，梳理架构。闲暇之余便留在孤儿院的房间里整理势力名册，制定后续拓局计划。
漫天大雪依旧不停，孤儿院外的圣诞氛围愈发浓厚，偶尔有细碎的圣诞歌谣飘入院内，我总会驻足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看着远处零星的圣诞灯火，眼底满是好奇与欢喜。他从不阻止我表露出“愚蠢”的一面。在我再次转身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杯热茶。
假期临近尾声，伦敦周边的校外势力已被尽数收拢整合，形成了一股隐秘却强大的地下力量，为后续的宏图霸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场圣诞假期的共谋让我们的势力版图大幅扩张。
离开孤儿院那日，雪终于停了，阳光洒落，街边的圣诞装饰在阳光下格外好看。我攥着那枚银色圣诞铃铛，轻轻晃动，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街头。汤姆走在身侧看着我。我们朝着霍格沃茨的方向前行，身后是收拢完毕的地下势力，身前是未知却坚定的前路，一步一步，坚定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