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父亲 我们被那个 ...
-
考试的铃声彻底消散在霍格沃茨的上空，盛夏的燥热裹挟着离别与躁动，漫过城堡的每一处石墙。学生们提着收拾妥当的行囊，或是在庭院里与同伴道别，或是匆匆赶往车站，唯有汤姆与我循着一条偏僻的小径离开了城堡——我们要回到伦敦郊区的那座孤儿院。
马车缓缓驶离霍格沃茨的范围，窗外的风景从翠绿的禁林边缘，渐渐变成荒芜的郊野，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空气中的魔法气息也变得愈发稀薄，只剩下泥土与草木的腥气。汤姆坐在我身边，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蛇纹戒指，墨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卡兰已经提前出发前往阿尔巴尼亚，等他传来消息我们再做决定。”
我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已经安排校外密探留意魔法部的动向，另外关于你要的古代魔文注解我也整理好了，等回到孤儿院再陪你逐一核对。”
马车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那座我熟悉又陌生的孤儿院。院墙早已斑驳破败，爬满了枯黄的藤蔓，遮挡住了大半扇破旧的木门，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依旧是记忆中那股压抑的味道。汤姆率先推开门，脚步沉稳地走进院内，目光扫过荒芜的庭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字迹。我转身开始整理那些魔文注解。
休整了一个上午，午后的阳光稍稍柔和了些，汤姆放下手中的地图看向我：“我们出去打探一下周边的巫师动向，避免有人察觉我们的行踪。”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孤儿院。我们没有选择前往热闹的小镇，而是沿着郊野的小径走向一处偏远的村落。郊野的小径两旁，杂草丛生，偶尔有几只野鸟掠过，发出刺耳的鸣叫，周围看不到任何行人，寂静得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与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汤姆走在我身边，肩背绷得笔直，指尖已悄然握住了魔杖。这片郊野太过偏僻，很容易隐藏危险。
就在我们走到一处乱石堆旁，距离村落还有半里路时，一道阴冷刺骨的气息突然从前方的阴影中席卷而来，像冰刃般裹住我们周身，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那股气息里，混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浊气，还有一丝我刻入骨髓、永生难忘的恐惧——是那个亲手杀害了母亲的男人，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也许是因为平时我总是和汤姆待在霍格沃茨，他不便出入，夏季又是海面最波涛汹涌的时候，也是他魔力最强大的时候，所以他挑了这个时间。
汤姆的脚步瞬间顿住，墨色的眼眸骤然变冷，周身的魔法气息瞬间凝聚，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四周，他下意识地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我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泛白，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瞬间将我拽回了曾经黑暗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炸开。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望向那片阴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是我父亲，他找到我了。”
我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魔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意、恐惧、还有一丝挣扎。那个男人，是塞壬中最尊贵的人，与生俱来便拥有蛊惑人心的天籁嗓音与强大的水系魔法天赋，外表优雅华贵，骨子里却阴鸷狠厉，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他曾是塞壬族的骄傲，在认识了身为巫师的母亲后便迷上了巫师中的黑魔法，他原本只有微弱的魔力，甚至还比不上刚出生不久的巫师。我不知道他最后通过了什么手段增强自己的魔力，最后比母亲的魔力还要强大，甚至是用黑魔法制造魂器。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带着矜贵与优雅，与这片荒芜的郊野格格不入。他身着一件银灰色的丝绒长袍，衣料华贵，领口绣着暗金色的塞壬纹章，即便常年奔波依旧一尘不染；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垂落在肩颈处，面容俊朗深邃，眼眸和我一样是深邃的海蓝色，看似温润含笑，眼底却藏着被执念吞噬的疯狂与阴鸷。
他便是我的父亲，塞壬后裔，一个披着优雅外衣、却双手沾满鲜血的畜/生。不同于寻常塞壬专注于水系魔法与蛊惑术，他沉迷于黑魔法与永生，将塞壬的天赋与黑魔法结合，实力远超普通塞壬与巫师，也比寻常巫师更加阴狠决绝。他的目光掠过汤姆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声音带着塞壬特有的蛊惑质感，温润悦耳：“就是他？”他嗤笑一声，“你就依附于这种人？”
汤姆将我护得更紧，周身的黑魔法气息愈发浓郁，墨色的眼眸盯着我的父亲，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屑：“你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冰冷的弧度，没有理会汤姆的嘲讽，目光依旧锁着我，直接挑明了来的目的：“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以为你那点魔法就能护得住她？她是我的女儿，身上流着塞壬的血脉，她的天赋，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从汤姆身后走出，握紧手中的魔杖，语气坚定，“你别想再继续囚禁我。我跟着汤姆不是为了依附，也不是为了摆脱你的阴影，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命运。”
听到这话他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暴怒，周身的水雾瞬间变得浓郁，黑魔法气息也愈发凛冽，他抬手挥动魔杖——那是一根镶嵌着珍珠与海蓝宝石的魔杖，杖身是塞壬族特有的深海寒木，雕着精美的塞壬纹路，与他的身份相得益彰。
他字字狠厉：“你竟然敢背叛我？你以为你靠着这个人就能摆脱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他便挥动魔杖，口中念动晦涩的咒语，周身的水雾瞬间凝聚成数道锋利的水刃，裹挟着黑魔法的气息朝着我们射来。那些水刃不同于寻常水系魔法，泛着漆黑的光泽，被黑魔法侵蚀后锋利无比，所过之处杂草瞬间被切断，地面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汤姆立刻挥动魔杖，一道厚重的黑色防御屏障瞬间升起，挡住了那些水刃。水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巨响，瞬间化为漫天水雾，却依旧不断有新的水刃凝聚，源源不断地朝着屏障袭来。汤姆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他的实力比汤姆预想的还要强大——毕竟那个男人已经一百多岁了。
我握紧魔杖，念动咒语，周身升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幕，与汤姆的防御屏障相互配合，抵御着源源不断的水刃攻击。
“他的水系魔法结合了黑魔法，防御屏障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反击。”我提醒道，同时念动汤姆教我的不可饶恕咒，带着我的恨意和决绝直直冲向他。
他侧身避开，魔杖轻挥，水幕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蛇朝着我们扑来，水蛇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张开巨口，带着致命的威压。汤姆挥动魔杖，一道黑色的魔法光束射向水蛇，瞬间将水蛇击碎，水雾四溅。
“你也不过如此。”汤姆的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显然是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付他。
汤姆挥了挥魔杖，念出一段黑魔法咒语，一道墨色的光束射向他，直逼他的面门。父亲神色一凛，没有丝毫慌乱，魔杖轻挥，一道水幕升起挡住了黑色光束，却也被光束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莹白色的血液。
两人瞬间陷入激烈的对决，汤姆的黑魔法凌厉狠绝，每一道咒语都带着致命的威力，地面被咒语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那个男人的水系魔法灵动凌厉，结合黑魔法后更是变幻莫测，与汤姆的黑魔法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杂草被尽数摧毁，乱石翻滚，整个郊野都在剧烈震颤。
我站在一旁，一边维持着防御屏障，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时不时发出一道水系攻击，配合汤姆牵制他。他的实力确实强大，我不知道这些年他研究了多少黑魔法。即便汤姆实力超群也难以占据上风；而汤姆的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也让他难以彻底展开攻势。
对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两人都已身受轻伤，汤姆的长袍被水刃划破，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黑魔法气息与水魔法的侵蚀交织在一起，脸色微微发白；父亲的银灰色长袍也沾染了血迹，莹白色的血液顺着袖口滴落，周身的水雾与黑魔法气息都淡了几分，显然也消耗了大量的魔力。
很明显，这场对决终究是打成了平手，谁也无法彻底打败谁。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偏执，他看向我：“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们。”
汤姆冷笑一声，抬手擦去手臂上的血迹，语气冰冷而决绝：“有我在，你别想得逞。”
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看他又看看我：“阿斯达琳，我会再来找你的。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回去的话，我会杀了你旁边的男孩。”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魔杖轻挥，周身的水雾瞬间凝聚将他的身形包裹，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隐匿在阴影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你逃不掉的。”
直到父亲的气息彻底消失汤姆才松了口气，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是魔力消耗过大。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冷厉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关切：“你怎么样？”
我轻轻摇头，走到他身边帮他擦拭手臂上的伤口，语气沉稳：“我没事，有防御魔法加持，没有受伤。只是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再来找我们的，我们必须尽快变得更强，尽快拿到拉文克劳冠冕。”
汤姆微微颔首，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荒芜的郊野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魔法碰撞的气息。
我将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