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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悦来电 左手食指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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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
在众人逐渐由错愕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视线中，徐锐第一个按捺不住，大呼出声：“我靠！你他妈的——”被紧急捂嘴才反应过来放低音量，“喜欢他啊？”
旁边的季向晨后知后觉，抖手指着岁宴：“你你你，你怎么也…喜欢他啊？你才刚转来多长时间？一学期都不到啊大哥！”
“而且你可是个男的！男的怎么能喜欢上男的，你同性恋啊你？！！”
“就是呗我的天，这个可真没想到，又玩这么大？又当面表白？”温季青转向手机正在响的人，“江明寒，你这，这……你怎么想啊？”
另几个看者也全都或震惊或黑脸，一时间气氛陷入僵局，所有视线都集中到岁宴身上，等他出言解释。
岁宴抓着手机，心脏快爆了，脑子也转不过来弯儿，不知道是该回季向晨的还是该回温季青的，索性把语言中枢控制权直接扔给肌肉了，“是…不是，可我还没打啊…”
“你还没什么啊？这么大人了话都说不明白？”
季向晨一秒也等不了，凑到他面前贴脸开大，声音大到把最后几个解释关键字压得无影无踪。
“是还没准备好表白？还是没准备好把这事儿公开出来？或者是没准备好打电话就给打出去了？啊？”
“不是季向晨你有病吧？”
唐一见新同学被欺负，出来打抱不平：“就算人家真喜欢江明寒了关你什么事？又不是喜欢上你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这可是同性恋！”季向晨指着岁宴的脑门喊，“又不是正常喜欢，我激动点怎么了？你第一次见同性恋你不激动？”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有什么可激动的？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唐一反驳，“而且你以为你谁啊，在那指手画脚，会不会尊重点人？”
……
眼见着季向晨唐一突然吵起来，全场人都有些乱套，好在很快有人出声，打断了这场尴尬又吵闹的逼问。
“不是他，是别人打来的电话。”
从电话响起就异常沉默，沉默到一动都不动的江明寒终于第一次开口了。
“别吵了。”
季向晨和唐一立马停止争论。
其余众人也立马熄火。
江明寒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站起来，举了下已经不再震动的手机，说：“电话断了，我出去再打一下。”
“害，这样啊，我就说，怎么可能？”
季向晨好像松了一大口气，‘扑通’一声跌回去，懒洋洋道：“我还以为要来场震撼世界的同性大表白呢，原来不是。”
唐一瞪了他一眼：“可显着你了，不是给你开心够呛。”
季向晨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反观徐锐有些失落，“可不，还给我整兴奋了，这事儿闹的，真没劲。”他又看向江明寒，问：“谁电话啊，这么会卡点儿？”
会到“差点”给他卡出第10086个暗恋者。
周煜也接话：“是呗，把咱们江哥吓死，差点又被爱上，这要是来真的接下来可怎么玩，不得尴尬死？”
“这人到底谁啊？”
江明寒已经来到走廊，听见他的话回了下头，敷衍道：“没谁，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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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江明寒接电话，独留下继续吃瓜、没兴趣吃瓜，和被吃瓜本人在场，兴头上的几人继续催促，岁宴拿着手机无所适从。
本来是打算等江明寒回来再表白的，但看江明寒兴致缺缺，干脆直接表完算了。
可闹了这么一出，岁宴刚鼓起的勇气早已泄得所剩无几，再加上被表白本人已经离开，他就更没理由继续这场表白，便硬着头皮，以“现在不能表白，现在表白了怕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理由将大冒险任务硬推了回去，并换了个站起来大喊“我再也不尿床了”的纯羞耻性任务。
漫长而坎坷的一轮结束，后面又进行了或平常或有趣或刺激或意味深长的几轮，直至又要轮完第二圈，江明寒的电话都没有打完。
一个电话打了二十来分钟，实在不像江明寒的作风。刚开始还有人打趣江明寒这是偷换概念，不知道和哪个小情人煲电话粥去了。但随着程舟给他发去几个关心情况的信息，全都没得到回复，他才终于第一个坐不住，急匆匆朝江明寒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想去一探究竟。
其实电话刚响的时候他就在观察江明寒的反应。
——短暂地皱了下眉，眼里闪过讶异，但没接，任手机震了二三十秒，自动挂断。他右手拿手机，左手食指在二十秒的开头里敲了七下膝盖，应该是不耐烦。
打电话的人是谁？他想。
伸长脖子想看屏幕，但江明寒很快就把手机立起来，挡住了，瞪大眼睛也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大概是两个字，笔画都不多，不知道是不是人名。
总之不管怎样，都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来电。
过道太窄了，总是很挤，程舟侧着身子飞速前进，刚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终于打完电话回来的江明寒。
他双手插兜，眼神望着窗外，一步一步走得慢悠悠，时不时避让下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程舟眉心微蹙，迈开步子，正要过去，对面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这里，迎上他的视线。
像是没想到会看见他，江明寒稍微愣了一下，才从刚才的心不在焉中抽离。
“游戏结束了？”走到跟前时他这样问。
“没有。”程舟摇头，“我过来找你。”
“找我？”“嗯。”
程舟上下打量他一遍，确定没缺斤少两，“看你打电话时间太长，信息又不回，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江明寒没看见信息，心觉就这么几分钟还发个信息问，该不是把他当成了个在火车上都能迷路的傻子。
“手机声音小，没听见，不好意思。”他瞧了眼手机，给程舟解释，“发这么多消息，怕我走丢了回不来？”
“没有。”程舟迅速否认，“这么点路你当然不可能走丢。”
他挠了挠鼻梁骨：“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想接这个电话，心情不太好，所以过来看看。”
“没有，回去吧。”
江明寒错开程舟，径自朝座位走去。
“江明寒。”程舟叫住了他。
江明寒回头，“嗯？”
“那个，如果你有事要想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旁边待一会儿。”程舟望着他，很认真地说，“要是不想我在，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我去和他们说，游戏不着急玩。”
“不用，走吧。”江明寒拒绝他的邀请，驳回这一大串疑虑，“打个电话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可是……”程舟感受着江明寒周身忽然变得低迷的氛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