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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谢景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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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声淅沥,半透的磨砂玻璃后,隐隐透出一道模糊紧实的人影。霍州站在花洒下,随手甩了把湿发,紧闭的房门将一天的疲劳尽数隔绝在外。
“霍哥,你怎么洗这么久……”谢景良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带着刻意拖长的软调子,还伴着几下重重拍打床单的声音,生怕对方听不见。
“霍哥不会是在害羞吧?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了,前几年出去旅游不是也挤一间房吗?”
那股子娇柔做作的夹子音,听得霍州一阵头皮发麻,好像在谢景良的话里,那次出去旅游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明明是只剩一间房了,在一群人里,也就谢景良看着像会天天洗澡,干净清爽的样子,再加上两人本来就熟,他才选择和对方挤一间。
不过现在回想,他倒是有些记忆模糊了。
谢景良以前是这样的吗?
会撒娇,会没大没小,会和他犟嘴,还会……明目张胆的勾搭他。
“霍哥!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来了!”谢景良见夹子音不管用,干脆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这一声猛地打断了霍州的思绪。
“闭嘴!”打开门后,他一边用毛巾胡乱的擦拭着头发,一边抬眼扫过去,警告谢景良别太过分。
谢景良立刻乖乖捏住自己的嘴,手指在唇上比了个上拉链的动作,模样乖巧极了。
今天的任务,对他来说早就超额完成了。
不仅成功赖进霍州家里,还逼得霍州变相承认喜欢自己。嘻嘻,就算那人没亲口说,但也没否认。四舍五入,他现在就是霍州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至于沈砚辞……高冷人设一直没崩。
谢景良用小号亮明身份去加,对方居然通过了。可早上他主动打招呼,那边却一直没回。
不急。
谢景良一点不慌,心里早有盘算。
以后就每天发点日常碎碎念,早安哥哥,晚安哥哥,慢慢刷存在感。只要沈砚辞不把他删掉,总归有机会的。
后续再和对方聊聊AI诊断的前景,沈砚辞一直都在国外,消息比他灵通,说不定能提前摸到业内最新的研究方向和落地应用。说不定他都不用千里迢迢往外跑,沈砚辞就会主动回来和他合作。
哎呦,想着想着,做起白日梦了。
霍州擦完头发,在谢景良身侧躺下,中间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瞥见这人不知在琢磨什么,突然露出一脸偷笑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指轻轻点了点他脸颊。
“又想什么呢?”他有些好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这小家伙太会惹他生气,但是他嘴上嫌着恼着,心底偏偏软得一塌糊涂,所以他骂归骂,气归气,还是舍不得不管他。
“没,没……”谢景良吓了一跳,心虚的往边缩了缩,刻意拉开距离。
霍州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了。白天勾着他撩了一整天,怎么临睡前反而需要保持距离了。
他就是这性格,只有他可以拒绝别人,别人休想拒绝他。
“怎么,这是嫌我烦了?”霍州斜睨他一眼,不高兴道。
谢景良回过神来,立马滚回霍州身边挨着他,油嘴滑舌道:“刚才躺霍哥床上,脑子里都是些不上台面的事,我怕惹你生气,所以不敢过来。”
谢景良不喜欢穿睡衣,平日都是光着睡,但要是在霍州面前这么放肆,那是纯心找骂。
这会儿套了件松垮的棉质T恤,底下是条平角短裤,肩线腰腹都露得恰到好处。再看霍州,一身长衣长裤的丝质睡衣,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谢景良心里暗笑,这人明明只比他大三岁,不知道还以为比他大三十岁,一派上世纪古板作风。
“霍哥你穿这么多不热啊?”
谢景良的发梢软乎乎蹭过他下巴,弄得霍州心头发颤,熟悉的麻痒感又冒了出来,他抬手熄了大灯,只留头顶一盏暖光,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让人看不清。
“屋里有恒温……”话还未说完,霍州怀里多了一个人。谢景良乖巧的蜷在他身前,霍州克制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抬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头顶的发旋。
气氛正好。
谢景良见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眼尾弯了弯,手指偷偷摸摸的滑进了霍州睡衣里。
“唔……”霍州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谢景良见他没拦,索性整只手掌贴了上去,手指恶意的轻轻来回摩挲,贱兮兮说道:“霍哥,你好滑哦!”
说完,不等对方发作,他一手撩起自己的T恤,一手直接拽过霍州的手掌,强硬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滑不滑?”谢景良看着对方颜色渐深的眼眸,微微扬起下巴,舌尖抵了下唇角,诱惑道:“霍哥,亲一个吧……”
从谢景良刻在骨子里渣攻本能看来,霍州都同意两个人睡一起了,总不可能是想和他睡素床吧。
“又是和桑植他们学的?”霍州声线低哑,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谢景良这两天早就摸透了两人之间看不到的那堵墙。霍州顶多只能接受点浅尝辄止的触碰,连肌肤相贴都算越界,充其量就是哥们间勾肩搭背的程度。再这么温水煮蛙下去,不管过多少年,他在霍州眼里恐怕还是那个受他拿捏的发小。
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直接上强度。主意落定,谢景良没答霍州的问话,反而欺身贴进。
霍州一怔,立刻明白了谢景良的心思。他在心里把桑植从头到尾又骂了八百遍,刚要开口教训,下颌一紧,谢景良没给他半分反应的机会,扣着他的后颈就压了过来。
并非试探,也不是轻啄,是带着点狂野气息的,不容躲避的吻。
霍州浑身一僵,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却被谢景良另一只手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房间里的气息越来越黏腻,随着墙上晃动的人影,分都分不开。
霍州起初还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手掌抵在他肩头推拒,唇齿间的抗拒没坚持几秒,就彻底被谢景良缠得溃不成军。
这人吻得又凶又巧,带着点天生的侵略性,偏偏又懂得在他绷紧时放软力道,舌尖勾着他的呼吸,连带着心跳都乱了章法。原本的挣扎渐渐软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谢景良的上衣,整个人都被这滚烫的吻裹住,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气。
霍州眼神涣散,唇瓣被吻得泛红,半晌才找回一点神智,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一个念头,哑着嗓子低骂:“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谢景良还没亲够,粘着他含糊不清的哄道:“这还需要人教吗,霍哥这么好亲,我以后每天都要亲你……”
话音刚落,两个人又碰在了一块。唇齿纠缠,又勾又舔,吻得霍州气息大乱,呼吸都乱了几拍,全身发软。
等霍州残存的理智终于回笼时,才发觉自己的睡衣已经被谢景良解得乱七八糟,睡裤也被拉下半截,露出大半截腰线。
“混……混蛋!”霍州又羞又恼,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裤,见谢景良似乎还在意犹未尽,他耳根烧得通红,咬牙下床。
“霍哥,去哪?不会是……”谢景良挑着眉,故意往他身下瞄。
霍州被他看得又气又燥,一把拽过自己的枕头,不轻不重往他身上砸过去:“我去睡客房,明天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连谢景良的表情都不敢多看,落荒而逃。
门被他狠狠带上,“砰”的一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