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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16章 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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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放假的第一天,白绵绵约陆斐去甜品店见面,但没说是因为什么事找她。
陆斐也没多问,她到的时候白绵绵已经来了,正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一团毛线,一时没注意到她。
“找我什么事?”陆斐在她身边坐下。
“我想,请你教我织围巾。”说着,白绵绵偷瞄陆斐的脸色,小心观察她的反应,同时将那团黑白配色的毛线和棒针朝陆斐的方向推了推。
“哦?”陆斐歪头看她,手指轻轻捻着毛团,柔软舒适的触感比上次她们在精品店买的好上不少,“怎么突然又想织围巾了?”
对上陆斐探究的眼神,白绵绵眼神闪躲,手指在桌下不断搅动,“就又想学了,觉得上次半途而废不太好。”
“行吧。”陆斐也没多问,拿过针线就准备帮她起针,这次却被白绵绵阻止了。
“我想连起针一起学。”
“也行吧。”陆斐想了想,选了一个最简单的起针方法教她。
当白绵绵拿过针线时,陆斐已经做好了要忍受她暴躁脾气的准备,可让她意外的是,这次白绵绵很是平静,哪怕是已经拆了三回,她仍能对织围巾这件事保持心情平和,不带一丝情绪,只默默重来,跟上次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么明显的变化,让陆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怀疑她是不是被调包了。
“虽然你说上次送冷霄的围巾,他看都没看一眼,就被扔进了垃圾桶,但我觉得多少应该还是有点作用的。”
陆斐突然的发声,惊得白绵绵漏了一针,她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小心地将漏掉的那针挑起,仔细织好后,才缓缓开口,“也许吧。”
“目前计划已经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记得平日里多和冷霄互动互动。”陆斐叮嘱她,白绵绵也只是沉默地点头,以做回应。
白绵绵一旦认真起来,学东西还是很快的,陆斐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已经能织的很好,看样子接下来是不需要她的帮助了。
“还有,你最近跟眼镜的关系,好像走的有点太近了。”
白绵绵放缓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稀松平常,“有吗?可能快期末考了,找他问问题问得有些频繁吧。”
“问问题倒没什么,反正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你心里要有数,一切都以任务为重。”
“嗯。”
看白绵绵织的认真,陆斐也就不去打扰她了。
她将目光转向落地窗外,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目光逐渐失焦,整个人发起了呆。
今天崔璟没跟她一起过来,说是有事,但又没具体说是什么事,这还是第一次他没有跟自己行动。
陆斐心里闷闷的,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怪怪的。
“班长,元旦快乐。”夏知树欢快的声音在她耳边乍响,吓了陆斐一个激灵,“你在发什么呆呢?”
夏知树和陈鸿熙在她们俩对面坐下,“我和少爷刚好路过,看到你在店里,就进来了,真是太巧了。”
许是室内太热,陈鸿熙坐下之后,就开始解他脖子上的围巾,那条夏知树用白绵绵买的线材织的蓝色围巾。
一圈又一圈,陆斐看着他足足绕了五圈,才将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
那围巾被陈鸿熙拎在手里,就跟条新鲜海带似的歪七扭八,简直没眼看。
陆斐当下立马撇开眼,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惹祸精,你就不能把围巾织短吗?瞧给少爷累的,每天戴戴脱脱,多来这么几次,手都要废了吧。”
“我这不是怕浪费嘛,就全给织完了,不过我看少爷戴得也挺开心的,是不是啊,少爷?”夏知树伸出手肘,碰了碰正在认真整理围巾的陈鸿熙。
陈鸿熙一如既往的点头附和。
“你问他?你就算说屎是香的,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点头。”
夏知树对着陆斐撅起嘴,哼了一声,明显是对她打的这个比方表示不满,但她也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陆斐说的是真的。
在等陈鸿熙端饮料来的间隙,夏知树摸出手机,随意切换了好几个软件界面,都没找到想玩的,最后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凑近陆斐,朝她眨眨眼。
“哎,今天倒数第一怎么不在这儿,平时不是你在哪儿,他就出现在哪儿吗?怎么?你们吵架了?”
陆斐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摇摇头,“没吵架,他说他有事,今天来不了。”
“什么事他没说吗?”
“没说。”
“不会和班里的女同学偷偷约会去了吧。”夏知树说完,还朝她调皮地眨眨眼。
陆斐撇过头,不去回应夏知树的打趣,端起饮料自顾自地喝了好几口。
“要不这样,”陆斐心中坏笑,放下饮料杯,“我们来聊聊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吧。”
“别别别,”夏知树双手差点摇出虚影来,“我拒绝,别跟我说考试的事,要是再提这个,别怪我当场翻脸哦。”
几人没在甜品店待太久,看看时间就准备各自回家。
刚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见崔璟推开店门,正往里面张望,在找寻到陆斐所在的位置后,大步朝这边走来。
“你怎么来了?”陆斐露出了今晚第一个会心微笑,又惊又喜道:“你不是说有事吗?”
“还好赶上了。”
崔璟从陆斐的手里,接过她正准备背起来的书包,自然地甩到自己肩上,并和他们一起走到了店外,“是有点事,但天太晚了,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所以我就来了。”
落后陆斐一步的白绵绵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腹诽,她也是女孩子好吧,怎么就没人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呢。
陆斐刚在崔璟的后座坐好,手里就被塞进了一瓶温热的牛奶,“天有点冷,路上正好暖暖手。”
瓶身温热的触感,沿着指尖,一路暖到了陆斐的心里。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自崔璟出现到现在,她的嘴角就没有压下去过,脸上一直挂着笑。
“我们送白绵绵一下吧。”陆斐拽了拽崔璟的衣摆。
“行。”崔璟跨坐上自行车,快骑几下,没有选择与白绵绵并排,而是跟在她身后两三个车身的距离。
白绵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默默守护,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免好上几分,并悄悄撤回了刚刚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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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绵绵趁着元旦假期,整整奋战了三天,终于在返校上课前,将围巾织了出来。
她将围巾装在袋子里,偷偷带去了学校。
这一天,白绵绵整个人心神不宁。
她时不时就会拉开书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摸一摸袋子里的围巾,以求慰藉。
有时摸过之后会得到片刻的安宁,有时却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焦虑。
她反复问自己,真的要送吗?
这时脑袋里冒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在说,当然要送啊,织都织了,不送的话,难道要放在家里积灰吗?
这是就会有另一个小人立马跳出来反驳,还是不要送了,积灰就积灰,总好过被人拒绝来的好接受些吧。
两个小人在她脑袋里打了一整天的架,打得不可开交,白绵绵都觉得有些头痛了。
但最后,两个小人还是决出了胜负。
或者说,从白绵绵决定织围巾的那刻起,那个小人就注定了必胜的结局。
晚自习结束,白绵绵背着书包,跟在眼镜后面走出教室,与他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去到了自行车停车场。
眼见着眼镜解开了车锁,正准备踢掉脚撑出发的时候,白绵绵才从柱子后面闪身出现。
“眼镜,你等一等,我有事找你。”
眼镜上车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将疑惑的目光投到白绵绵身上,“什么事?”
白绵绵攥了攥书包带子,朝着眼镜的方向又走近了两步,“我...我...”唇瓣嗫嚅,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眼镜放下自行车,走到白绵绵面前,“没事,你慢慢说,我等你。”嗓音悦耳淳厚,莫名让她心安。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完,白绵绵也不去看眼镜的表情,自顾自取下书包,将纸袋子从里面拿出来。
眼镜接过,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围巾?”
“嗯。”白绵绵连忙点头,还特意强调,“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织的。”
“第一次织?”
面对眼镜的反问,白绵绵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他在她桌肚里看到过的围巾,双手连同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不对,是的,是的,上次你看到的那条是班长织的,这条才是我自己织的。”
听了她的解释,眼镜眸色幽深,没说话,只伸手拨开缠在她嘴角的发丝,神色认真地帮她拢到耳后,“我没怎么戴过围巾,这个围巾要怎么戴,你能教我一下好吗?”
声线中带着白绵绵没有察觉的蛊惑。
“这个简单,”白绵绵立马将围巾从袋子中取出,演示给他看,“先长边对折,然后围到脖子上...”
眼镜微微弯腰,将脖子凑到了她的面前,白绵绵也没多想,顺势就把围巾围了上去,“...再把围巾的两端穿过这个圈,这样就围好了。”
白绵绵不仅替他围上了围巾,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尽量让围巾能围的更舒服些。
直到眼镜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脸上,白绵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俩现在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了些。
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立马松开手并后退一步,她撇过头,想要藏起自己早已红透了的脸,“那我就先走了。”
“为什么送我围巾?”
两人同时开口,白绵绵停下后撤的脚,缓缓抬头,躲闪的眼神刚好被眼镜抓了个正着,避无可避。
“我想感谢你,”白绵绵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又紧了紧,似是下了某种决定,这次她不再退缩,直直对上眼镜那双潋滟的双眸,一字一顿道:“因为你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坚定选择我的人。”
班长选择她是出于任务,冷霄选择她是出于报复,全都不是出于他们的本心。
只有眼镜选择她,是因为她就是她,不为其他别的。
终于把话说了出来,白绵绵只觉得心口一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她也不管眼镜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反正她已经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做了她想做的事,“那我就先走咯。”
反观眼镜,他没想到会从白绵绵那儿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愣神的片刻,白绵绵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白绵绵等等。”
眼镜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绵绵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原本隐匿在阴影中的眼镜,随着他一步一步朝白绵绵走来的脚步,整个身子自下而上,渐渐从光影里显现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只待昭告天下。
他每踏一步,鞋子与地面的碰触都会带来一声闷响。
咚,咚,咚
这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敲在了白绵绵的心上,使得她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兴奋与紧张相互交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眼镜在白绵绵面前站定,声音渐沉,“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白绵绵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置信,他...好像没有名字吧。
没等白绵绵疑惑太久,眼镜的声音响起。
“我叫...周承衍。周承衍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