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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章 察觉异样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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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坐在一起,各自翻阅着系统发来的调查报告,报告之长,连滑了五六次屏幕,都没有滑到报告的最下面。
夏知树第一次看这样的报告,不免新奇,她拉着陈鸿熙,跟他分享看到的好玩的内容。
“什么?!王婶平均每月打孩子五次,这次居然一个月打了十五次,预测影响崩塌值可能性为百分之一;王姐之前二胎都是生儿子的,这次居然生了个女儿,预测影响崩塌值可能性为百分之二十;陈伯家母狗之前每次都会生六只狗崽,这次居然只生了一个,预测影响崩塌值可能性为百分之零点五...”
报告上说的平均值,是指该小世界之前所有刷新重演下的数据的平均值。
跟夏知树只挑感兴趣的内容看不同的是,陆斐和崔璟正在寻找能影响崩塌值可能性最大的事件。
“果然,”陆斐看着百分之一百会影响崩塌值的那一行,眼睛微眯,长叹一声,“沈凡钧他真的没有给梅果烧纸钱!”
崔璟:“那就说的通为什么崩塌值每天都在增加,梅果的鬼身没得到香火供养,日渐虚弱,直至消散。照现在的速度计算,七日后,小世界的崩塌值将会超过百分之一百,也就是说,我们连今天算进去,最多只有七天的时间来解决这件问题。”
虽说陆斐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唏嘘。
“沈凡钧怎么就没给梅果烧呢,我想不通了,她不是他曾经深爱的人吗?甚至因为当年她的死,他还差点丢了半条命。这才仅仅过去了一年,难道他说不爱就不爱了?沈凡钧应该不会是这么薄情的人吧?”陆斐看着报告有些不敢相信。
夏知树插了一嘴,“会不会他是打算等他睡醒了再烧?你们不是说过,有些剧情不是每次都一样的,可能这次他就换了时间也说不定。”
崔璟虽然对夏知树的猜想没有发表意见,但还是摇了摇头,显然是不认可的。在他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及时去做,回头再想起来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陈鸿熙作为夏知树的无脑粉听完后,都没有思考的时间,就立马将大拇指举到夏知树眼前晃了晃,表示她说得对。
夏知树一把揪住陈鸿熙翘起来的大拇指,两人肆无忌惮地打闹起来。
直到还在盯着光脑看的陆斐突然疑惑地咦了一声,才将他们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这里怎么有一条好奇怪的信息,预测影响崩塌值可能性为...0或100?同一件事的预测值还能有两种可能啊?”
“什么?”夏知树将脑袋凑到陆斐跟前,看着她手指指的位置,将那一条信息给读了出来,“开启鬼门的钥匙丢失?这是什么意思?”
崔璟也找到了那一行,点击后头跟着的详情键,快速读过一遍后,开口跟夏知树解释。
“在这个志怪小世界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捉鬼门派。其中,除了我们所在的衍宗派外,另外还有虚光派、梅霄派、净坛派、明归派,这五大门派属于这个小世界顶尖的存在。也只有这五大门派才有能力,布下阵法,镇压住那把能够开启鬼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在五个门派之间流转,每个门派看管一年,以此类推,五年一个轮回。今年这把钥匙应该会从明归派转交到虚光派的手里,结果系统检测到,在交接仪式上,明归派掌门一个踉跄,将手里拖着的,装有钥匙的盒子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盒子的盖子被摔飞,大家这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钥匙不见了。当场五大门派的掌门就吵了起来,矛头直指明归派,说是他们弄丢了钥匙。明归派的掌门也不甘示弱,提出这百年来,每次交接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打开过盒子确认钥匙到底在不在,说不定在交给他们保管前,钥匙早就丢了也很有可能。”
“几人吵归吵,但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到底没有外传出去,只有他们几人和各自的心腹知道,目前都在派人暗中调查。”
“那这个0或100的可能性,是不是说,如果不用那把钥匙开启鬼门,那影响结局的可能性就是0,换句话说,一旦开启鬼门,就百分之100会影响结局。”陆斐转头看向崔璟,“这完全取决于偷走钥匙的人怎么选择了。”
丢钥匙的这个剧情,在之前的刷新中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因此《任务前导》里都没有提起。
“既然有人选择偷钥匙,那他肯定就是想要用这把钥匙的,不然费这工夫干什么。”夏知树抬起右手,伸出手指,摩挲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等夏知树说完,陆斐一个眼疾手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好的话不要说,明白吗?”
崔璟继续查看系统发来的信息,“目前管理局那边派了一个三人小队去到明归派,跟着一起查钥匙的事情。另外以防万一,管理局还派了两个人跟在男主角游沧的身边。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解决沈凡钧没有烧纸钱这件事就行了,其他的交给别人去处理。”
“行吧。”陆斐松开捂着夏知树的手,“沈凡钧今天是不是要从房间里出来了?”
崔璟:“三天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陆斐双手合拍,“那正好,我们就以给师兄交《捉鬼戒训》这个由头,去山顶上转一圈。顺便找师兄问问情况,毕竟他说过,他可是和沈凡钧一起出过任务的,怎么说也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几人一拍即合,随即拿上抄了十遍的《捉鬼戒训》去到了山顶。
但他们没有立马去找师兄,而是在沈凡钧的房门外兜了好几圈,可就是不见他人影。
夏知树等得有些不耐烦,“我们这是要兜到什么时候啊,万一他下午才出来怎么办?”
“也是。”陆斐也觉得这么光等不是个办法。
正当他们准备先去师兄那边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
陆斐四人在听到动静之后,眼睛顿时就亮了,他们同时转头,就看到了正从房间里出来的沈凡钧。
天哪!这是什么绝世好运气!
他们赶紧压住内心的欣喜,立马朝他拱手作揖,“沈宗师安好。”
沈凡钧只单纯地瞥了他们一眼,似是对这种问候早已司空见怪,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也没做停留,直接就从他们身边走过了。
“沈宗师。”陆斐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沈凡钧脚下步伐一顿,没有转身,只侧头,眼睛斜斜地看向站在他身后侧的陆斐,声音冷淡,透着疏离和不耐烦,“有事?”
陆斐赶紧快走两步,来到他面前。
等走近了陆斐才发现到他的怪异之处,怎么沈凡钧在房间里休息了三天没有出来,可他整个人还是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两团青黑明晃晃地坠在他眼下,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这三天真的是在房间里休息吗?就他现在的状态,不由让人对此持怀疑态度,可这时候显然不适合深究这个问题。
陆斐掩下打量他的目光,恭敬回答的同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丝丝崇拜,“三日前,我等有幸在茶摊上见沈宗师一面,当时只来得及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有人突然出现,说什么烧纸祭祀,导致我们没能好好跟沈宗师问个好,今日特地守在此处,想...”
没等陆斐将话说完,沈凡钧就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他收回施舍般投在陆斐脸上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抬脚朝前走去,不顾陆斐诧异又不可置信的眼神。
夏知树见状,几步追了上去,跟在沈凡钧身后,抓紧时间,语速很快地跟他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沈宗师,您是我们衍宗派的骄傲,是我们进步的动力,我们都想成为向您一样厉害的捉鬼宗师。”
崔璟也追在一旁适时附和,“沈宗师,能和您同在衍宗派,是我们的荣幸。”
陈鸿熙虽然说不了话,但这种场合也是一定要强行融入的。他双手相握成拳,举到下巴前面一点,挤在陆斐三人中间,朝着沈凡钧不断拱手的同时,不管那三人说了什么,反正他就是一个劲地拼命点头。
沈凡钧故意走的很快,而陆斐四人又刻意放慢脚步,很快他们之间就隔了老长一段距离。
他们站在那儿,看着沈凡钧头也不回匆匆离开的背影,快速敛去脸上装出来的兴奋与敬佩的神情,就像是撕下伪装的面具,一秒恢复正常。
“不知道你话中有话的提醒,能不能起到让他想起游沧交代他事情的作用。”夏知树看向陆斐,有些怀疑他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我怎么看他对你刚才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他多少会表现出点什么愣神、思索、拧眉,或者是眼神复杂,不管是哪种,起码不应该是他刚才表现的那种,听了跟没听到似的。还是说我们说的太隐晦,应该更直球一点才对?”
陆斐垂眸,眼珠子左右转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她还是回应了夏知树的提问,“说的太直球,很容易被他发现我们另有所图,目前只能这样旁敲侧击,至于他有没有听进去,去没去烧纸祭祀,那就只能通过崩塌值来反应了。”
“哎呀,好麻烦”,夏知树又不满地撅起了她的嘴,“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就一定要沈凡钧去给梅果烧纸祭祀呢,游沧不行吗?我们不行吗?要不我们直接给她烧了得了,这样崩塌值不就修复了嘛。”
“我们还真不行,”陆斐跟她解释,“能让鬼门里的魂体受到滋养的香火,要么来自跟它有血缘关系的后代或者族亲,要么来自跟它生前有感情羁绊的人。我们两个都不沾,就算给梅果烧,那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那除了沈凡钧,难道梅果就没有亲戚朋友了?”夏知树听后脱口而出。
“对哦,”陆斐一把搂过夏知树,揉了揉她的上臂膀,茅塞顿开,“你怎么那么聪明啊?果然刚参加工作的新脑袋就是好使,我这个老员工在系统框架下工作久了,连脑子都快不会动了。”
她笑着转头看向崔璟,“我们不一定要在沈凡钧这一棵树上吊死,我们还可以去找梅果的亲人或者朋友,叫他们给梅果烧纸,这样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
夏知树被这么一顿夸,心里也是美滋滋,“对,这就叫做双管齐下。走,我们现在就出发行动。”她此刻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大公鸡,头昂得高高的,迈步走在最前头,同时伸手在空中一挥,精神气十足地领着其他三人往外走。
崔璟跟在陆斐身边,落后前面两个人几步的距离,他伸手抓住陆斐垂在身侧的手,并挠了挠她的手心。
“怎么了?”感受到手心处的瘙痒,陆斐转头,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向他,并开口问道:“是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崔璟点头,“我看你刚才好像在想事情,是发现了什么吗?”
“还真发现了点事,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我想多了,”陆斐不准备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你有没有注意到,沈凡钧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戒圈,细细的,材质像玉又不像玉,没什么光泽。”
崔璟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却是摇了摇头,“还真没注意到那个。怎么了?你觉得那个戒圈有问题?”
“戒圈我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沈凡钧的行为,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刚才我跟他讲烧纸祭祀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用拇指拨弄那个戒圈,你跟他说荣幸的时候他也没有拨弄它,只有夏知树在跟他说到,想成为像他一样的捉鬼宗师的时候,他转动了它,还转得非常快。”
崔璟看着陆斐,没有马上发表意见,他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们在茶摊碰到沈凡钧的时候,除了我们上前去跟他打过招呼,还有好几个人也认出了他来,都围过去七嘴八舌想要跟他攀谈。那时我就注意到,只要有人跟他提起,类似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的话,他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他就是会去转那个戒圈,就跟刚才一样。”
陆斐将她自己的发现做了个总结,“沈凡钧好像对那样的话特别的敏感。”
崔璟思考了一下陆斐刚才说的话,“或者说不是敏感,而是在听到那样的话之后产生了烦躁或者焦虑的情感,他需要通过转动戒圈来缓解这样的情绪。就好像,有人在焦躁的时候会不停地按动自动铅笔一样,这跟转戒圈有着相同的作用。”
陆斐晃了晃她和崔璟相握的那只手,“如果真是这样,你不觉得更奇怪了吗?他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捉鬼天才,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在其他人还都在苦苦练习如何感应鬼怪的时候,他天生就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你看他刚才对待我们几个时候的傲慢态度,就连平时最看不惯这种行为的夏知树都没挑他这个毛病,那是因为连夏知树都知道他完全具备傲慢的资本,他现在可是这个小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别人说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是对他能力的最高肯定和对他这个人的认可,他怎么就还会焦虑呢?明明是夸奖的话...”
陆斐絮絮叨叨了一堆,突然,她晃动的手停了下来,瞪着装满惊恐的双眼看向崔璟,“难道说...”她好像被她的想法的给吓到了,“...他讨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