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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日宴上,他让我给白月光让路 苏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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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生日宴设在陆家老宅。
林秋雨本不该去,但陆靳深的母亲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不容拒绝:“秋雨,你是靳深的妻子,这种场合必须到场。记住,要懂事。”
懂事。这三年她听过最多的话。
她吞下加倍剂量的止痛药,挑了件最不惹眼的米色长裙,将苍白的脸色盖了层薄粉。镜子里的女人依然瘦得厉害,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宴会是西式的,衣香鬓影。林秋雨到的时候,陆靳深正挽着苏晴,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他穿的是她织的那件灰色外套,苏晴身上是同色系的连衣裙。
真像情侣装。
“秋雨来了?”陆母看到她,笑着招手,却转头对宾客介绍,“这是我们家远房亲戚的孩子,叫林秋雨,暂时借住在家里。”
远房亲戚。借住。
林秋雨垂下眼,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冰凉。
“你就是秋雨?”苏晴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温婉,上下打量她,“常听靳深提起你。果然……很像我呢。”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玩味的探究。
陆靳深皱了皱眉,看了林秋雨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
林秋雨举了举杯,没说话。
“哎呀!”苏晴突然轻呼一声,手中的红酒“不小心”倾洒出来,全泼在了林秋雨的裙摆上。
米色的裙子瞬间染上一大片暗红,狼狈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苏晴满脸歉意,伸手要来擦,“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靳深,快拿纸巾……”
陆靳深已经抽了纸巾,却是先替苏晴擦手:“没事吧?有没有溅到?”
然后他才看向林秋雨,眉头紧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站都站不稳?”
林秋雨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又抬头看陆靳深。他眼里只有不耐烦,仿佛她是个给他添乱的麻烦。
胃部又开始绞痛,连带着小腹也一阵坠痛。她这才想起,生理期好像也快到了。
“抱歉。”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我去处理一下。”
转身的瞬间,她听见苏晴压低声音,带着笑:“靳深,她真的好像我以前养的那只小狗,可怜巴巴的。”
陆靳深没接话。
但也没反驳。
林秋雨躲进洗手间,用冷水不断拍打脸颊。镜中的女人眼圈通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她不能哭,哭了妆会花,会更难看。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声,是几个来补妆的名媛。
“……苏晴姐终于回来了,某些鸠占鹊巢的也该让位了吧?”
“嘘,小声点。不过说真的,陆总看苏晴姐那眼神,啧啧,某人三年都求不来。”
“本来就是替身,正主回来了,替身还不识相点自己滚?”
笑声渐远。
林秋雨撑着洗手台,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微微发抖。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一股热流涌出。她低头,看见米色裙子上,除了红酒渍,又多了一小片暗色。
生理期提前了。
没有卫生巾,裙子也毁了。她站在华丽的洗手间里,像个无处可逃的小丑。
最后,她扯了一大把擦手纸,勉强垫着,裹上侍者借给她的薄外套,低着头从侧门离开了老宅。
外面下着雨,深秋的雨,冰冷刺骨。
她站在路边打车,等了二十分钟,没有一辆空车。手机没电了,止痛药也吃完了。胃痛、腹痛、还有心里某个地方溃烂的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站不稳。
最后,她抱着胳膊,一步一步往最近的医院走。
雨越下越大,淋湿了头发,也淋湿了那件借来的外套。路上有车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弄脏了她仅剩的干净鞋面。
走到医院急诊室时,她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鬼。
值班护士吓了一跳:“小姐,你没事吧?”
“我……”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可能发烧了,还有,胃很疼。”
量体温,39度8。
医生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和裙子上的污渍,眼神里带了一丝怜悯:“怎么弄成这样?家人呢?”
林秋雨摇摇头,接过挂号单。
坐在冰凉的候诊椅上时,她摸到口袋里唯一干燥的东西——那张胃癌诊断书,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她看着诊断书上冰冷的文字,又想起陆靳深替苏晴擦手时温柔的样子。
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他让我让路,却不知道,我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是偷来的。”
护士叫到她的号。林秋雨撑着站起来,把诊断书仔细折好,塞回口袋。
然后,挺直脊背,走进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