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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我帮你,这次不是吃药 “以后你的 ...


  •   沈鸢的易感期是在周二晚上来的,比预计的早了一天。

      她正在厨房里洗碗,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碗。碗从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低头看着那些碎片,觉得自己也像是碎成了几片——身体里的热潮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心跳快得不正常。

      纪棠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片,又看到沈鸢发白的脸色。

      “怎么了?”

      “易感期。”沈鸢的声音有点哑,“提前了。”

      纪棠没有说话。她蹲下来,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放在垃圾桶里。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沈鸢。

      “去沙发上躺着。我去拿药。”

      “不要药。”沈鸢说。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过,下次易感期,不吃药。”沈鸢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你帮我。”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沈鸢的手是凉的,和她发烫的身体不一样。纪棠握紧了一点,沈鸢也握紧了一点。

      “走。”纪棠说,“去沙发上。”

      沈鸢点头。两个人走到沙发边,沈鸢坐下来,纪棠坐在她旁边。沈鸢靠过去,额头抵在纪棠的肩膀上。纪棠的肩膀很窄,但沈鸢觉得很稳,像是靠着一堵墙。

      “很难受?”纪棠问。

      “嗯。”

      “哪里难受?”

      沈鸢沉默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发烫,后颈的腺体肿胀得像是要炸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去。还有那种熟悉的、让她羞耻的躁动,在身体深处翻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笼子里来回踱步。

      “哪里都难受。”她说。

      纪棠的手覆上她的后颈。指尖是凉的,贴在那块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块冰落在火上。沈鸢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更重了。

      “你的腺体肿得很厉害。”纪棠的声音很轻,“比上次严重。”

      “嗯。”

      “是因为上次没吃药?”

      “不是。”沈鸢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是因为你在旁边。”

      纪棠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在我旁边,我的身体就会想要你。”沈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不是易感期想要。是平时也想要。但易感期的时候,控制不住。”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变快了。两个人靠在一起,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纪棠的手指开始揉她的腺体。一圈一圈,很轻,很慢。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指尖渗进来,从后颈蔓延到脊椎,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沈鸢的喘气声慢慢平复了一些,但身体深处的躁动还在,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每一下跳动都在提醒她——不够,还不够。

      “纪棠。”沈鸢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的手——”

      “怎么了?”

      沈鸢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

      “能不能再往下一点?”

      纪棠的手指停住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沈鸢的喘气声,纪棠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慢慢地缠绕。

      “沈鸢。”纪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嗯。”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知道。”

      纪棠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的手从沈鸢的后颈移开。沈鸢的心空了一下。但下一秒,纪棠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滑到手臂,滑到手肘,滑到手腕,最后——又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沈鸢。”纪棠叫她。

      “嗯。”

      “你看着我。”

      沈鸢抬起头,看着纪棠的眼睛。她们离得很近,近到沈鸢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脸红的,喘气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纪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覆在沈鸢的眼睛上。

      “别看我。”纪棠说,声音有点抖,“看我的话,我做不到。”

      沈鸢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纪棠的手掌贴在她的眼皮上,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然后,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

      不是指尖。是嘴唇。

      纪棠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只是一瞬间。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鸢的心跳停了。然后猛烈地跳起来,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去。纪棠的手从她眼睛上移开,沈鸢睁开眼睛,看到纪棠的耳朵是红的,红得像她信息素的味道。她的嘴唇抿着,眼睛看着别处,不敢看她。

      “纪棠。”

      “嗯。”

      “你刚才——”

      “什么都没做。”纪棠打断她,“别问。”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纪棠嘴唇的温度。软的,温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说了别问。”

      “我没想问。”沈鸢说,“我想说,你的嘴唇很软。”

      纪棠的耳朵更红了。

      “闭嘴。”

      沈鸢闭嘴了。但她伸出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的手还在发烫,她握着,没有松开。

      “纪棠。”

      “嗯。”

      “你的手在抖。”

      “没有。”

      “有。”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你怕什么?”沈鸢问。

      “怕你。”纪棠的声音很轻,“怕我控制不住。”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别控制。”她说。

      纪棠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沈鸢能看到纪棠眼睛里的自己——安静的,认真的,嘴角带着笑。

      “沈鸢。”纪棠叫她。

      “嗯。”

      “你闭上眼睛。”

      沈鸢闭上眼睛。这次她没有犹豫。她能感觉到纪棠的呼吸靠近了,草莓味的信息素浓了一点,甜的,暖的。然后,嘴唇上又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

      这次不是碰一下就离开。是贴着,停了一下。只是一下,但沈鸢觉得很久。她能感觉到纪棠嘴唇的形状——薄的,软的,微微发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浅浅的,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纪棠退开了。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沈鸢睁开眼睛。纪棠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她的眼睛看着别处,不敢看沈鸢。

      “纪棠。”

      “嗯。”

      “你刚才亲了我。”

      “没有。”

      “有。”

      “没有。”

      沈鸢笑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脸。纪棠没有躲。沈鸢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耳垂很软,烫烫的。

      “纪棠。”

      “嗯。”

      “你的耳朵好烫。”

      “闭嘴。”

      沈鸢没闭嘴。她又捏了一下纪棠的耳垂,然后手指滑到她的后颈,轻轻碰了碰那片抑制贴。

      “这里呢?这里烫不烫?”

      纪棠的身体颤了一下。

      “沈鸢。”她的声音有点紧,“你别闹。”

      “我没闹。”沈鸢的手指贴在抑制贴上,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烫的,比她想象中更烫。“你的腺体也很烫。”

      “因为你在摸。”

      “那我不摸了?”

      纪棠沉默了一下。

      “……没让你不摸。”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的手指没有移开,就那样贴在抑制贴上,隔着那片薄薄的贴片,感受着纪棠的温度。草莓味的信息素从边缘渗出来,甜的,暖的,像是冬天的暖炉。

      “纪棠。”

      “嗯。”

      “你的信息素好甜。”

      “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以前是以前。”沈鸢的声音很轻,“现在是现在。”

      纪棠没说话。但她的手握紧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指缝贴在一起,没有缝隙。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不说话。沈鸢的手指还贴在纪棠的后颈上,没有动,只是贴着。她能感觉到纪棠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和她自己的心跳合在一起。

      “沈鸢。”纪棠突然开口。

      “嗯。”

      “你的易感期,还难受吗?”

      沈鸢感受了一下。身体深处的躁动还在,但已经不是那种失控的、要爆炸的躁动了。是被安抚过的、安静的躁动,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野兽,蜷缩在角落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不难受了。”她说。

      “骗人。”纪棠的声音很轻,“你的心跳还是很快。”

      “那是被你亲的。不是易感期。”

      纪棠的耳朵又红了。

      “说了没亲。”

      “你说了不算。”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看到,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纪棠的腿上,纪棠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摸。不是揉腺体,只是摸,从头顶到发尾,一下一下的。

      “纪棠。”

      “嗯。”

      “你以前给别人摸过头发吗?”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手指在头发间穿行。指尖是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猫。

      “纪棠。”

      “嗯。”

      “你知道我上辈子最想要什么吗?”

      “什么?”

      “有人摸我的头发。”沈鸢的声音很轻,“打仗的时候,每次受伤,军医给我包扎完就走了。没有人摸我的头发。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纪棠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你疼吗?”她问。

      “以前疼。”沈鸢睁开眼睛,看着纪棠的下巴,“现在不疼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纪棠没说话。但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只是一下,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了。”纪棠说。

      “没有。”

      “有。”

      “……是汗。”

      纪棠笑了。她伸手,拇指轻轻擦掉沈鸢脸上的泪。

      “沈鸢。”

      “嗯。”

      “以后你的易感期,我都帮你。”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她说。

      纪棠的手指继续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甜的,暖的,像是冬天的暖炉。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她的手指还握着纪棠的手,没有松开。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身体深处的躁动已经完全平复了,像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安静的,温柔的。她能听到纪棠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她自己的心跳合在一起。

      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是一个人的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是一个人说——以后你的易感期,我都帮你。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握紧了纪棠的手,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身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我帮你,这次不是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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