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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忘了…… 六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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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号，周六。
下午三点，客厅。
顾阳瘫在长沙发上，安澄平坐在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夏星目测大概负五公分。
因为安澄平的手臂正搭在她肩上。
顾阳低头看手机，表情平静。
安澄平也看手机，表情同样平静。
但那只手，就那么搭着。
很自然。
像做了无数次。
夏星从二楼下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他决定不去客厅。
转身回二楼。
结果在楼梯口撞见林澈。
“你干嘛？”林澈问。
“没、没干嘛。”
“那你上去干嘛？”
“我……”夏星卡住了。
林澈看了他一眼。
然后绕过他，下楼。
走向客厅。
夏星站在原地。
三秒后。
他悄悄跟上去。
——
客厅里。
林澈在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书。
眼睛却往长沙发那边瞟。
顾阳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
“没看。”林澈低头看书。
顾阳收回视线。
继续看手机。
安澄平的手还搭在她肩上。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顾阳没反应。
又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他偏过头，看着她。
“阳哥。”
“嗯？”
“有件事问你。”
顾阳抬起眼皮。
“说。”
“上学期让你帮忙画的封面，”安澄平说，“什么时候能好？”
顾阳的动作停了一下。
三秒。
五秒。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浅金色的眼睛里，难得出现了一丝——
心虚。
“……什么封面？”
安澄平看着她。
“我新书的封面。”他说，“你说帮我画的。”
顾阳沉默了。
大脑开始高速检索。
去年。
九月。
安澄平说新书要出了，问她能不能帮忙画个封面。
她说“行”。
然后——
然后忘了。
彻底忘了。
她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表情很平静。
没有生气。
就是看着她。
顾阳张了张嘴。
“……我忘了。”
安澄平没说话。
“真的忘了。”顾阳说，“那段时间事多——”
她还是不习惯解释。
但这次确实是她的问题。
安澄平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
“我知道。”他说。
顾阳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那你不早说？”
“忘了提醒你。”他说。
顾阳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信？
安澄平没解释。
他只是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滑到她腰侧。
很轻地环住。
顾阳低头看着那只手。
又抬头看他。
“干嘛？”
“没什么。”安澄平说。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掐了她一下。
很轻。
但对顾阳来说，够重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整个人从瘫着状态瞬间绷紧。
转过头，瞪着他。
安澄平看着她那个反应，嘴角弯了一下。
“吓到了？”
顾阳没说话。
但她的耳朵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
是因为被吓到之后的血液循环加速。
她瞪着他。
三秒。
五秒。
安澄平也看着她。
目光很温和。
但那只手还环在她腰上。
“下次还忘，”他说，“掐的就不只是腰了。”
顾阳愣住了。
她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难得出现了一丝——
不知所措。
安澄平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她。
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
林澈的书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
她没捡。
就那么看着沙发上那两个人。
夏星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嘴巴张成了O型。
江屿不知什么时候下楼的，站在楼梯拐角，推了推眼镜。
沈心玥跟在他后面，轻轻“哇”了一声。
林安明从一楼客房出来，准备倒水。
看到客厅这一幕。
三秒后。
他默默转身，回房间。
水不喝了。
——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阳开口。
声音很平。
但耳朵还是红的。
“你刚才说什么？”
安澄平看着她。
“说下次还忘，”他重复，“掐的就不只是腰了。”
顾阳盯着他。
三秒。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安澄平说，“是预告。”
顾阳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他环在她腰上的手。
又抬头看他。
他还在笑。
那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人。
那个永远温和的人。
那个——
现在在威胁她的人。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她艰难开口，“注意一下场合。”
顾阳转头看她。
“怂就别看。”
林澈噎住了。
夏星从楼梯口探出整个脑袋。
“阳哥，”他说，“你耳朵好红。”
顾阳看着他。
“你脸也好红。”她说。
夏星愣住了。
江屿在旁边补刀。
“夏星的心跳从刚才开始上升了23%。”
夏星的脸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测的。”
“什么时候测的！”
“从你说‘耳朵好红’开始。”
夏星沉默了。
林澈在旁边笑出了声。
然后沈心玥轻轻开口。
“林澈，”她说，“你的书掉了。”
林澈低头。
书还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
脸也有点红。
沈心玥看着她。
“你心跳也快了。”她说。
林澈瞪着她。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林澈沉默了。
——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阳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安澄平的手。
还环在她腰上。
她想了想。
“那个封面，”她说，“下周给你。”
“好。”
“这次不会忘。”
“嗯。”
她顿了顿。
“你刚才那个——”
“什么？”
“那个威胁。”
安澄平看着她。
“怎么了？”
顾阳没说话。
三秒后。
“掐得挺轻的。”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下次可以重点。”
顾阳看着他。
“你试试。”
两人对视。
三秒。
林澈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能不能——”
“不能。”顾阳说。
林澈沉默了。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小呆窝在她颈窝。
她伸手摸着它的耳朵。
脑子里是下午的画面。
他的手环在她腰上。
他掐了她一下。
他说“下次还忘掐的就不只是腰了”。
她翻了个身。
小呆被震醒，不满地叫了一声。
“别吵。”顾阳说。
小呆跳到床尾，重新趴下。
她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
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轻。
但她自己知道。
它在。
——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安澄平：晚安
她看着这条消息。
三秒。
烛：嗯
烛：你那个威胁
烛：我记住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
安澄平：记住什么
烛：下次不会忘
安澄平：好
她放下手机。
继续盯着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