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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怎么搞得跟人尽皆知了一样 七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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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七号，周四。
上午十点，顾阳瘫在客厅沙发上。
还是那件白T，还是那条短裤。小呆窝在她肚皮上，呼噜呼噜。安澄平坐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一切和昨天一样。
但手机震个不停。
她拿起来。
老顾：阳阳
老顾：听说你亲了澄平？
顾阳盯着这条消息。
三秒。
她打字。
烛：你从哪听的
老顾：你妈说的
烛：……
烛：亲的是额头
老顾：哦
老顾：那也差不多
顾阳看着那行“那也差不多”。
她想了想。
烛：差不多什么
老顾：就是……有进展了
烛：嗯
老顾：我有点怪怪的
顾阳的眉毛动了一下。
烛：怪什么
对面安静了几秒。
老顾：说不上来
老顾：就是感觉……
老顾：你俩从小一起长大
老顾：现在突然在一起了
老顾：有点不习惯
顾阳看着这几条消息。
她想起之前老顾说的“不管她”。
现在又说“怪怪的”。
她打字。
烛：适应不了就先别急
烛：反正我进度又没那么快
烛：又不可能马上就说要结婚
对面安静了更久。
老顾：……也是
老顾：你们慢慢来
老顾：我就是说说
烛：嗯
老顾：对了
老顾：安明昨天给你妈发消息了
顾阳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烛：说什么了
老顾：说你消失半小时
老顾：然后心情好做了饭
老顾：你妈就猜到了
烛：……
烛：他话真多
老顾：关心你嘛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看着天花板。
三秒后。
又拿起来。
烛：爸
老顾：嗯？
烛：你刚才说怪怪的
老顾：嗯
烛：那你希望我找别人？
对面秒回。
老顾：那不行
老顾：澄平挺好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嘴角动了一下。
烛：哦
老顾：就是需要时间适应
烛：嗯
老顾：你们好好处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安澄平在旁边看着她。
“你爸？”他问。
“嗯。”
“说什么了？”
顾阳转头看他。
三秒。
“说你挺好。”她说。
安澄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就好。”
顾阳没说话。
但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反握住他的。
——
下午两点。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安清禾。
安清禾：阳阳
安清禾：听说你们有进展了？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她叹了口气。
烛：你从哪听的
安清禾：你妈
烛：……
烛：她怎么谁都告诉
安清禾：关心你嘛
安清禾：亲的哪？
烛：额头
安清禾：就额头？
烛：嗯
安清禾：澄平也太怂了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她想了想。
烛：我先动的
对面安静了一秒。
安清禾：？？？
安清禾：你先动的？！
烛：嗯
安清禾：你主动亲他？
烛：嗯
安清禾：…………
安清禾：我弟居然让你先动
安清禾：他真没用
顾阳嘴角弯了一下。
烛：他后来也亲了
安清禾：亲的哪
烛：额头
安清禾：……
安清禾：你们俩就亲额头来回亲？
烛：嗯
安清禾：行吧
安清禾：至少动了
烛：嗯
安清禾：下个月我再问
安清禾：希望有进展
顾阳看着那条“下个月我再问”。
她想了想。
烛：你每半个月就问一次？
安清禾：对啊
安清禾：关心你们
烛：……
烛：怎么有点进展搞得跟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
安清禾：因为大家都关心你们
安清禾：除了我爸
顾阳的眉毛动了一下。
烛：安叔还不知道？
安清禾：嗯
安清禾：没人告诉他
安清禾：他知道了会天天跳脸你爸
顾阳想起之前老顾说的话。
“不想被跳脸”。
她打字。
烛：那别说了
安清禾：我也是这么想的
安清禾：让他晚点知道
安清禾：省得你爸烦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看着天花板。
安澄平在旁边问。
“我姐？”
“嗯。”
“她说什么了？”
顾阳转头看他。
三秒。
“说你没用。”她说。
安澄平愣住了。
“什么？”
“让我先动的。”顾阳说。
安澄平沉默了。
三秒后。
“她说得对。”他说。
顾阳看着他。
他低着头，表情有点无奈。
但嘴角有弧度。
她收回视线。
“知道就好。”她说。
——
晚上吃饭。
六个人围坐在餐桌边。
夏星看着顾阳和安澄平。
“阳哥，”他开口，“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顾阳夹起一片鱼。
“正常。”她说。
“可是你平时会怼人的。”
“今天懒得怼。”
夏星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林澈。
“她怎么了？”
林澈耸耸肩。
“不知道。”
沈心玥轻轻开口。
“可能被问太多问题了。”她说。
顾阳看了她一眼。
沈心玥回视。
三秒。
顾阳收回视线。
继续吃鱼。
夏星没懂。
但他没再问。
——
吃完饭，顾阳瘫回沙发。
安澄平坐旁边。
手搭在她腰上。
安静了一会儿。
顾阳开口。
“你爸还不知道。”她说。
安澄平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你姐说怕他知道。”
“嗯。”
“你觉得呢？”
安澄平想了想。
“晚点知道也好。”他说。
“为什么？”
“我爸那人……”他顿了顿，“知道了会天天说。”
顾阳想起安平远那大嗓门。
她沉默了。
三秒后。
“那就不说。”她说。
“嗯。”
两人安静地瘫着。
小呆跳上来，窝进顾阳肚皮。
呼噜呼噜。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很安静。
——
晚上，三楼。
顾阳躺在床上。
小呆窝在她颈窝。
手机亮着。
是六人群。
夏星不是星星：@烛阳哥，今天你爸找你了？
烛：嗯
澈澈不是撤：说什么了
烛：说怪怪的
夏星不是星星：怪什么？
烛：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在一起了
澈澈不是撤：……确实有点
屿众不同：从概率角度，青梅竹马最终在一起的案例中，长辈初期不适应的比例为67%
玥明如昔：正常现象
烛：嗯
夏星不是星星：那你妈呢？
烛：她告诉了所有人
夏星不是星星：除了安叔？
烛：嗯
澈澈不是撤：安叔还不知道？
烛：嗯
夏星不是星星：那他知道会怎么样？
烛：天天跳脸我爸
澈澈不是撤：……
屿众不同：从社交动力学分析，这种反应概率为92%
玥明如昔：那还是别说了
烛：嗯
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小呆在她颈窝翻了个身。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说，”她轻声问，“安叔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小呆没理她。
但她大概能想象。
大嗓门。
拍大腿。
“老顾！你女儿被我儿子拐跑了！”
然后老顾沉默。
跳脸。
她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