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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我早说让你换了 八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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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号，周四。
下午三点，安家。
安澄平坐在客厅沙发上。
对面是安平远。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盘水果。
气氛有点微妙。
安平远看着他。
他也看着安平远。
三秒。
五秒。
安平远先开口。
“最近怎么样？”
“挺好。”安澄平说。
“工作呢？”
“在写。”
“存稿够吗？”
“够。”
安平远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安澄平的手机上。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锁屏亮着。
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生侧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下巴，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安平远盯着那张照片。
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安澄平。
“这是……”他顿了顿，“阳阳？”
安澄平的耳朵红了一点。
“……嗯。”
安平远沉默了。
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然后他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
安澄平知道瞒不住了。
“六月。”他说。
安平远的眉毛挑起来。
“六月？六月几号？”
“二十六号。”
“一个半月前？”
“……嗯。”
安平远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开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澄平想了想。
“怕你来烦我们。”他说。
安平远噎住了。
“我、我烦你们？”
“嗯。”
安平远沉默了。
三秒后。
他又开口。
“那你姐知道吗？”
安澄平看着他。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二天。”
安平远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有点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
开始打电话。
——
第一个电话。
打给安清禾。
“喂，清禾。”
“爸？”
“澄平和阳阳的事，你知道？”
对面安静了一秒。
“知道。”安清禾说，“六月二十七号早上知道的。”
安平远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澄平自己说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来烦我们。”安清禾说。
安平远噎住了。
挂了电话。
——
第二个电话。
打给顾星轮。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老安？”
“老顾。”安平远说，“问你个事。”
“什么事？”
“澄平和阳阳的事，你知道吗？”
对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顾星轮的声音传来。
“知道啊。”
安平远愣住了。
“你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谈的第三天。”顾星轮说，“六月二十九号。”
安平远沉默了。
三秒后。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星轮笑了一声。
“告诉你干嘛？”他说，“让你来烦我们？”
安平远噎住了。
顾星轮继续说。
“你也不想想，”他说，“为什么就你最晚知道？”
安平远沉默了。
挂了电话。
——
第三个电话。
打给安妈。
“老婆。”
“嗯？”
“澄平和阳阳的事，你知道吗？”
对面安静了两秒。
“知道啊。”安妈说。
安平远愣住了。
“你也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月前。”安妈说，“大概七月底。”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妈叹了口气。
“告诉你干嘛？”她说，“你又帮不上忙，只会烦他们。”
安平远沉默了。
——
挂了电话。
安平远坐在沙发上。
看着安澄平。
安澄平也看着他。
三秒。
安平远开口。
“所以，”他说，“你们都知道？”
安澄平点头。
“就我不知道？”
安澄平又点头。
安平远沉默了。
五秒后。
他拿起手机。
开始拉群。
——
下午四点。
顾阳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新群聊：两家人的群（5人）
群成员：安平远、安妈、顾星轮、林微、安澄平
安平远：@所有人以后有什么事在这个群里说
安平远：@安澄平你把阳阳拉进来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她想了想。
安澄平：@烛
顾阳进群。
安平远：阳阳！
烛：嗯
安平远：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烛：六月二十六号
安平远：一个半月了？
烛：嗯
安平远：那你们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烛：亲过
安平远：就亲过？
烛：嗯
安平远：没别的？
烛：没
安平远：……
安平远：行吧
顾阳看着屏幕。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安澄平。
“你爸知道了？”她问。
安澄平点头。
“因为锁屏？”
“嗯。”
顾阳的眉毛动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视线。
继续看群。
烛：我早说让你换了
安澄平：……
安平远：什么意思？
烛：他锁屏是我照片
安平远：那个我看到了
安平远：就因为那个发现的
烛：嗯
安平远：所以你们一直瞒着我？
烛：嗯
安平远：为什么？
烛：怕你烦
安平远：……
顾星轮：哈哈哈哈
林微：老安，你终于知道了
安妈：我早说让你别急
安平远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打字。
安平远：阳阳
烛：嗯
安平远：你性格这么强，澄平以后是不是妻管严？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她打字。
烛：我管他干嘛？闲的吗？
安平远：……
烛：反正圈子都是一个
烛：他有什么其他行为很难发现吗？
烛：而且他也不敢
安平远：……
烛：而且他真有什么
烛：先急的也是你们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安清禾发消息了——她也被拉进来了。
安清禾：哈哈哈哈
安清禾：阳阳说得好
顾星轮：有理有据
林微：这孩子一直这么清醒
安妈：老安，你被怼了
安平远看着屏幕。
沉默了。
三秒后。
他打字。
安平远：行吧
安平远：你们好好处
安平远：有进展记得说
烛：嗯
——
晚上，顾阳家。
顾阳瘫在沙发上。
小呆窝在她肚皮上。
安澄平坐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顾阳看着手机。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
安平远在问林微，阳阳小时候什么样。
林微在讲她小时候的事。
顾星轮偶尔插一句，被安平远怼回去。
安妈在旁边看热闹。
安清禾时不时发个表情包。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
“你爸还挺能聊。”她说。
安澄平笑了一下。
“他高兴。”他说。
顾阳想了想。
“也是。”她说。
然后继续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