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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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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儿子！把桌上的鸡蛋吃了，牛奶也喝了，这些东西都有营养。”庄莲从容的倒上牛奶，推到到吴镜常面前，“妈，我不爱吃……”“什么不爱吃！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怎么这么挑！”庄莲厉声打断，“你怎么和你那短命爹的爸一样，挑三拣四，挑来挑去的。我早起贪黑，累死累活的给你做饭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你好！你还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跟我呛？”我爸是有什么对不起你吗？这早餐你自己吃吧，我去上学了！”说罢吴镜常拿起门边的书包，给庄莲留下了一个背影。
“你还学会顶嘴了？天天在学校不学好，学这些是吧？果然，跟你爸一样不知好歹！我也倒了……”庄莲的声音在他身后慢慢化开，吴镜常背着书包走在路上，回想起母亲口中的“短命父亲”。
他的父亲是万冠公司的老板，因家庭原因迫不得已才和母亲结为夫妻，可他也知道自己家亏欠了庄莲，所以尽可能的满足母亲的一切要求。在一次意外后才有了吴镜常，小时候的吴镜常是幸福的，家庭美满，是所有小朋友的羡慕对象，自信美丽的妈妈，有钱有颜的爸爸，可是一场车祸却将一切美好化为泡沫，在空中破开，变成虚无。
—— ——
‘病人大面积脑出血，淤血压迫神经，现在病人的情况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颅，但开颅的风险极大，我们也只有一成的把握，所以请家属做好准备……”庄莲听到后握着笔的手不停的颤抖，不相信眼前手术室中那个躺在冰冷手术上面目全非的是她思念已久的丈夫。签下的名字被写的歪歪扭扭，一滴滴泪水打在地板上。
凌晨4:00，手术室的灯灭了，大夫走出来，摘了手套口罩，望着地上小小的吴镜常，最后抬头叹了一口气对庄莲摇摇头。一个盖着白布的手推车推了出来，母亲坐在地上，不停的把脸捂着。那时的吴镜常才5岁，不知道生离死别，也不知道一向要强的母亲为什么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只知道那个对他笑颜常开，答应回家和他们一起过生日的父亲，好像再也回不来了。脸颊两边也不自觉的挂了泪，这是他第一次体会离别的痛。
这自那以后吴镜常再也不过生日，因为11.2号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父亲的祭日。他的生活不再自由快乐，心里的一缕阳光被隔在自身之外只留下了一片黑暗与孤独。
……
学校门口，同学们在小店聚集的吃着面，蒋迟看见了他的神：“镜常哥！这儿，一起吃点？”吴镜常扭头一看是他那傻缺兄弟，每天脑子跟被抽了一样。“怎么？吃泡面又没带钱？”吴镜常缓缓开口。“哎呀呀，我镜常哥，你可真神，一下就猜中了，一共14元，请您帮小弟付一下呗~嘻嘻。”蒋迟把把“您”字咬的重重的，让吴镜常知道在他心里他是有多重要的。吴镜常掏出手机帮他付了钱。“小弟感谢老大的盛恩，小弟定永生不忘。”蒋迟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多少遍了，每次吴镜常帮他付钱都会说一句。“行了，别在外面发癫，走吧。”“镜常哥！等等我啊！……”吴镜常嫌丢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了——”
“老师，我能不能不自我介绍，有点尬，而且我不擅长交际。”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胆子十分小的男生开口。“语川啊，怎么能不自我介绍呢，我们班的同学都十分友好的，实在害羞就简单一点。”黄老师是高一（3）班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可能因为才刚过25，说话温温柔柔的，“上课了，走吧，去教室。”
“好，安静一下同学们，知道你们刚开学很想和同学们叙叙旧，但一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请保持安静，现在接下来我给我们班的新成员。”黄绮冲门口招招手，“出来吧，语川。”林语川低着头走上讲台，支支吾吾的说出那晚晚的稿子：“大家好，我叫林语川，我是从九中转过来的，希望……希望这一学期可以和大家友好相处。”说完后，林语川转头看向老师，安安静静。“说完了？，行吧，那第一大组靠窗那边吧，在哪！”老师指了指第一大组的右边，一个女孩正冲他招手，林语川一坐过去那女孩就迫不及待往他那边：“终于有同桌了，还是一个帅帅的同桌，我叫林静，你可以和同学一样喊我桃子，你呢？”“你好，我叫林语川，我没什么别名，但你可以叫我言言。”
这个女孩太活泼了，叭叭叭讲了一大堆八卦，都是近期比较火的，还告诉了学校重要的人物和危险人物，林语川则安静的听着，时不时感叹几句，放学了，林语川正收拾书包，“哇塞，言言，你是第二个不嫌我吵和烦的人耶。”林静一天的时间都在和同桌讲话，林语川也没表现出不厌烦，“其实挺好的，你很开朗，而且你也是第一个和我分享这么多的人。”他的书包收拾好了，要回家了，“我先回家了，等会我加上你QQ和微信再聊吧，明天见！”
“明天见”
林语川走的比较晚，到校门口时已经没什么人了，天色微暗，路边的灯光亮着，急着早于回家的他决定走小巷子近道，小巷是昏暗的，微弱的微光从上空透出，显得这是多么孤寂，一个人走在这里是多么安静，可林语川一个人时挺喜欢安静的，还差个弯就能到爱心小区的楼对面了，一丝声音从前方传出：“老大，你说这可人堵到林语川那小子了吗？”——
“切，就那小子，今天堵不到明天去学校门口堵，我还治不了他？转学有用吗？”
“对，这小子不知好歹，不知认了老大，少点苦吃——哎老大，那边好像有个人。”一个小弟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就是那小子，tmd别跑。”林语川背着沉重的书包，哪跑的过那几个体育生，被抓住的他拼了命的想逃出但无计于事，只好做罢：“你……你想干什么，我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已经转学了，不会打扰你了。”为首的男生走了出来，很高，瘦高的个头，长相挺好看，就是品行不怎么好，是一个混混头子，一张口就冲林语川的脸上吐了口烟，见他没吭声。
“我干什么，你都和我谈了，还想跑，怎么不想负责？”周泽把烟头捏灭扔到地上，手指插着他的肩向后一推，“我……我没答应你……所以我们没谈，而且我不喜欢你。”林语川将肩膀向旁边挪开，以至于周泽没碰到他，“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天天打扮的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周泽用两指捏起林语川的下巴，迫使他抬着头看自己，“还是那么好看，但是有一点我不喜欢，就是不乖。”周泽把小弟手中的水抢了过来，打算看看他妆下的样子，李语川怕了，怕事后之后被父亲发现，又以为自己被欺负了，林语川的小肩膀不停发抖“我……我没有……也没有打扮……还有……我不喜欢男的。”
“切，我管你什么什么的。”说完便把水从林语川头顶淋下，林语川想逃，可被周泽按在墙上不能动弹，水珠挂在林语川的发梢和肩头，显的他如此的弱小无助，水打湿了他的白色衬衫，衣服紧贴着他瘦小的身体，人鱼线若影若现，“我……我已经没有出现在你……眼前了为什么还要来揪着我不放……我又没做什么……”林语川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努力的不让眼眶中的泪水下来，“妈的，最讨厌你这副样子，可怜巴巴的，装给谁看。”周泽一脚踹在林语川的肚子上，又在他的脸上打了几拳，看见林语川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才带人离开，说以后他每天都会来。
……
不知周泽离开了多久，林语川小声的抽涕，用手背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水，可水不知和他的泪水混在一起，越擦越多，“我……我明明……已经走……走了，他……他为什么还……是要打我……”他越说越委屈，“我真……没勾引他……没勾引他……而且我真的不喜欢他呀……呜呜呜……”白色的衣服半湿着，肚子上那多了一个脚印，嘴角也紫了。他在地上坐了很久，控制好自己的泪水，才把地上凌乱的书本收起，“希望爸爸不在家，至少不会用编故事”他默默的想。
老旧小区里，楼道的灯光忽明忽暗，钥匙插入孔中“吱呀”一声那破旧的铁板门打开，房间里黑不溜秋的，父亲还没回来，林语川不需要编故事了。他烦躁的松了口气，可一想到明天又愁的不行。他把脏衣服丢到了洗衣机上，去卧室的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时身上冒着热气。他盯着镜子中自己脸上的淤青，“嘶——”碰一下是痛的。“我…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倒霉”一想到这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如同坏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电话。林语川整理下语气，让对方听不出此时的心情才接起电话：“喂？儿子，今晚我就不回来了哈，记得去个外卖吃，钱不够了找爸要，这几天爸都很忙，照顾好自己，听见没？”林常恩的声音从电话筒里传出“嗯，知道了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累了就休息一下，别累坏了。”林语川其实很想哭，很想和父亲说自己的委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不然又会让父亲担心。“我一个人也挺好的，不想干了可以回来，妈给我的钱和我的一些零钱，可以养活我俩：的。”“你妈的钱可不能动，那是你读大学的，别乱花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急促，林语川知道父亲又要干活了“爸，你先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在新学校都挺适应的，快去吧，等下又扣钱。”“嗯，好，照顾好自己哈！”嘟的一声电话挂了。房间里又一次被寂静笼罩。
“叮”你有一条未读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