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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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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缓缓停在郁合花园小区门口，林语川攥着衣角，低声道了句“谢谢”，便推开车门跑了进去。吴镜常坐在后座，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没再多言。
刚下车，林语川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
“喂？川川你到哪儿了？店里人手快顶不住了！你那一小时假马上就到点了，我撑不住了，老板今天要来查岗啊！”电话那头传来谢添浩焦急的声音。
林语川心里一紧，他在这家饭馆打工一年，老板向来不怎么管考勤，今天竟突然查岗。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假期超时只剩五分钟，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饭馆方向跑。
马路上人来人往，他一路横冲直撞，不知撞了多少行人，连声说着“对不起”，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只剩最后一百米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到最后半分钟，林语川咬着牙，拼尽全力冲到饭馆门口，对着打卡机狠狠刷了脸。
“打卡成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他瞬间瘫软在原地，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被跑得通红。
“哎哟川川，可算把你等来了！”谢添浩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来，“我还以为今天要我一个人守店了。”
“老板今天怎么突然查岗？”林语川喘着气问，心里满是疑惑。
“还不是有个少爷今天要请同学来吃饭！”谢添浩压低声音道，“老板特意让我们全员到岗，说要好好招待贵客。”
林语川了然，拍了拍胸口平复呼吸：“行，我先去换工作服，等我一下。”
他转身走到柜台旁，从柜子上拿起叠得整齐的蓝色工服，快步走进了换衣间。狭小的换衣间里，他快速脱下沾了汗渍的便装，换上工服，指尖却不经意触到了手腕处周泽留下的红痕，那处触感还带着隐隐的疼。
等他整理好仪容走出换衣间时，饭馆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装修精致的雅间外，隐约能听到有人谈笑的声音。谢添浩朝他使了个眼色，林语川立刻会意，走到指定区域站定，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接待。工作服不算合身，林语川 便用皮带把裤腰勒紧了些，刚好勾勒住他纤细的腰肢。
“我靠，川川你身材也太好了吧！这工作服穿在身上，好看得简直像量身定做的，太好看了！”谢添浩不停夸赞着他。
“行了，我还是觉得旧工作服穿着舒服。”林语川 动作有些别扭，衣服穿在身上皱巴巴的，却透着一股清爽的少年感。
“你们懂啥，这才叫女孩子觉得的帅！”谢添浩一天不逗林语川 就浑身不自在。
“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去分工作吧。”
“阿川、添浩，你们去服务端，负责给他们端茶倒水、上菜，听到了吗？”老板格外看重这两人，便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叮——」【你有一条未读消息】
蒋大少：[小林林你来吗，我请你们去吃夜宵！]
。：[我朋友找我有事，来不了，抱歉。]
蒋大少：[没事，下次一定要来哦，这次就放过你！]
。：[好。]
“川川，走，去三楼准备一下。”谢添浩拉着林语川 往楼上走，“千万别被经理看到我们玩手机，不然又要扣工资了。那个王八蛋，上次我妈给我打电话，他说我上班玩手机扣了我二百块，我也太惨了吧！”
“你说谁王八蛋？林语川 上班玩手机扣二百，谢添浩顶撞经理，扣三百！！”
周经理手背在身后从他们面前的大花盆后走出来，批评道：“上班时间玩手机，不是说过不许玩了吗？还不去岗位上！”
“知道了，经理！”谢添浩立刻怂了，跟着林语川 上了三楼，小声嘀咕：“拽什么拽啊。”
“你说什么？小心我再扣你工资！”周经理指着楼上的方向怒道。
……另一边的包厢内
“哎，小林林不来，他朋友找他有事，算了，下次再约吧。”
“行吧，点菜吧。都因为你要去那个特别偏的地方，害得言言都被欺负了。我才不言言去那么偏的地方”桃子埋怨到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被点名的人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偶遇？他是故意蹲点跟踪”
吴镜常指尖敲着桌面，“我靠，哥们你终于肯张嘴了，我还以为你哑巴了。”蒋迟说道他的指尖转着水杯，挑眉反问：“你怎么推断出来的？”
“第一次见他是开学第一天，他在校门口磨磨蹭蹭；第二次是在巷子里，他正堵着林语川——”
吴镜常话没说完，就被蒋迟“啪”地一声拍桌打断：“我操！他还是人吗？连小林林都敢下手！你当时怎么不叫我？我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我的小林林～你怎么这么倒霉～呜～世界孤立我任他稀落～”蒋迟夸张地拖长调子
桃子和吴镜常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眼神里都写着“这人有病”。
“行了别嚎了，再唱下去整个饭馆都知道蒋大少五音不全了。”桃子敲了敲碗沿，“快点菜，我快饿死了，跟着你俩疯跑一晚上。”
“行，桃子姐说了算。”蒋迟收起嬉皮笑脸，冲门外喊：“服务员！拿菜单！”
林语川刚从洗手间回来，指尖还沾着水珠，蒋迟和服务员谢添语就迎了上去。
“您好，先生，请问要点什么？”谢添语递过菜单。
蒋迟大略扫了一眼，点了几道三人都爱吃的菜：“就这些，等下加菜再叫你。”
谢添语接过菜单，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这时，后厨的陈哥急急忙忙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川川，帮个忙！那个包厢客人要的酒，麻烦你送过去。我家里有点急事，得先走了，麻烦你顶一下。”
“没事陈哥，我去就行。”林语川接过酒，冰凉的瓶身蹭过掌心，他转身走向包厢。
他低着头把酒放在推车上，轻声说：“您好，酒放在这里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林语川习惯低头做事，没注意到包厢里异常安静。他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两道声音：
“言言？”
“小林林？”
林语川猛地抬头，正对上松子和蒋迟审视的目光，还有一旁撑着下巴看戏的陌生男人……观众？
蒋迟笑着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小林林，你不是说朋友找你有事？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能把工作当做朋友呢？”
这个提问堪称灵魂暴击。
“……”“我……先走了，拜拜？”
“别啊，多少吃点再走啊！”蒋迟拼命想挽留住他的小林林。
“不用！”
“用！”
“不用！”
“用！”
“在店里不能和顾客拉拉扯扯！林语川在里面，相关的规矩他会告诉你。”门口周经理的声音突然传来，林语川想把蒋迟推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场面瞬间陷入极致的尴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经理……我、我也要这样吗？……”新来的员工怯生生地开口。
全场只剩沉默。
“你有没有感觉头顶仿佛有乌鸦嘎嘎飞过”
桃子凑到蒋迟旁边小声吐槽：“不对，还有六个点，再配个尴尬的BGM。”
林语川心里哀嚎：完了，这个月工资要扣一半了，只能吃泡面度日了，唉~
周经理的脸黑了又紫、紫了又青，林语川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台卡机的老电视，闪得他心慌，生怕下一秒就要爆炸。
“……林语川，你……先出来一下。抱歉打扰了，对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