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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两年后的夏天 2027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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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6月，D市的栀子花开得浓烈。
林晚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拿铁。对面的男人正在讲他养的两只猫，语气温和，工作稳定，父母在本地，有房无贷。是朋友介绍的，见过三次，今天算正式确定关系。
“周末可以一起去植物园，”男人笑着说，“听说新开了高山植物温室。”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上次你妈妈说喜欢珍珠，我正好有一条……”
那是苏蔓送她的那条淡水珍珠项链。
她一直没戴过，收在抽屉最底层，像埋一颗不敢见光的种子。
现在，她决定把它送出去——不是抛弃过去，而是把过去，还给过去。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看，但知道是谁。
昨天，沈砚发来邮件，只有一行字：
“标本馆整理旧档，发现你2025年手绘的马先蒿图集，拟收入馆藏附录。如有异议，请于三日内回复。”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连“沈砚”都没签。
可她一眼就认出他的语气——像他这个人，永远用最公事公办的方式。
她没回。
此刻，她起身告别相亲对象，说要回学校拿份材料。
其实，她是去标本馆。
她没预约，也没敲门，只是站在203室外，透过磨砂玻璃，看见他背影。
他头发白了些，肩膀微微佝偻，正低头整理一盒标本。小树已经上小学了，照片贴在办公桌一角——孩子笑得灿烂，苏蔓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她想起去年在学术会议上远远见过一次。
他瘦了，但眼神沉静。
他们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秒，他微微颔首，像对待任何一个校友。
她也点头，转身走开。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你的秘密里，不能走进你的生活。
她没进去，转身下楼。
六月的阳光很烈，照得她眯起眼。
她走到校门口，掏出手机，点开沈砚的邮件，回复：
“无异议。感谢沈老师。”
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