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来带你打职业了 #Bao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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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景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后，重新将视线放回到虞进身上。
他已经打好腹稿，正准备用一些他快要遗忘的话术破开尴尬的氛围，对面理智全无的虞进像是终于连上了网，面色羞赧地看向自己。
“抱歉，我刚才实在太惊讶了，实在没反应过来……”
虞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怎么能让你给，这顿多少钱？我……”
“我主动邀请的你，况且我才是有正式工作的那位，于情于理都该我请客。”
陈砚景给他倒了一杯茶：“就当我为之前的隐瞒赔罪，别有负担。”
虞进双手捧过茶杯，忙不停蹄地喝了好几口。
他放下杯子后，抬头看了陈砚景一眼。
又看了一眼。
陈砚景：“？”
陈砚景礼貌道：“你还想喝茶吗？”
虞进连忙半站起身，拿起茶壶，给陈砚景的杯子倒满。
陈砚景：？？？
他有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
“谢谢，等下我自己来吧。”
陈砚景没有点破对方的无措，回想起对方在游戏中呼风唤雨游刃有余，此刻却拧巴成一条搅紧的毛巾，甚至都不敢直视自己，陈砚景不禁暗暗好笑。
虞进点点头，坐姿端正，腰背挺直，但眼神却只是虚虚地落到陈砚景搭在桌面的手背上。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中流露出一丝尴尬。
陈砚景心中无奈叹息。
他真的是好久没应对这种场合了，从前学到的那些为数不多实用的“知识”，到底在他打职业这几年全还了回去。
索性上菜的服务员恰到好处地救了场，第三个人的介入让虞进松了口气。
但布菜的间隙，他们视线再次对上。
陈砚景瞧见虞进手腕一抖，差点把碗当铁饼掷了。
“这位先生当心！注意拿稳。”
服务员心惊胆战地捏紧了汤碗。
“抱歉抱歉！我刚才有点走神！”
虞进连连致歉，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过，尴尬得想钻进碗里去。
“没事，他可能只是一时没使上力。”
陈砚景抽出纸擦了擦被汤汁溅湿的桌面，福至心灵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扭过头，趁着虞进慌乱的时候见缝插针：“你是想我直接叫你……”
陈砚景止住话头，虞进很快接住了他意有所指的暗示。
“我叫虞进。”虞进说，“尔虞我诈的虞，进步的进。”
他连忙补充道：“或者你觉得有些奇怪，叫我网名也可以，我不太介意这些——”
陈砚景：“虞进。”
虞进手掌又抖动似的蜷缩了下，他感觉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即将蒸发。
是时候了。
陈砚景面不改色，心想道。
“今天能和你在线下一面，也是碰巧，但是我对你的邀请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
能主动交换真实名字，已然证明两人对彼此有初步的信任，陈砚景便不再迂回婉转，直接开门见山。
陈砚景：“你说你之前被职业战队联系过，我从和你的交流看出来，你对这方面感兴趣，但是碍于各种原因没打算尝试。”
他递出一份KCG的宣传册：“我同样清楚你所担心的问题，选手从籍籍无名到名声大噪要煎熬太久，所以我从来没打算用我的身份将你蒙骗到随便哪个地方。”
“这是KCG的资料，你应该了解过。就我掌握的消息，KCG一队此时急需一位死猎，而我第一反应是想到了你。”
陈砚景莞尔：“或许你听着会很突然，但我对你的评估仅仅出于我作为选手的判断绝非其他。”
“况且我的建议并不意味着我会置身事外，我们会在同一个赛场，尽管我的事业运一般，但你是清楚我有多在乎我的每一场比赛。”
青年柔和下眉眼，却无端地添出几分郁闷，虞进很快就联想到了他的职业生涯，捏着宣传册的手指下都带出浅浅的压痕。
KCG的宣传册一如他们的战队风格，简洁直接。虞进抬头看了眼陈砚景，沉默不语，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下开始翻阅。
包厢里饭菜的香气满溢，陈砚景的座位正对着窗，粗略一看，商业街的夜景虚虚地拢在虞进的四周，不偏不倚。
陈砚景很慢地眨动眼睛，嘴唇开合。
他的下一句话骤然响起，陈砚景的声音很清晰，很“实”，仿佛直接略过耳廓和耳道，直接出现在虞进的大脑里。
句子很短，信息却重如山岳，像是一口巨大无比的钟，敲响了他另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
——“你考虑过打职业吗？”
虞进抬起头，第一次主动扣上陈砚景的视线，陈砚景的背后是房门，在他的视角里，青年刚好坐在门的中央。
年龄相仿的两人对坐相望。
身后是城市繁忙，或房门紧闭。
“……”
“……”
“我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
虞进喃喃道，没有说完后半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合上宣传册，忍不住去瞄封面上KCG的战队图标、英文名，和每一个供他阅读品味的信息。
KCG一队，甚至有可能是首发。
想到这里，虞进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仿佛在挣脱□□的束缚，否则他怎么能被自己的心跳声吵得大脑空白。
他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美好的，还是由Chip邀请自己加入。
他真的可以被Chip面对面邀请，去登上他所能想到的最大最好，也是他最梦寐以求的赛场吗？
这样大的好事，太离奇太可怕。
它从天而降，毫无征兆，砸得虞进头晕眼花。
他垂着眼，余光落在精致的菜肴上，方才他因为手滑险些摔落汤碗，虞进便下意识观察起桌面上各式各样的碗碟。
大的、小的，规整白净，都是瓷器。虞进接碗的时候就知道很有份量，而非不锈钢那般轻得如硬纸。
今天是虞曦洗的碗。虞进莫名想起这事。随即眼前闪过他那摞泛黄软化的扑克牌，他买的那张灰扑扑的毯子，他的家。
虞进目光一凝，流窜在身体各处的沸腾的情绪被浇了盆冷水，“滋滋”冒起白烟。
哪怕青年比同龄人早熟很多，在陈砚景眼里对方依旧不过是刚满十八岁的弟弟，虞进的表情变化太快，他一眼就能看清青年的动摇。
不能把他逼太紧。陈砚景想。
但还是得稍微收一些。
长时间的沉默让虞进终于回过神，察觉自己说完后，陈砚景没有做任何反馈。
他匆匆看过去，陈砚景仍是无言注视着他，这让虞进心头一紧，担忧自己方才类似委婉的“拒绝”是否引起了对方的不满。
正当虞进心绪混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下一刻，陈砚景蓦然一笑，瞬间松缓紧绷的氛围。
“抱歉，怪我太突兀了。”他说，“我们先吃饭吧，你回去好好想想，况且这个决定不是现在就能做的。”
虞进的脸憋得通红，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只低低地应了声。
尽管同关注联赛且今晚聊了很多相关话题，但两人此时都没有刻意往这方面引，游戏撞车多次的经历足够他们作为缓和气氛的谈资。
追忆初遇的雪风暴事件时，虞进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给Chip本人安利Chip，害羞得忍不住扶额哀嚎，心想自己当时怎么能这么傻缺呢。
省去冗杂的吹嘘，他们很快就将一桌子菜送进五脏庙，吃饱喝足后，陈砚景也不打算再多留虞进，某些时候适当的快速结束，更能让对方恋恋不舍。
况且陈砚景到底算个公众人物，尽管他不在意莫须有的舆论，但虞进尚且只是个高三生，实在不适合被牵扯到大众视线里。
“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的吗？”
临行前，陈砚景转过头看向虞进，青年目光温润，薄薄的暖光如轻纱般覆在英俊的脸庞上。
“虽然我知道你当时只是开个玩笑，但我一直记得这件事，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
虞进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视线，怔在原地。
“虞进。”Chip轻声唤道。
“我来带你打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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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SCC结束了场胜负毫无意外的对局，强队没比赛连二队解说都懒得带节奏，尤其对于明牌有主队的博主，基本相当于看个结果发条博文就退出了。
明登作为KCG铁血粉丝兼知名赛区串子，其节目效果一直不错，KCG大败OLG后不退网不隐身，哭爹喊娘地跑去倒立洗头，视频底下全是“哈哈哈哈哈哈”。
粉丝乐得和他吹水玩梗，时常主动给他传递KCG的情报。
最近没有KCG的比赛安排，明登也懒得更新，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粉丝，赛后的各种reaction纯得无人质疑。
他上一条视频还是罕见的选手集锦，尽管KCG还没官宣，但大伙儿都默认Chip即将签约，明登火速蹭了波流量，给人家剪了个赛事高光出来。
甚至因为剪得太专业，评论区严重怀疑明登其实是隐藏棋杂，毕竟当初串OLG的时候，明登就经常给Chip挽尊。
但眼下观众催他回应的倒是和Chip无关，KCG一条热搜突然窜了上来。
彼时正在直播上分的明登瞧见满屏让他看热搜的弹幕，无语地吐槽了两句，没第一时间切屏。
【明处看热搜】
【快看热搜】
【看热搜没？】
【装个蛋，看热搜！】
【KCG要开天窗喽】
【蛇杂的噩梦】
【流量大王人设呢？这不看？】
“啧，什么热搜啊，你们急成这样。”
明登兴致缺缺地切屏换网站：“除了棋谱那事还能有什么，KCG终于官宣了？”
【快看】
【怎么不算官宣】
【确实官宣】
【Chip天塌了】
【明处还绷得住吗】
“都啥跟啥……”
明登看着群魔乱舞的弹幕，心中暗感不妙，表面仍是无所谓的模样：“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他慢悠悠地点进热搜，原本耷拉着的眼皮骤然挤压成一条缝，眼球恨不得从里头跳出来。
#Baobu 假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来带你打职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