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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江辞 ＂初夏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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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卷过梧桐树梢，在云台实验中学三楼的走廊里横冲直撞，刮得窗户哐哐作响。放学铃早响过了，教学楼里只剩零星的脚步声，唯独高一（7）班后门的灯还亮着。
江辞斜倚在栏杆上，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得严实，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指尖转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蝴蝶刀，刀光在夕阳里划出冷冽的弧线，“咔哒咔哒”的开合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扎耳。校服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臂弯，领口扯得歪歪扭扭，校徽早被他撕了，边缘还留着毛躁的线头。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违纪了。
前几天刚把教导主任的电动车胎扎了，理由是对方多管闲事，没收了他的烟；上周篮球赛，外校的人故意撞翻他们队的主力，他直接把人堵在厕所，没动手，就靠眼神和一句“再动一下试试”，吓得对方连滚带爬地跑了；就连上课，他也从不安分，数学课上把老师的粉笔换成彩色蜡笔，语文课上偷偷在课本上画满涂鸦。
“江辞。”
教导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江辞慢悠悠转回身，蝴蝶刀在掌心一收，利落揣进裤兜，抬手撸下帽子，露出那双眼尾上挑、透着痞气的眼睛。
主任手里攥着纪律本，指节都捏白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不穿校服，上课睡觉，上周还把教务处的花盆砸了，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管你？”
江辞扯了扯嘴角，语气懒懒散散，没半点认错的意思：“花盆自己倒的，赖我？”
“你还敢顶嘴！”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上次网吧抓你，你翻后墙跑了；前几天让你写检讨，你交上来一张白纸，江辞，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围几个打扫卫生的学生听见动静，都缩着脖子不敢动，偷偷往这边瞟。谁都知道，江辞是实验中学最刺头的存在——成绩好得离谱，叛逆也来得肆无忌惮，抽烟、翻墙、跟外校的人起冲突，没他不敢干的，可偏偏没人能治得了他。
江辞眼神冷了点，没再跟主任掰扯，只淡淡道：“等作业，拿了就走。”
主任还想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抱着作文本的老师匆匆走过，没敢多停留。主任见状，也懒得再耗，指着他的鼻子道：“赶紧去拿！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直接记过！”
江辞嗤笑一声，没应声，转身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那本被扣下的作文本。扉页上是老师的评语，字迹工整，他扫都没扫，随手塞进书包，转身就走。
推开门，秋风裹着寒意扑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他的鞋边。江辞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脚步散漫地往校门口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他敲了几个字，把手机塞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实验中学的规矩，从来约束不了他。
上学期他刚入学，后来因为一次打架一战成名。
然后他开始几乎每周都要去教务处报到。
上周他还把学校后门的监控给掰歪了，就为了方便翻墙出去上网；语文月考的时候，他故意不写作文，气得年级组长找他谈话，他只说“忘了”；就连食堂打饭，他都敢插队，没人敢说一句，打饭阿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校园里横冲直撞，没人能拦，也没人敢拦。
走到教学楼转角处，教导主任的声音又从身后追了上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江辞！你别以为次次考第一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样吊儿郎当，校第一很快就……！”
江辞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嗤笑一声，指尖转着蝴蝶刀的动作慢了半拍。
后面半句他没听完，反正都是一些深远的大道理。
跟他这种混有个／屌／的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
在实验中学，还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第一。
他踩着落叶往前走，脚步轻快，蝴蝶刀在指尖转得飞快，没再把那句警告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