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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起伏 “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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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出现在KTV？”
“哥哥不带我一起耍，我就偷偷跟过去了。”
他先洗了澡，已经坐到床上。此时伍仔擦着头从透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解煜目不转睛地盯着伍仔，不过伍仔先去给他接了杯水过来。
“你声音哑了。”伍仔看着他说。
解煜笑了笑：“你还真贴心。”
伍仔移开视线，用手指抠了抠脸。
“但也容易害羞呢～”解煜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接着才拿起他手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下床起身。
伍仔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后背紧贴在了玻璃门上。
解煜觉得自己有些时候应该不傻，该琢磨的事还是要琢磨一下，所以刚才他就认真琢磨了一下一些事。
看出伍仔有些不自在地想逃，解煜直接两只手撑住了墙：“逃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听了解煜的话，伍仔不再动，眼神也不再闪躲。面对面，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片刻后，解煜接着说：“伍仔。”
“嗯。”伍仔答道。
“我们儿时分开后，你再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解煜直视他的眼睛说。
“初一。”
解煜有想过是初一，但没想过真的这么早：“二中？”
“嗯。”伍仔说。
“为什么没有找过我？”解煜说。
伍仔转头移开了视线。
解煜愣了一下。
“没关系，休息吧。”
伍仔没想到解煜会拥抱自己，所以在解煜转身上床时，他还是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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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煜清楚，肖立这事该有个了结了——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靶子，对着胸口就是一刀，难忘啊。
“谁！？”
不等肖立回头，他的胳膊就像被卸了一样，头被按住，脸用力地摩擦在粗糙的红砖上。
“怎么？认不出你的好哥们了？这才过了两天呢。”解煜咬着牙说。不过他还没用力，肖立就疼得嗷嗷叫、浑身颤抖，像被棍棒打过一样。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肖立说。
“我要想知道你住哪，分分钟的事。”解煜说。
“你已经叫他打过我了，这还没完吗？”肖立说。
解煜愣了一下：“那你就错了，我可没叫人堵过你。难道收拾你我还需要叫人吗？立立啊立立，我想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呸——！”
“嘿，别激动啊，咱俩还是可以好好说话的。”解煜按着肖立脑袋的手稍一用力，肖立就不再动了。
“别自作多情了，我最他妈讨厌的就是你了。”肖立说。
“怎么会呢，我们平时不都是有说有笑的吗？”解煜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因为他实属有些想不通。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在罗马，凭什么你每天都可以笑得像个鸡蛋，凭什么！”
“没那么夸张……”解煜沉默道。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你不是就讨厌我吗。”
“是，老子最讨厌你了！”肖立说。
“那你讨厌我可以说呀，何必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起玩很开心，喜欢跟我玩呢……”
“天真！你他妈是读书读傻了吧！要杀要剐随你便吧，给个痛快，不要跟我在这肉麻了，恶心！”肖立愤怒咆哮。
解煜却变得十分平静了——不，应该是不得劲。
“你不是来揍我的吗？”突然被松开，肖立有些疑惑地看着解煜。
“是啊。”解煜看着他，不过整个人神情有些恍惚。
肖立更加茫然，试探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打算揍我了？”
解煜愣了几秒后，才有些木讷地回过神来看他：“嗯，就这样吧，我心里有些不得劲了。”
目送解煜失落的背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中后，肖立才又“呸——”了一声大吼道：“解煜，真他妈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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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别沮丧了，吃根雪糕吧。”从下面爬上来的伍仔说。
这节体育课，应该是有史以来解煜兴致最不高的。他一个人爬上了瞭望台，撑着下巴，眺望远方。
“不吃，没心情。”解煜还是一动不动地眺望着远方，有气无力道。
“巧了，我买的就是‘好心情’，吃了心情就会变好。”
接下来，雪糕都怼到他牙齿上了，冻得他牙齿发酸。解煜这才不得不张开了嘴，咬了一口。
“哥哥应该打起精神来才是，没必要因为一个人渣影响心情。”伍仔说。
解煜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笑。
“没想到你还会读心术呢。”解煜说。
“这不难猜吧？才过去三天，能让哥哥纳闷成这样的事，也就只有那个人渣了。”
“我知道，就是一想到平时我跟肖立玩得很开心，却没想到他心里其实挺讨厌我的，就挺纳闷的。”解煜叹了口气。
“人都是会变的，也很复杂。”伍仔说。
“噗嗤——”解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啊，你是懂的嘛。”
伍仔先是僵了一下，也没躲。解煜将手从他脑袋上拿开时，他犹豫了一下，将被解煜咬过一口的雪糕又递到了他嘴边。这次解煜倒是很积极地咬了一大口。
“你就只给我买了雪糕？”解煜被冻得捂着嘴说。
“我自己也买了一根，不过从小卖部过来就吃完了。”伍仔说。
解煜眯了眯眼睛，将嘴里的雪糕快速嚼化吞掉，说：“诶，你是不是带人去小烤档找肖立了？”——那是现在肖立工作的地方，卖烤鱼的。
“是。”伍仔说。
“你是不是在二中的时候就认识肖立了？”（毕竟他一上初一就开始跟肖立接触了，不过初三没毕业肖立就辍学了。）
“嗯。”伍仔说。
其实解煜觉得自己琢磨的那件事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那晚你也知道我是去给肖立过生日的，是吗？”解煜说。
“嗯。”伍仔说。
“你希望我邀请你一起，结果我没领会到，只亲了你。”解煜说。
“嗯。”伍仔说。
“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亲你吗？”解煜轻轻地扬了扬嘴角。
“切，这有什么好奇的，哥哥亲过的人可多了去了。”伍仔有些无奈道。
解煜没绷住笑了：“你又知道了，比如？”
“那我怎么有哥哥清楚？留着哥哥自己数去吧。”伍仔说，接着用手中的雪糕堵住了解煜贱兮兮的笑容，转身走下了瞭望台。
解煜笑了笑，他没想到伍仔居然不好奇，这倒让他有些失落了。
他亲过的人确实多：安心贺、吴欲恒、吴欲晨……就连肖立，他要是高兴上头了也会在肖立脸上用力啵一下。
啧——但他也没亲过谁的嘴呀。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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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一，我拍一……你拍六，我拍六，六个娃娃摘石榴。你拍七，我拍七，七个娃娃抱公鸡。你拍八，我拍八，八个娃娃吹喇叭……”
田穗是真的拿他们当兄弟。她蹬着自行车冲在队伍前面，而且还是在爬坡，一边骑一边“你拍一我拍一”地唱着，气都不带喘的，肺活量比他们某些男生都强。
“是吧，朱刚超。”解煜扭头对最后面的朱刚超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不要跟我说话……”
朱刚超的自行车像醉了酒一样，东一下西一下的，明明想走下坡路，却颤抖得寸步难行。
“要不要我拉你一把？我带了绑带。”解煜笑了笑说。
“别管我了……你们先走吧……”朱刚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就剩我俩在最后了，我要不管你，你就真找不到大部队了。”解煜停了下来。
“好吧……”朱刚超虚弱地妥协了。
田穗的奶奶种的石榴熟了，所以她这天下午跟老王说了一声，就带着班里的几位同学一起前往石榴地，给大家摘些石榴回来。
谁都没有想到，去的时候还在最后面的朱刚超，回去时一个劲地往前冲。
“呜呼——呜呼——！”
他们仿佛已经被朱刚超的声音包围了。
“可以看出来，他刚才在地里吃石榴是真吃饱了。”廖小绵此话一出，他们都忍不住笑了。
“我们也开始冲了——”何火喊。
解煜笑了笑，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往下冲，而是捏了捏刹车，慢悠悠地溜着车，因为他知道伍仔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过了一会儿，他的身旁就出现了一辆自行车，跟他并排着。他不用看就知道是伍仔：“怎么这么慢呢，小尾巴。”
“尿尿去了。”
伍仔话是这么说，却往他头上轻轻戴上了个花环。他虽然还没看到花环长什么样，但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花香，还挺好闻的。
“哥哥，我们来比赛怎么样？看谁先到校门口。”伍仔说。
“好啊，那么奖励是什么？”解煜转脸看他，歪了一下头。
“输了的，到学校请客。”伍仔说着就像战斗鸡一样冲了出去。
解煜摇了摇头，宠溺地笑了笑，也开始提速了。
无论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刚才的骑行中，面对伍仔这个对手，解煜都全力以赴。
伍仔看了眼身旁快赶上自己的解煜，果断提速，先到达了学校正大门，然后扭头看着晚自己几秒才刹住的解煜，得意一笑。
“知道了，让你美。说吧，想吃什么？”解煜说。
伍仔回头往马路对面一指，然后看了解煜一眼。
那里是他们校门口专门烤鸭腿和鸡腿的烤车。解煜笑了：“走，哥给你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