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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Chapter 66 只要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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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低头看了眼自己下-身。
他有点晕,都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这段时间以来,他兴奋过好几次,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阳-痿好转了?但仅仅只是与梁先生在一起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似乎也不太妙,并且眼下这样的状态,走出去上楼相当尴尬。
车子停在一颗大树下,周围光线比较晦暗,外面人倒是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个走过。
是应该偷偷摸摸上楼,还是、还是在车里就……
不、不是这样!这种情况下,正常点难道不是应该先让自己冷却下来吗?!
天人交战着,他不说话,脸是绯红的,看上去呆呆的像是在害羞。
梁以庭的手指在他后颈不住摩挲,停顿片刻后呼吸一下子灼热起来,拧过他的下巴,吻在了他的双唇。
海被那热烈的气息包裹着,脊背瞬间过电一般,整个人都酥麻了。
等微微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急促喘息,视线交织,仿佛有电流激出了火花。梁以庭手指抚在他面颊,犹豫着什么。
海暗道这就是精-虫上脑吗?完全没法控制了,下一刻便朝他扑了过去,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梁以庭一怔,随后闭上眼睛,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亲吻终于彻底失控。
下车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两人彼此无话进了电梯。
海长裤草草穿了,里面是空的,内裤被随意塞在了裤兜。在较为明亮的光线下,他看到了梁以庭的嘴唇,看了一眼,又迅速别开了目光。实在无法想象,那些痕迹都是被自己弄出来的。
拿出钥匙开门,在摸索着想要开灯的时候,他被他推到墙边,又一次亲吻起来。
…………
“文嘉……”梁以庭抚摸着他的脸,低喃着叫他的名字:“文嘉,文嘉。”
海身体一下子僵硬。
片刻后,他倦怠下来,热意却已渐渐消散气若游丝般的在那男人耳边道:“能不能别叫我文嘉,叫我海吧。”
梁以庭动作一滞,一时无话。
黑暗中,海未等到回应,知道自己大概是多话了。他无奈笑了笑,其实也无需强求,随他吧。
屋内重归寂静,两人躺着休息了一会儿,随后海起身开了灯。
灯光之下彼此都将对方看了个清楚。
海伸手拉开床头抽屉,取了支烟点燃抽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余韵中迷迷蒙蒙的又有了些许感觉,飘飘然仿佛身处云端。
梁以庭靠过去抱着他,吸了一口气,鼻尖动了动,蓦然止住了动作:“你***?”
海尤在云端沉浮,迷蒙地问:“什么?”
梁以庭已彻底抽身。
海不适地缩了缩肩膀。
梁以庭从他指间拿过了那支烟,问:“你知道自己抽的是什么?”
“朋友给的烟啊。”
“哪个朋友?”
“……你怎么了?”
不仅暧昧的气息消散了,神色也前所未有的严肃,两道长眉拧着,几乎能从那双幽深的眼瞳里看到有火焰窜出,海在那逼视下经不住瑟缩,不由后退。
梁以庭将那支烟碾灭在床头柜台面上,手背浮出青筋,似在微微发抖,最后将整支烟丢进了玻璃杯子。
“哪个朋友?”他再次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
海有点语无伦次,混迹娱乐场所时他总能被一群狐朋狗友拥簇,而离开那里,那些“朋友”也随之销声匿迹,一个地方一批人,第二次相见也不一定认得出。
梁以庭盯得他毛骨悚然,第一次看到这男人并不温柔的另一面,竟让他一时紧张地无法思考。
“戒了。”那男人的声音冷硬得陌生。
“其实……其实我很少抽这个,只是偶尔用来助兴,自从我干爹不和我上床之后——喂!你干什么?!”
在他说话间,梁以庭拉开那抽屉,将里面剩余的一些全部倒了出来,瞬间捏了个粉碎。
海又惊又怒,睁大眼睛瞪着他。
梁以庭的目光像要杀人,手指关节泛出青白,咯咯作响,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起身,进了卫生间。
毒品是他的大忌,家族里从小耳濡目染,无论是大麻这类软毒品还是□□□□,他自己甚至连普通香烟都极少尝试。
而令他情绪不受控制的并非单单是这支大麻,而是“李文嘉在抽大麻”。
换做任何人抽它,他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唯独李文嘉。
谁都可以抽,唯独他不可以。
冰冷的水流浇灌下来,深秋刺骨的寒意抵住了心底丝丝缕缕泛出的疼痛,他喘出了一口气,骤然间狠狠一拳砸在了墙面上。
海蜷缩在被褥间,一时之间感到茫然,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成了这样。
他有心想把梁以庭赶出门去,却又下不了决心。
没过多久,梁以庭披着浴袍走了出来,他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不起,吓到你了。”
海抬起头望向他。
梁以庭的面孔又恢复了往昔模样,像是在苦笑,然而笑容依旧是好看的:“生气了,嗯?”
海扭过头,不想理睬他。
梁以庭俯身,面颊在他耳边蹭了蹭:“抱你去洗澡,别生气了。”
“……你刚才很凶。”
梁以庭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望了眼他身上刚被折腾出来的痕迹,忍不住在他脸颊又亲了亲:“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没有要凶你,我凶的是给你抽这烟的人。”
浴缸里已经蓄了一池热水,梁以庭将他放进去,拿了毛巾帮他擦拭,声音始终低沉温和:“这不是好东西,以后戒了它。”
“……”
“你想玩什么都可以,往后我都供着你,但这东西不能碰。它抽了损害脑神经影响免疫力,让你容易生病,而且越抽越大,会有瘾的,你知道毒瘾发作有多可怕吗?”
海摇摇头又点点头。
梁以庭拨开他额前头发,望着他的眼睛:“这两天过得开心吗?”
“嗯。”
“我们要健健康康,活得长长久久,才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啊。”
海只觉得他的口吻与话语仿佛掺了蜜糖,哪怕是怂恿他做坏事,他都会难以拒绝,于是只得道:“我不抽了。”
他伸手摸了摸梁以庭的眉眼,觉得他真是长得好看极了,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半干不湿地往后梳理了,有几缕不羁地垂落下来。
“你多少岁了?”海忽的问道。他在他发鬓看到有白发,似乎还不少,曾经从未留意过。
“我和你差不多大。”
海笑了一声:“你骗人,我今年……”他回忆了一下,确定道:“我今年才二十三,我也没长白发呀。”
梁以庭抓住他停在他发间的手,许久没说话,而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与他交握了,末了在两人交错的指间吻了一下。
…………
……
海破天荒地约了小季吃饭。
工作日正午,在一家南洋风味餐厅,顾客稀少。
小季略感到受宠若惊:“实在是难得,已经许久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要就此人间蒸发。”
海笑得很俏皮:“你请我那么多次,我偶尔也要回请一次嘛。”
待两人都落座了,开始看菜单。
小季手上翻着菜单,眼睛却看向海:“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好事啊?气色看起来不错,好像还胖了点。”
“真的假的?”海看菜单,没有抬头,抿着唇笑微微的,“其实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情……”
小季抬了抬眉:“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做生意么。”
“嗯?你改变主意了?”小季好奇,又笑着说道:“的确是不能坐吃山空啊,你想花小钱炒个股票还是入股和我一起干?不如我先和你具体介绍一下情况吧……”
海连连摆手:“不不,我听不懂你那些东西,今天我带了一百万过来。”说着踢了踢脚下一个小皮箱:“换成美金了,不占地方,待会儿你带走,怎么赚钱你就给我怎么弄吧。”
小季一口茶喷了出来:“这……现金?”
“嗯。”
“……”
海的态度看上去实在是有点太随便了,有点像在过家家,让小季一时不知如何接茬。
“你到时候和我保持联系就行,亏了赚了都让我知道一下,其他的我不懂,就不掺和了,想好吃什么没有,我叫服务员点菜啦?”
“嗯,点吧。”
点菜完毕。
小季还是好奇:“为什么你突然就下决定了?”
“其实能有钱赚我还是想试试的,只是之前所有钱加起来也就这么点,我不太敢乱花,毕竟有风险。”
海自己有一点心思,一方面是不信任小季,另一方面是怕亏本,他不想为一点不确定的利益孤注一掷。但是现在,即便拿出一百万,自己还有与先前一样的家底——至少家中那台钢琴都值一百六十万呢!这笔钱就像捡来的,用起来尽可以随意了。
况且小季也不可能百分百是个骗子。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出手也阔绰,所以我手上比较宽松——”
“什么人?认识多久了?”小季查户口似的,忽然就正襟危坐了。
海回忆着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家赌场,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嗯……二十四天。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就挺喜欢他的,会有那种感觉。”
“一见钟情?”
“啊,对!一见钟情,就是这样。”海觉得这个成语很合适,笑得眯起了眼睛。
“这也太乱来了吧?!”小季听完,却是一脸不认可:“海,你可不要被骗了啊!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我们同居了。”
“这、这么快,别最后被骗财骗色!”
海能够理解小季的担忧,知道他这番话别无他意,是单纯在为他着想,因而对话还是很融洽,他开玩笑说道:“骗财骗色吗……这些他自己好像都有,至少‘色’很直观,倒是我很想骗一骗他的。”
“……”
“说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都考虑过这些,既然在一起了,我也想过最坏会是什么样……人财两空嘛,就当是我也阔绰了一回,呃,花掉所有积蓄包了一次高级的男公关?”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比喻了一下,直白地评价道:“他的技术太好了,而且赏心悦目。”
小季扶额哀叫了一声,表示听不下去。
“再说,我不是还有一百万在你手里吗?所以你努力干,别最后给我全亏光啊!”海说道。
“你放心吧,海,其实我对你……”小季撑着额头,欲言又止:“……虽然我和你也是在赌场认识的,但我对你是真心实意,至少,我绝不会骗你。”
“诶……”海似乎不适应他这么说话。
菜一道道上来,两人开吃。
吃了几口,海踟蹰地问道:“小季,你第一眼看到我,会觉得我丑吗?会有‘这个人我只想和他玩玩而已,玩过就算了’这样的想法吗?”
“你说什么呢?不信我对你是真心实意吗?”
海被说中了一些一直以来的内心想法,不过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不,我是说第一眼,你看到我第一眼,就想对我真心实意了吗?不觉得我的脸渗人?”
“我觉得你第一眼看上去就挺好看的,虽然你脸上有疤,不过大部分脸上没疤的人都没你长得好看。”
“……谢谢。”海第一次知道自己现在不算渗人,得到了一点安慰。
“虽然说第一眼就、就想要对你掏心掏肺是有点夸张了,但我也从没有过什么‘玩过就算了’这样的想法。”
海将小季的想法套用在梁先生身上,很是起到了一种自欺欺人的效果,听完这番话,他心里安定了很多,同时也对小季信任了许多。
似乎一切都很令人踏实了,海很高兴。
小季这时却忽的停了停筷子,打量着他。
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小季摇摇头:“突然发现你脸上的疤淡了很多!”
“真的吗?!”
“嗯,这么看,总觉得你面熟,长得像……”小季想了半天,不确定地说:“可能是长得像某个演员。”
海身体一僵,不由低下头,心跳渐渐快了起来,忽然有些害怕。
这段时间以来,他过得逍遥快活,几乎要忘却那些旧事。被小季一说,他骤然想起《鹿姜》。
在荒诞的世界里,做荒诞的事情,并未觉出不妥,而在正常的世界中再去看那些荒诞,就显得难以面对。
“别想了,吃饭吧。”他岔开了话题。
虽然已与梁先生同居,但除去他出差的日子,两人朝夕相对的日子也并不算长。
他不在时,海仍是自顾自地娱乐。
作为一个长期阳-痿,很难得才会有一次欲望的人,他也有一些自己的宣泄途径,用来缓解心神不宁。
高度数洋酒,震耳欲聋的歌舞厅,眼花缭乱看不清人脸的黑暗环境。
谁也不认识谁,谁也看不见谁。
五颜六色的镭射灯飞速旋转,他跟随着群魔乱舞的人群疯狂扭摆,高声尖叫,跳得手脚发麻,吵得头脑发晕,然后会找一个角落坐下来,一个人。在疲惫不堪无力思考时,被密不透风的黑暗包裹,会很有安全感。
梁以庭离开了三天,三天之后在一家夜总会里找到他。
海一直由两个保镖在暗中跟梢,他们此刻穿着便装,隐没在人群里,安静地坐在一张小桌前喝酒,而当事者浑然不觉。
海满脸通红,烈酒喝了半瓶,毫无章法地在舞池中乱扭乱蹦,热得身上只脱剩一件衣服,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甩得像个疯子。
梁以庭穿过嘈杂人群,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手带着室外的凉意,有点冰,海挣脱不得,被半拽着离开舞池。
然后他扑进一个怀抱,那怀抱有他熟悉的气息,于是不挣不闹,伸手过去抱住了他的腰:“你回来了。”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什么?”周围太吵,什么都听不清。
梁以庭大声道:“怎么来这种地方玩?”
海咆哮:“好玩!你也来!”说着要把他往人群里拉。
梁以庭一把将他扛了起来,往人少的角落里走,海在他肩上摇头摆尾了一阵,安静了下来。
两人在相对僻静的一隅坐了下来,一张小圆桌正对着靠墙的直角沙发。
梁以庭点了两杯鸡尾酒,给了海一杯。
他虽有些不适应李文嘉会来这种地方,但并未多说什么。早些年的时候,他自己也是疯过的,相比之下区区一个夜总会根本算不上什么。
海喝了几口酒,剧烈运动过后的热情还未散去,因为恋慕着梁先生,再度相见令他心潮澎湃,毫无顾忌地与他狎-昵。
他坐到他腿上,唇角沾着烈酒,与他耳鬓厮磨地说了几句话,又断断续续地接了几次吻。
周围光线黯淡,耳边尽是噪音,而暗处一对对缠绵在一起的也不止他们两个。
海最后与他吻地停不下来,呼吸也急促起来,忽的说了一句什么。
“……”
梁以庭想要确认似的望向他,一时之间几乎产生疑惑。
海却没有过多言语,他的目光穿透了这缭乱光线,露-骨地直视着他。
梁以庭静了片刻,嘴角勾出一道浅淡的笑纹。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而后抬手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卡座堪称是隐蔽,所处的角落也正是寥寥几个红外摄像头的盲区,且周围无比噪杂,非要寻求刺激试一试,似乎也无不可。
海的呼吸沉而灼热,直到见他真的开始脱衣,紧张的感觉才慢慢涌上。背脊绷紧了,他从他膝上挪下,让开了些以便他双手伸展。
“衣服就不用——”想要说些什么,梁以庭却笑着拉住了他的手,思绪被打乱。
在他带着勾-引意味的引导下,海再次坐到了他身上,背脊贴着他的胸膛。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进来,那件西装抖开,盖住了他腰以下。
海不易察觉地松下一口气,手伸进那件西装内侧,不由自主扯紧了它,“我以为你想……”
声音低了下去。
梁以庭亲吻着他的耳廓,笑声带出了一点震动:“做全套?……不是那么玩的。”
“你很懂?”
“唔……”梁以庭缓缓地拉开他拉链。
表面却还保持着冷静,单只是贴着耳朵时不时地交谈两句,“我很懂。”
“……”
“吃醋吗?”
海迟迟地没有回答。
梁以庭手指一路点火。
“嗯?回答我,你会吃醋吗?”
“会。”海的声音掩饰着化作了吃力不畅的语调:“我会吃醋……一想到,一想到你和别人也这样来过,我就……我就很难过。”
“我很高兴。”
“……”
梁以庭话语落下,褪去了他最后一层包裹。
…………
附近酒店,清晨。
毫无节制纵欲了一夜的后果是第二天差点就下不来床。
海轻手轻脚想去卫生间,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踉跄了一下。梁以庭飞快下床扶了他一把,海诧异道:“你醒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夜那样疯,这时候却莫名有些难以面对。在意识到梁以庭会抱着他去解手时,海连忙拒绝:“我自己来就可以。”
梁以庭想了想:“我抱你到卫生间就出来。”
其实并不是真的完全不能走路,但海矜持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梁以庭将他一把抱了起来,很轻松,这两年他实在是瘦了很多,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摸到骨骼,“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啊,没有。”感觉还挺好的,但这个话题,现在清醒着谈论还真是令人不好意思。
“以后不能这样了。”
海听到他话语中似乎有些自责,想要安慰他,“其实……我自己也喜欢的。”话说到一半,脸就已经红了。
“做太多你身体吃不消。”
海的耳朵也红了。
两人残留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海在卫生间刷牙洗脸,梁以庭在卧室洗刷浴缸。时间尚早,海身体酸痛,就泡个热水澡舒缓一下再走。
这家酒店的浴缸设置在床的对面,一个很大的爱心形状,一旁架子上有玫瑰花瓣。
海洗漱完毕趴在床上玩手机,见梁以庭洗刷个没完,忍不住调侃道:“大少爷,你洁癖真严重啊。”
“洗好了。”梁以庭直起腰,热水哗啦啦开始注入,他把玫瑰花瓣全部倒了进去,水流搅着花瓣翻滚。
海脱光衣服泡进水里,那水温暖舒适,没过他肩胛,舒服到让他打了个哆嗦。
换了梁以庭去洗漱。海一个人长吁短叹地泡了一会儿,起来去拿烟抽,顺便拿了电视遥控器,准备看个什么节目消遣。
等梁以庭再出来,就看到海叼着烟,手里举着遥控器,然而半天没选中好看的节目,又把电视机关了。
他抽了一口烟,转头去看梁以庭,笑着问道:“要不要一起泡?”
梁以庭表示不用,转身脱浴袍,换上了自己衣服。海看到他背后那一片伤痕,这才全想了起来,这样的确是不能泡澡的,同时内心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当时不知怎么,就是无法控制。
梁以庭穿好长裤衬衣,理着袖扣走到了他身边。
海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抽烟,那嘴唇一直都是红润的,此刻有一点肿。
一口烟雾从他口中袅袅逸出,梁以庭弯下腰,在他脸颊轻吻了一下,那烟雾将两人一同萦绕,直到散去。
海的手指湿漉漉的,有种偏于病态的苍白,手背有一块殷红伤疤,那只手拿着烟,忽的毫无预兆将剩下半支碾灭在了浴缸边沿。
他侧头看他,笑道:“普通香烟而已,我说过不会再抽大-麻的,不信我?”
梁以庭满意道:“信你了。”
“嗯。”
“只是普通香烟也不适宜多抽,对你身体健康有害。”
海在这点上简直有点受不了他,“你自己也酗酒,酗酒难道就不有害身体健康了吗?”
梁以庭短暂地被堵住了话头,过了会儿才道:“那我戒酒。”
“就这么说定了。”他的语气忽而变得不容置疑:“我戒酒,你给我戒烟!”
海回去的一路上都在纠结,“我们何必对彼此都这么严苛呢,梁先生?”
这种有瘾的东西,哪是说戒就能一下子戒掉的,再说香烟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梁以庭坚持这点不肯动摇,最后只是与他协商着能够循序渐进着来,把战线拉到足够长。
海最终抗议无效,放弃了辩论。
“那个人,他一定是不抽烟的吧……”他小声嘀咕。
回到海的公寓,正是快要午饭时间。
推开门,所见的却并非意料中一贯的冷清,海刹那几乎以为自家招贼了,大叫了一声就要冲进去抓贼,被梁以庭一把拽住了。
空气中浮动着饭菜的香味,厨房传来一阵响动,海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一名厨师打扮的中年人探出个脑袋,与梁以庭打了个招呼,随后将一道道热菜端出来,不一会儿,不大的餐桌就摆上了五六道海见所未见的精致菜肴。
“凤尾鱼翅、八宝野鸭、佛手金卷、龙井竹荪……”厨师一道道介绍了名字,最后又道:“还有梁先生您特别交代的野山参鸡汤,这边厨房施展不开,火候也不大够,还在锅子里炖着。”
“嗯,我来看着,你回去吧,再炖一下午?”
厨师说道:“炖到下午最好,听说这是长白山的千年老参?随便炖了浪费,当做药膳喝最好就不要放盐了。”
“好,我知道了。”
厨师走后,屋子里恢复冷清,梁以庭说道:“洗手吃饭!”
海吞了口口水,冲进厨房盛饭。
“啊啊啊,这、这太好吃了!”
“这个也很好吃!”
“啊,为什么这么好吃?这个厨师太厉害了!”
“梁以庭,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师傅?”
吃过这桌菜,海的人生观在某种程度上颠覆了……过去那三年吃过的东西统统被比成了饲料。
“让他每天都给我们做菜吧,太好吃了!”
“当然可以。”梁以庭道。
海小心翼翼道:“其实我是随便说说的,请这样的厨师一定很贵。”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能给你。”
“……”
“更何况只是个厨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如同阐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落在海心里却足以激出千层浪花。
海低头不说话了。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梁以庭顿了一下,随后微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每天都开心。”
快乐地、健康地,一直一直生活下去。
直到齿摇发白,任何人、任何事,都再也夺不走他。
下午,海帮梁以庭处理了一下背上的伤痕。
似乎变天要下雨,房间有点暗,开了暖色的壁灯。
天冷了,光着身会冷,因此空调暖风也开了,屋内很温暖。
海帮他擦好碘酒,躺到他身边,笑嘻嘻地道:“你得光着晾一晾了,帅哥。”
梁以庭伸出长臂揽住了他,两人靠很近,海忽的有点害羞了,单只是朝着他笑。
傻笑了一会儿,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随后两人唇舌交缠地吻了许久,海最后气喘吁吁的,整个人缩进了他怀里。
梁以庭一直搂着他,海在他怀抱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悠长地睡了一个午觉。等惺忪着睡眼醒来,梁以庭仍在他身旁抱着他。
外面天色昏暗,在下雨。
梁以庭看上去像是一直是醒着没睡过,见他醒来,便帮他掖了掖身上被子。
“你在想什么?”海打着哈欠问。
“海,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海怔了怔,梁以庭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叫他。
“去哪里?”
“我的家。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朝夕相对,每天都住在一起。”
海伸手抱紧他,一瞬间连指尖都发热,身体几乎有些战栗。
“……我、我愿意的,梁先生。”他声音很轻,一时手足无措了,手上力气却出奇的大,“梁先生,我跟你走。只是你……你不能骗我,也不要对我不好。如果有一天,你厌烦了我,一定要——”
梁以庭伸出食指,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他红润嘴唇,而后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