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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Ｌ的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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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区，看到她正和同事们在茶水间聊天。老板跟同事在茶水间畅聊，这是带头摸鱼呢。
她看到我，眼神对上。“嗯”她嗯了一声，顺手指着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示意我拿来喝。
“xx带了好茶叶来公司，大家都尝尝”另一个同事对我说。原来是这样，她和大家一起在品茶。与民同乐，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吧哈哈。
隔天XT出差回来了，公司又恢复了严肃的氛围。
很快，上一批新人的考核期马上就到了。那一批人里，有L。Ｙ是才进来的，所以下次的考核期才有Y。我是L的顶头上司，L的评语需要我来写。
Ｌ当然知道她的评语是我写的。每个部门经理都要负责自己部门新员工的评语，另外的能力测试是相对随机的。
有些同事已经开始过来打探和讨好了。我统一回复，我还没开始写，对给大家在客观的基础上好好写的。这是实话，我确实还没有着手开始。写评语这种活，我也第一次干，毕竟才升职不久。
对着电脑正愁着。她不知道何时走到我身边说，“怎么想就怎么写，客观点就行”，说完就走了，连我回答的时间都没给。直接进了办公室，像是去拉XT去吃午餐。
“客观点就行”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随意说的，还是刻意点了L之前对我有好感的事情。
下班时，L跟我一起进了电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 能过吗”L问我。
“这也不是我全然说得算的，还有随机测试。不过你加油，小心仔细一点应该问题不大”我答道。
回到家，觉得今晚就是熬夜也要把所有评语都搞定。写到L的，L工作是没出错也没出众表现，中规中矩。我按照可以留下的观点写了评语。但事情就是这样，随机测试并不顺利。应该说很不顺利。
L的随机测试是需要跟一家中小型公司对接一份合同。难度不大，但对于L来说难点是对方的经理是个老油条，看到新人，总想着为难对方一下。
客观来说，什么样的人都有。要应对老油条也是基层人员的必修课。
谈了3天，依旧没个结果。Ｌ每天都是满面愁容的。我想到我当初，也有遇到过困难，但似乎不是这种对方态度上的困难。幸运本身也是一种优势。
L的问题，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久经商场的人可以很容易的让L感到紧张，然后看脸色就能猜到了下面要说的话。L不准备plan B。
想到了她，在我遇见她之前，她是什么样子的呢。一个是街边的一朵小野花，随风摇曳，喜欢的话就随时可以采摘；一个是戈壁玫瑰，妖艳耀眼，但满身荆棘，扎得人千疮百孔。
L的处境不太妙，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对方的经理。不但是老油条，还好色。我想帮L，但又不能自己出手。这是L的测试，不是我的。我若亲自出手，只能越帮越忙。
L是有些能力的，虽说不出众。但L的软弱我撬动了我的一丝恻隐之心。或许是对M当时的决绝吧。
我在想，可以给Ｌ个建议，把人约到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见机行事。要成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L很感激，告诉我约了对方后天下午在咖啡厅。
在他们约定时间的半小时后，我下楼，准备来个偶遇。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在那边，对方在公共场合竟然还有些毛手毛脚的。我叫了一声L的名字，“这么巧，约了朋友吗”，我对L明知故问。对方收敛了一下，我顺势坐下。一边“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对方也是老江湖，发现我和他的职位相当，虽说不在动手动脚了，但是嘴上也没让着。还是没有给准确敲定的意思。局面有点僵持。我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
这时正好看到她从电梯下来，正准备离开。目光不受控制的就跟上了她。对方经理看我在看什么，就跟着我一起望过去。我当时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隔着咖啡店的玻璃，挥手跟她打招呼。她看过来，看到我们三个，莞尔一笑。现在想来，当时她看一眼就猜到了大部分的情况。
对方经理说“这个也是你们公司的人吗？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正点的呢”。呵，老油条不认识她。
她正走过来，Ｌ想说些什么，我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L示意L闭嘴。她向我笑着走来，“今天那么早下班吗？”她问我。果然，只看一眼，什么的心知肚明了。“是啊，跟朋友谈个合作，快聊成了”我对着对方经理说，称他为“朋友” 呵呵。
我还在想着怎么更自然的介绍她，老油条就忍不住可以问了，“请问，您在哪里高就？” 这话文邹邹的，怎么听都不像那张嘴里说出来的。“我呀，刚下班”，她答非所问。说完就很刻意的往合同上看了几秒钟。“这个合同不是很久了吗？还没签好吗” 她问道。老油条敷衍了几句推说是有些细节还有待敲定，说的时候，还咽了几次口水。“哦，这样啊”她说，“现在就签了吧，我刚好下班，大家一起去酒吧喝一杯。细节嘛，我们来日方长。”笑得甜蜜，看得让人失去理智。不给人准备有防备心的机会。“来日方长？”老油条的笑有些藏不住了，很明显，他会错意了，但不自知。
“来日方长。”她说的时候还点了下头。“好，这跟美女说话就是爽快”，老油条说完痛快的签了字。合同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一直拖着。字，终于签好了。“合同收好”她收了笑容，冷冷的对L说。“那，咱们现在去喝一杯”，老油条兴奋的问着。我心里冷哼一声。一会儿让你喝个够。“走着，我请客”这时明显被兴奋冲昏了头。连她的态度变化都没感觉到。她突然一脸坏笑，笑得有些邪性。“你都不问问我的谁吗？这么大方，随便请别人喝酒。”XT和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xx”XT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XT是公司老板，商场上没人不认识XT。她做的都是幕后工作，除了我们公司的人，其他人对她并不熟悉。对方经理，明显认出来XT。
“这是…”老油条的困惑中带着些慌张。
“你们先聊，我回家了。”说着，指节轻轻扣了两下桌子。像是道别，像是习惯。老油条眼看着她走出咖啡厅，挽上了XT的胳膊。
看见了几滴老油条的冷汗。老油条拔腿就走了，甚至没看我和L一眼。L在一旁感谢着我，还说老板娘帮了大忙。我回忆着，突然有些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想她挥手，平日里因为之前的关系，就算打招呼，我也很低调。都是走近了才说话。她刚刚走进咖啡厅，冲着我笑的时候，眼光了是不是闪过了一丝寒意。L还在说着，我心里有些乱，乱的心慌。
她，不会觉得我在利用她吧。这个想法，有点把自己吓到了。
尤其最后扣两声桌子的动作，是对我，还是对老油条。之前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
简单打发了L，我自己坐在咖啡厅，细想着。一份小合同，她应该犯不上，所以不是对那个老油条；对L，去留就是一句话的事，甚至不用她开口，随意用笔勾一下就解决的事，也犯不上；那… 难道是。
明天上班，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上班，还没有想好如何向她解释。但想着主动解释总比让她来问的结局要好吧。
一上午都没找到机会，她一直在XT办公室和副手的办公桌附近活动。我连个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下午想着一定要找到机会，依旧没有。就这样，一天过去了，我还没跟她说明。
跟哥们喝酒有些烦闷，告诉哥们那件事。哥们一边滑着手机一边说，“那你死定咯”。哥们说话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也带着些严肃。
“我照你说的去想，也能明显感觉你借了她的势”，哥们跟我分析着，继续说，“她的势，可以用。但得她主动给，你不能自己拿。这次就看她会不会念点旧情了”
我说我也想找机会好好解释给她，告诉哥们我今天愣愣的看了一天都没找到一个机会。哥们笑了。“那你就不能自己制造个机会”哥们打趣道，“XT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我怎么制造机会。难不成让我去办公室直接叫她出来。”我对哥们翻了个白眼。
又上班了，上午我发现她有意无意的看过我几次。那眼神，我看不明白，有轻蔑，有质问我怎么不过来解释，还有其他的东西我说不出来。依旧没让我找个说话的机会。似乎想让我主动在XT的眼皮底下给她解释，这是故意想让我被生吞活剥了。我都不用想，XT知道我和她的过往，我还利用这段过往顺便借了她的势。 ………… 一脑袋的省略号
我是很想解释，但也不想亲身经历一次雷霆手段。想到这儿，有点后悔忙L了。快下班了，L说要请我吃饭感谢。我说头疼，要回家歇着了，改天再说吧。心里想着，你可别谢我了，早知这个结果，我才不会帮你这个忙。哎…… 长叹一声。又是一天，解释的话依旧还没说出口。
叩响桌子那两声，回荡在脑海里。之前看到过两次。一次，是会议上不听话的人，敲完之后处理了；另一次是S，处理完了才敲的。我是哪种情况………？
想起当初准备追求她的时候，哥们就出言提醒过，说让我追的时候注意分寸，她可不是那种随便哄哄就能混过去的人。
又是一天，在公司楼下停好车，告诉自己今天一定不能再拖了。必须说出来，哦，是必须找到机会说出来。
上午，她去洗手间。我也是服了自己，竟然堵人堵到洗手间来了。
想到上次桌子洗手间外等她的情景，有些唏嘘。那次，她被打了一巴掌，那次，我忍不住将她靠在墙上吻了她。
她出来了，看见我，明显是没想到我在这里等她。“有话要说”，她开门见山，一抹玩味的笑容。“上次我突然看到你过来，就突然闪过了那个想法，没来得及细想就… 就…，我不是有意这样的”，说的胡言乱语，紧张的像小弟见大佬。这紧张，有怕，有爱，有不舍，有依恋。见我说完了，停了一会儿，她说“知道了”，就离开了。
“知道了”，是不是这件事就可以揭过了。
又过了2日，是宣布考核结果的日子。下班前宣布。办公室里的气氛可想而知的紧张。
最终考核的结果是由总经理来出的。不过最终敲定前也要拿给XT过目。
终于，离下班还有2个小时，总经理拿着文件夹过来XT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屏息凝神。
总经理把文件夹递过去，XT没接，盯着电脑看，头都没回。总经理有些无助，看向她，像是在求救。
她在沙发上勾勾手，示意把文件夹递给她。
她接过文件夹又一伸手，总经理把笔递了过去。这个眼色，这个默契。
XT根本没往文件夹那边看，这种小事他不在意。她拿着笔翻着文件夹。突然停住，在上面写了什么，很快。
递回给经理，经理退出去了。快了，结果已经确定，就等宣布了。
结果是以邮件的方式发给个人的。L接到邮件，脸色有些沮丧，但却不是难过。
下班了，大家都没有着急回家。相互看着讨论着。有留下的，有明天不会见到的。
“怎么样”我问L，“留下来了，不过在楼下的部门”L说着，语气有些沮丧，“不过好在是通过了”像是自己安慰着自己。
“还算不错，努力加油吧”我说着。心里却想着，工作是有了，但不见得是好事。楼下一层属于下级部门。上级部门的实习生正式转岗到下级部门做普通员工。那就成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被冷落和孤立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商场，从来都是不见血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