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AAAA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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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小君呆呆看着聊天界面，一时无法接受，眼睛甚至都开始酝酿起雾气，何瑛把聊天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伸手想夺，又及时收回。
“你答应我的。”
“……好。”
再离开，何瑛拉住小君衣袖不松开，这家伙可是有逃跑的前车之鉴，章默也跟在他们两身后，三人就这么往外走——
突然面前掉落一长溜白色不明固液体，恰好在何瑛前行的路径上，如果不是她身手敏捷，差点就被沾到身上。
黑鸟？
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何瑛避开后，立刻抬头扫视四周，连同天空、屋顶和树枝都一并搜寻一边，只看到几只麻雀站在电线，身边的樟树树枝间倒是站着一只红嘴蓝鹊，正细心地拿鸟喙整理羽毛。
估计就是这个小不点。
何瑛暗笑自己的过分警惕，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一只黑鸟从标识背后探出身体，展翅惊走其他小鸟，最后落到樟树顶端，肆意叫起来——
“呱！呱！”
何瑛恍惚中，总觉得自己似乎能听见黑鸟的叫声，但仔细分辨，却只能听到车辆的马达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那鸟叫忽远忽近，不像是真实存在，更像是自己幻听。
真是倒霉催，自己这点钱可负担不起医疗费用。
就当没听见吧。
正想着，何瑛偷偷朝着身边的小君看了一眼，他正安安分分坐着，气鼓鼓地鼓起腮帮，简直像条鼓腮的金鱼。虽然如此，何瑛还是没有松开扭住小君衣袖的手。
这要是让他跑掉，自己今天的辛苦就白费咯。
“还生气啊？”
“哼。”
也是上大学的人，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虽然是这样想，看在是自己潜在的任务对象，何瑛声音放柔，哄小孩式和他试探着说，“实在不行，你委托我帮你找回小芳呗。”
小君竟然真的思考起这个建议的合理性。
眼看着古小姐的任务也有路子完成，何瑛再接再厉。
“你想想，这次校园歌手大赛难得邀请有专业评委，听说甚至请来业内的音乐猎头，如果你们几个能在比赛上夺得名次，说不定能赢得猎头的欣赏，和知名音乐公司签约，最后走向人生巅峰。”
小君思索没多久，突然眼神清明起来，“你帮咱是因为麻辣烫吗？”
“……”何瑛眨眨眼，“没有，只是见不得音乐奇才流落街头。”
她刚说完，就听到身后阴魂不散的章默发出一声嗤笑——
“呵。”
见不得人好！
何瑛懒得理他，继续专注地和小君对视，以此力证自己没有坏心思。
小君果然没有继续怀疑，但是他已经做好决定，“不，咱想要委托你，委托你——”
“帮咱，帮咱乐队参加校园歌手大赛。”
“不管名次如何，咱只想和他们一起登台。”
上钩了！
何瑛心里的小人狂say‘yes！’面上还得继续维持自己只是好心，勉为其难才接受这项任务的人设，“可以。”
不管怎样，总算到了小区门口。
“可以松开咱了吗？”
小君提起手臂，被带起的风衣衣袖上已经被何瑛揪出一个小揪揪。
“马上马上，”何瑛嘴上这样说，但是手是一刻都没放。
章默快步走到两人前面，何瑛本来还想问问他为啥突然出现在学校，现在又觉得问出口，要么不会说，要么得到的答案也不会是自己想听的。直到他先一步上楼，何瑛也没问出口。
他们站在楼梯口好一阵，何瑛才拽住小君的衣袖，从楼梯走到地下室这一层。
何瑛从没下来过，当时只从合同里知道住着一户，但正式下楼还是第一次。明明是秋天，夏天的暑气尚且还没有完全驱散，可从一楼走下来，体感温度已经明显下降。
她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开始根根竖起，情不自禁搓了搓手臂，有种进入冰箱冷冻室的错觉。
见她松开自己衣袖，小君像是游龙入了海，他本来就是自由惯不喜欢约束的性格，几步就跳下楼梯，不见踪迹。
可别倒在终点。
何瑛吓得一步跨两阶，赶忙跟上去。
“等等我！”
好在还是没发生最差的可能性，小君乖乖站在房门口，见她追上来，还无所谓地炫耀，“你拖慢咱的速度，你看，咱一个人可比你跑得快。”
这是个真‘小孩’。
何瑛懒得理他，直接敲门后，原地跺脚搓手，企图利用运动让身体暖和起来。
门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君奶奶……”
何瑛还没打完招呼，就被一只苍老又柔软的手直接拉进屋内。
而小君也没趁机逃跑，而是跟在她身后蹿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留住满屋子的热气和白雾。
大脑被过量的香味‘袭击’之后会是什么状态？
大概就是何瑛此刻的样子。
何瑛直接被这满屋子温暖的香味拥住，恍恍惚惚，不似在人间，她只觉得自己飞到半空中，被云朵轻柔托起，飘飘然，越过山岭，越过河流。
等她回过神，却听见君奶奶和小君在对话。
“……真高兴你回来，如果你愿意我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会更高兴……”
而小君的口吻丝毫不像是对待寻常的年长长辈一样尊敬，反而有种无奈，“你没必要照顾我，多想想你自己……既然时间不多，就让自己开心点，别耗在我身上。”
可是小君弯下腰让君奶奶摸头的姿势，又带着家人之间特有的温馨情感。
何瑛不太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错综复杂，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深究他人家事的‘大喇叭’。
更何况君奶奶在她看来也是相当和蔼的一位长辈。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君奶奶拿手帕擦擦眼睛沁出来的泪水。被抓包的何瑛摸摸鼻子，然后手里就被递上一碗汤，“我这里没什么可以感谢你的，也就这碗汤能拿出手。”
汤色清亮如同琥珀。
何瑛刚想感谢君奶奶，就见着这位老婆婆踩着阶梯，垫脚站在炉灶旁边，用一米多长的汤勺努力搅动锅里的底料，时不时还得停下动作，一手扶着腰，一手捶捶腰，缓过神又继续熬汤。
这样周而复始的动作，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
至于刚才还在的小君，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不知为何，何瑛有点难受。
她放下碗，挽起袖口，主动爬上阶梯，接过君奶奶的汤勺。
“我来吧。”
可以看到汤里浸煮着各种各样蘑菇。
市面上能找到的、不能找到的；何瑛认识的、不认识的统统都融进这一锅汤里。
何瑛搅动着汤勺，注视着汤水形成的漩涡，恍惚间似乎看见奶奶的笑脸，还有前门的王叔叔、学校的张老师……又变幻成一个记不清长相的虚影……
汤头越搅动，涌起的回忆越发清晰。
那些何瑛以为自己已经忘却的画面，一桩桩一件件从汤底涌起——
第一次学骑单车，摔倒了，她憋着眼泪，固执地扶起车把；
小孩子围着她起哄，奶奶操着扫把冲出院门，又回头把她按进怀抱，拍着她的背说“不怕，不怕”；
还有那片漆黑——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孤独执拗地数着数字，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回一，数到忘记数字，数到以为自己会被黑暗吞噬，然后她听见一阵开锁的声音，光线突然照了进来……
可惜画面飞快闪过，快到她看不清光线那头是谁的脸。
汤头终于平静，倒映出的只有她自己。一滴水从勺沿滴落，“啪”的一声，涟漪荡开，揉碎了她的脸。
那时她被君奶奶拍拍肩膀，才回过神。
“熬汤就是这样，既需要力气也需要用心。”
君奶奶拍拍汤桶，眼里满是回忆和留恋，“我能留下的就只剩下了这一锅汤。”
等何瑛从地下室走出来，已经过了晚霞。
她帮君奶奶熬汤，过滤汤底，又把装满清汤的汤桶搬上三轮小摊车。
也算解答她一个疑问：
为什么她在小区没见到过这辆三轮车？
原来小区的地下一层只有一半作为地下室修建，剩下一半只有空荡荡的几根立柱，被君奶奶充当停车坪使用，进出相当方便。
如果小君最终选择不接手……这样神奇的汤底大概要失传了。
何瑛心里闷闷得发慌。
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头顶砸了一下，不轻不重，并不到疼的程度，只是让她忍不住摸摸头顶。
别是鸟屎……
何瑛赶紧把手凑到鼻子旁边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才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斜倚在围栏上的身影，恰好逆着光线，她眯着眼努力辨认，才根据楼层认出是古采薇。
古小姐偏着头，见何瑛看过来，不躲不闪，而是颔首朝着她示意性点了点头。
哎，人给的钱多，忍着呗。
何瑛低下头，借着路灯找到刚才砸中自己的东西。
椭圆形，软乎乎，原来是她之前在古小姐房间见到的那些蛋型抱枕。
等她捡起抱枕，再抬头，楼上的身影已经不见踪影。
何瑛把抱枕拍了拍灰，揣进怀里走了。
——真是位奇怪的小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