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失去唯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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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正巧处在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小商小贩排的整齐，路过就能掀起一串吆喝声。他还在外围绕，打算等一会儿温礼年过来找他会合。前面不远处的摊上有个小女孩正拉着妈妈的手撒娇再买一根淀粉肠。她妈妈似乎有些无奈，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纵容的拉开柜门让她自己选。
看着小女孩兴奋的攥着手里的签子递给老板，他站在路灯的暗处，突然有些鼻酸。反应过来后又有点想嘲笑自己。
多大的人了，还因为一根淀粉肠想哭。
他转身想走，却又在原地停了一下，叹了口气，朝那边迈步过去。
“老板，要一根淀粉肠。”
一根细竹签很快就被他攥进了手里。
没什么花里胡哨，普普通通的火腿肠改了几刀，煎成赤橙的颜色，细密的撒着一圈孜然粉。很普通的味道，但他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moss:我先买了根淀粉肠。[照片]]
手快将照片发给温礼年，他低头盯了一小会儿，突然又觉得自己丢脸，手指又按在了那条绿框上。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灰灰的小字紧接着弹出来，他握着手机，又掩耳盗铃的发了个定位。
*
温礼年再找到林初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收到人定位时他刚走到半路，看到上面刚撤回的消息只以为是林初等久了耐不住性子想见他，结果顺着定位找到淀粉肠的小摊后却没见到人。
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这边夜市人流量不小，他只能顺着街一圈圈绕，直到跑到不知道第二还是第三个区才看见熟悉的人。
有点狼狈，看起来刚和人打了一架，白色卫衣上多了一大片油渍，帽子半掉不掉的挂在头上。
他过去时手里还握着一个漏勺，不知道从哪摸来的。
“是我。”
林初还透着凶的眸子看过来，听到他的声音没什么反应，眉心的戾气散了些，“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怕你多等，开完会就立马过来了。”他冷淡的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绕过他们去拿林初手里的漏勺。把手上有些油垢，手上一片油腻，他皱了眉，从口袋拿出手帕。
“过来，给你擦手。”
“不用。”
他拿起温礼年随手放在一边的漏勺，两步走到了还在烤串的女人旁边放下，道了声谢，就这旁边的水龙头洗了洗手。
然后随意在裤子上擦了两下，从兜里掏出来一根棒棒糖递给呆呆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女孩。
“乖，可以告诉哥哥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小女孩还懵着，抬头望着林初盯了一会儿，犹豫的接过了棒棒糖，另一只手揪了揪自己的裙角，怯怯开口：“我不记得妈妈的电话了……”
“没关系。”
林初蹲下身，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那你记得家在哪里吗？”
这个烧烤摊在小广场上，周围不少小区。这么小的小孩儿出来玩大概不会跑太远。
果然，小女孩左右看了看，眼睛亮了亮，踮脚有些费力的拉住他的衣角，指着一个方向脆生生的道：“那里。”
林初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头伸出自己的手，“那你愿意带哥哥去吗？”
“好！”
她把自己的小手放在男人的手心，转头看着温礼年一脸好奇，“这个哥哥也来吗？”
“嗯，哥哥也去。”
没等林初开口，温礼年走到一旁，拉起小女孩另一只手。
“你叫什么名字啊？妈妈怎么没陪你来玩。”
握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察觉到林初状态有些紧绷，温礼年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代替了林初跟小女孩聊天的工作，给了他一点缓和放松的时间。
“我叫佑佑，妈妈在做饭，让佑佑来找广场上的小朋友玩一会儿！”
“那其他小朋友呢？”
“他们都回家吃饭啦，我刚要回家就被两个叔叔拦住了。”
广场不大，周围这么多小区，听小女孩的描述应该确实还算安全，不怪父母同意她自己出来玩，只是今天运气不巧刚好被落下了。隐约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温礼年微微偏头，看到林初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压低声音接了电话。
“佑佑！”
离小区还有几步远，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快走几步迎了上来，手心里的小手小幅度挣了挣，他松开手，看见小女孩欢快的跑过去抱住那个女人。
“妈妈！”
林初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温礼年，继续对手机里说着什么。
“您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上前拦住正在打量他们的女人，温礼年笑了笑，礼貌开口。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面前两个年轻男子，拍了拍女儿的头。
“佑佑，乖乖在这等妈妈一会儿。”
“您好，我们今天在烧烤摊旁路过时发现两个男人想把佑佑往车上带。”
林初挂断电话，看了眼两步远的地方蹲下和小女孩一起玩的温礼年，转头安静的注视了片刻面前神色明显有些茫然的女人，将剩下的半句话说了出来：
“佑佑说其中一位她认识，是她伯父，不知道您知不知情。”
“我，我没听大伯哥说要带佑佑出去。”
那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妈妈。
林初不知道为何心里松了一下，收起了手机，“如果这样的话，那两个男人涉嫌人口拐卖，我已经报警了，作为孩子母亲，您可能要跟我们去一趟警局，身边还有信得过的能照顾孩子的人吗？”
“有，有，我这就联系我爸妈，让他们先来看着佑佑。”
女人被他的话惊了一下，偏头有些慌张的看着女儿，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贴在耳边时还在抖。
趁她打电话的时间，林初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周围有什么便利店后微微蹙了蹙眉。
他本来是打算和温礼年出来吃饭的，结果碰上这么两个人渣，他们到现在都没吃上，估计还要耽误更久。
想到这他就不太高兴，刚开的胃药苦的要死，非必要他不想吃。
等到佑佑被两个老人领走，三个人才往烧烤摊走，警车还停在原地，看他们过来有个小警员拿着本子迎了上来。
“三位谁是报案人？”
“是我，旁边的是我的同伴和女孩妈妈。”
“那这位先生案发时在场吗？”
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林初和他身边的女人，小警员把目光转向了看起来温和一点的温礼年。
同样没啥表情的人微微垂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我有事耽搁了一下晚来一步，但不影响我作为知情者陪同吧。”
*
警车里很安静，将副驾让给女士后，温礼年和林初一人打开一边车门坐在进后排。胃隐隐开始泛痛，林初靠在车门边，思考一会儿解决完自己能找到地方吃饭的概率多大。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越来越近，他垂头关掉手机，失去唯一的光源，一只温热的手附在他的小腹上。
然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了他的手。
黑影动了一下。
林初反握住，摩挲了两下他的指尖。
温热的指腹按在手腕上。手机光再次亮起，下一秒，林初抽回手，朝他眨眨眼，指了指窗外。
车子稳稳停在警察局门口。
林初动手打了人，笔录是少不了的。温礼年靠在问询室门口，等着人一出来就带他去吃东西。
事情没什么大的转机。监控证据完整，时间线清晰，再加上女孩母亲的证词，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成功被暂时拘留进行下一步调查。
笔录结束，林初推门出来，闷头撞进了人怀里。
好闻的茉莉花味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结束了？”
“嗯。”
心里的烦躁感让他整个人快要炸开，两个警察的问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讨厌那些问题，讨厌那些没有意义的怜悯，明明他不需要。声音很哑，他窝在温礼年怀里呆了一会，久违的烟瘾又泛上来，深吸了口气松开手站直，他从温礼年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
是他昨晚塞进去的。
“低血糖了？”温礼年手指按上了他的额头，轻轻揉了两下，“我们现在去吃饭。”
“没事，回酒店吧。”他闷声道。
他现在暂时不想回那个广场了。
“好，听你的。”
温礼年没多说，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外带，“想想吃什么？我订外卖让他们送到酒店。”
“你看着点吧。”
身后的人神色依旧恹恹的，强打着精神跟在他身后。温礼年沉默了一会，包住了他的手，没再继续出声。
他几乎敢肯定这次的突发事件一定涉及到林初避而不谈的童年，公知信息和以往亲眼目睹的碎片从脑海里划过，变成更加难以摸清的网。
近在咫尺，又始终蒙着一层薄雾。
回去之后外卖已经送到，温礼年点的不少，都是他爱吃的，胃逐渐有些灼痛的趋势，他强逼着自己吃了一点，却又忍不住想干呕。
生理性的眼泪滚落，他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纸巾，抬眸对上了温礼年的眼睛。
深色瞳孔下不加遮掩的心疼和担忧充斥，他有些慌张的接过纸巾抹了眼泪，偏开头不再看他，嗓音艰涩的留下一句我想休息。
半分钟，他听到了及轻的一声叹气。
灯灭了。
背后玄关处的灯光下，他感觉到身侧的床铺慢慢陷下去，温礼年坐在床边，影子投在他眼前的窗帘上。
“晚安。”
“晚安。”
他低声回了一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