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大团圆结局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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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大团圆结局
小舟冲进店门的时候，老爷子正靠在躺椅上听着广播，林迁觉将哆啦A梦的木雕递给植晓，“怎么样，我说话算数吧。”
植晓还没仔细看，小舟急切的声音就在安静的店内响起来，“晓晓姐姐不好了，绿子从楼梯上摔下来动不了了。”
老爷子听到一下坐直了身体，躺椅发出吱呀的声响。
“怎么回事？”植晓攥紧了手心的木雕。
“我们放学之后在操场上玩，然后听到楼梯那里有声音，然后发现她躺在地上说好痛，我们找不到老师，保安爷爷说他也不敢动。”小舟越说越急，快要哭出声来。
植晓抓起衣服就准备跟她走，老爷子开口，“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那小娃的家人，快去吧，店里没事。”
她点了点头，林迁觉拉住了她，“这里离学校不远，你先过去看看情况，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回去开车，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她奶奶那边我会联系，别着急。”
一路上植晓跟着小舟小跑，小舟眼眶红红的，两个人也顾不上冷风直直地往衣领里灌。
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小圈人，都是同学，他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绿子，而绿子已经坐起身来，低着头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植晓连忙问她有没有哪里痛，她咬着下嘴唇，断断续续地说，“右脚特别痛，感觉走不了路了。”
植晓小心翼翼地掀起她右脚踝的裤脚，发现脚踝处已经肿得像个馒头，整个高高地耸起，周围的孩子有人发出惊呼。
她安慰道，“没事，你先别动，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绿子摇了摇头，“我就是踩空了，扭到脚了，过一下就好了，没事的。”她仍旧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小舟一跺脚，“你这时候还逞强干什么，有什么比你腿更重要啊。”
绿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林迁觉挤进来，问她，“怎么样了？”
“其它地方暂时没事，看样子脚可能骨折了，得去医院。”
林迁觉点了点头，“我刚刚给她奶奶打了电话，没人接，我先送她去医院吧。”
林迁觉弯下腰，轻声对绿子说，“我等会可能要把你抱上车，你要是感觉哪里痛马上要说好不好。”绿子僵硬得像一块铁板，植晓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放松，“没事，你搂着哥哥的脖子，不动就好了。”她这才自然了一些。
她转身同围在一圈的小孩说：“好了，你们也快回家了，路上注意安全。”
小舟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晓晓姐姐，你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回个电话，我有点担心。”她举起手向她展示她的手腕，“我有电话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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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晓看着医生电脑上的CT片子，听见他按动签字笔的声音，“韧带断裂了，现在就是两个选择，保守治疗，以后就容易崴脚，高强度体育运动也是没法做了，或者开刀把韧带接上，大概能恢复九成的运动功能，小孩子身体好，也恢复得快。”
林迁觉正准备开口，被植晓拦住了，“我们也不是孩子的家长，这事我们也没法做决定，还是等家长来了再说。”
这时，绿子的奶奶进了房间。
“做，肯定要做手术的。”绿子奶奶虽然急切，但听完医生的话之后看上去还算冷静。
绿子被安排了住院，小小的人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
绿子奶奶上前握住了植晓的手，
“还好碰到你们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听到娃出事了我心里那个害怕啊，马上就赶过来了，还好碰上你们了，这娃运气好哇，谢谢你们，真是谢谢你们。”绿子奶奶放松下来，手也开始颤抖。
“没事的，您别担心，就是个小手术，很快就能好的。”植晓安抚她的情绪。
医院走廊是简单明亮的纯色调，窗子在尽头，冬季干枯的枝桠斜斜地伸展，分割开两端的空间，植晓和林迁觉坐在蓝色的椅子上，她记起刚才绿子听到奶奶说父母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时，眼里忽然划过的明亮。
住院部的暖气开得很足，待久了甚至有些出汗，其实他们可以离开了，但植晓看出林迁觉有些魂不守舍，她贴心地没有开口，只是坐在他身边。
人们总是会对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事物抱有不可避免的排斥之情，即使事物本身并没有错，可那些往事却仍旧不受控制地历历在目。
记忆有时会成为世界上最残忍的存在。
植晓将手插进棉袄的口袋中，触到冰凉坚硬的物体，带着刻痕质感的木雕，圆圆脑袋此刻抵在她的虎口处。
她想起小时候看动画片，觉得自己特别像大雄，什么事也做不好，还总是被欺负，她盼望着从天而降的哆啦A梦拯救她于水火，这样她就能在每一个恐惧的周日晚上睡一个好觉，然后在新的一周狠狠战胜他们。
可惜世界上没有哆啦A梦，小时候的植晓遇到想要完成却完不成的心愿，就会在心里把佛祖耶稣上帝菩萨能想到的统统许愿一遍，并信誓旦旦谁帮自己实现心愿自己以后就信谁。
结果当然是既定的失败，既然人不能通过这些摆脱痛苦，那不如换一种做法吧。
她没有犹豫，没有经过像平时一样激烈的心理斗争，果断地，自然地握住了林迁觉在暖气里依旧冰冷的手。
她说：“林迁觉，我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林迁觉神色有些惊讶，看着女孩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憋在心里的一口气仿佛才找到了出口，植晓总是让他想起春天破土的新芽，永远安静，永远蕴藏着力量。
手背上传来她手心的温度，与空调带来的暖气不同的，那是一种更加柔和的温度，他知道她明白他，这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安慰，可这一刻，对他来说，未必不弥足珍贵。
他微笑着说：“我好多了，谢谢你，植晓。”
其实，他很喜欢念她的名字，让人想起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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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子的妈妈从外地赶回来，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绿子终于扑进了妈妈怀里嚎啕大哭。
病房里意外的只有绿子一家在，植晓去探望的时候见到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依旧热情大方的女人，赶路加上守夜让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见到植晓时却依旧迎上来感谢她。
提及绿子的父亲时，她只是低头说工作忙，总要有人赚钱养家。
绿子神色黯淡，微微偏过头去，植晓借着给他们倒水的名义躲了出去。
开水房的队伍排得很长，植晓拎着装满水的水壶，在窗边停留了许久，结果在病房外，还是很不巧地听到了小小的争吵声。
看样子那个本该在春节出现的玉镯，此刻已经交到了该给的人手里。
“你不喜欢吗？”绿子的声音像从水泥缝里钻出的小草，
“喜欢，妈妈喜欢，你怎么修好的，跟新的一样，绿子真懂事。”女人的声音像和煦的阳光。
绿子没有回复她的问题，只是压抑着哭腔问道：“妈妈，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植晓闭上了眼睛，攥紧了水壶的把手，她转身离开，不忍心听见残酷的回答，或者欺骗。
女人惊讶的声音却在房间内响起，“啊？谁跟你说我们要离婚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说谎，植晓的脚步骤然停下。
她想此刻绿子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惊讶。
植晓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绿子的妈妈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绿子急切地向她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慌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女人听完只是一脸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什么啊，我跟你奶奶说的明明是，跟我们一起去打工的王立他们家在闹离婚，她听成啥了真是，你们俩但凡谁打个电话问问我们呢。”
绿子头垂得低低的，但悲伤的阴霾却一扫而空了。
女人抱住了绿子，孩子的侧脸贴在母亲平坦的小腹上，贴近了两人最开始建立连结的地方，大喜过望之后情绪才慢慢涌上来，绿子双手环绕住妈妈的腰，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视频电话中男人声音急切，“娃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植晓看着一家人隔着手机团聚，妈妈闭口未提误会的事情，没有打趣孩子，而是紧紧地搂住她，和绿子一起向屏幕对面的男人说着话，植晓看着这一幕，心逐渐安定下来，一切都是温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就像是童话故事的结局，主角发现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醒来之后世界依旧美好，大家都怀揣着希冀走下去，去迎接新的阳光明媚的一天。
至于小孩子的一些小心思，她觉得可以理解，她明白绿子的心理，所以也没同任何人提及过，为何她会在学校摔跤，又为何会在摔跤前恰好把镯子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带到医院。
她总能透过绿子看到一部分当年的自己，那些为了争取什么而不惜失去什么的私心。
还好，她远比当年的自己要幸运得多。
植晓转身离开，一家人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聊天时光就留给他们吧。
她果然还是喜欢大团圆结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