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同学会 第18章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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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同学会
林迁觉向对面的男人道谢。
染着红色头发的男人大大咧咧，“跟我客气啥，觉哥有事尽管叫我。”
“时策，你先回去休息吧，爷爷这里我守着就行。”他看着病床上熟睡的老人，眼角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刻痕，不知不觉中爷爷都已经满头白发，憔悴的样子让他心里微微泛疼。
他伸手掖了掖爷爷的被子，把时策送到门口。
时策走了两步，又转身，“觉哥，你别担心，爷爷会没事的。”
林迁觉笑了笑，没有说话。
爷爷的情况，他心里有数，作为家里唯一的支撑，他不能对眼前的事实视而不见。
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水珠，透过眼镜，他似乎也有些看不清自己，从高中到大学，毕业就留在京市，别人眼中无比羡慕风光的未来，那些同门的脸，语气，导师口中那些他似懂非懂的隐喻，不可避免的失败，以及不可避免的被似有若无的氛围隔离。
他走的时候，有很多人劝他，他看着手机视频里苍老的爷爷，奶奶去世之后他衰老得格外的快，却在手机屏幕里温和地笑着，像他儿时见到他的每一次，“小觉啊，爷爷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要想好，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累了的话，就回家休息，爷爷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莲子银耳羹。”
他出来的时候，爷爷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护士正在进行例行询问。
见到他，护士有些紧张，说话开始略略结巴，越卡壳就越紧张，说得更加断断续续。
“小姑娘不着急，慢慢来。”爷爷此刻头脑清晰，出声安慰护士。
好不容易问完，林迁觉回答了相应的问题，“谢谢你们平时的照顾，辛苦了。”林迁觉向她道谢，看着她的模样，应该是刚毕业不久或是实习的大学生。
20多岁的年纪总是无尽焦虑的。
小护士抱紧了手中的记录册，眼睛红着退出了病房。
“你不知道，这小姑娘昨天被隔壁病房的骂了，那人不讲理，说着要上手，还是护士长给小姑娘挡了一下，真辛苦啊。”爷爷此刻清明，还记得昨天发生的纠纷。
“您出病房了啊，这么清楚。”林迁觉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说。
“我听到声音就让小策去打探了，想着他一个大个子，站那至少有点震慑作用。”爷爷吃着橘子，说得得意洋洋。
“爷爷。”林迁觉喊他，以爷爷的身体情况，可能下一秒就会神志不清。
他掏出了那张照片，递到了他的手上。
爷爷有些浑浊的眼睛在看清相片的那一刻忽然清晰起来，他颤抖着拿起照片，凑到眼前，手指轻轻抚上照片上那个带着笑意的脸庞，他的妻子，他的阿英，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
他曾在梦里无数次梦到她，他的阿英就站在那里，朝他笑着，他伸手，却怎么都抓不住她。
眼泪掉下来，落在相片上，爷爷伸出手抹去，害怕眼泪伤害了照片。
他喃喃着，“阿英，阿英。”
林迁觉赶忙扶住他，“爷爷，您别激动。”
爷爷回握住他的手，说话都开始颤抖，“小觉，你看阿英多漂亮。”
林迁觉看着把照片紧紧贴在心口睡去的爷爷，在睡梦中露出孩子一样的笑容。
他用温热的毛巾擦去爷爷眼角的泪痕，想起那个窗前的女孩，整整一夜没睡才找到了这张照片。
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
红豆，她会明白吗？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么千回百转的事情，往常面对同学或是长辈，他总习惯有事说事，可面对她，那半句诗，他还是在临走前一天冒着大雪，去当地最有名的地方买了红豆。
可看她的样子，那半句诗可能只是她随手一发，并没有其它涵义。
声音悠悠地从旁边传来，“小觉，上次说的你的那个女同学怎么样了？”
林迁觉看着闭着眼睛的爷爷，哭笑不得，“您还不睡呢，别八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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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店回来之后过了好些天，她关注了本地的一些旧物公众号，也加了一些群，但群里似乎不是在聊钓鱼就是在聊游戏，似乎跟旧物也没什么关系。
她开始不自觉关注那些东西，希望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些线索。
林迁觉似乎很忙，她有些日子没有和他聊天了。
打扫完店内之后，手机开始响起来。
八百年没有信息的高中同学群突然热闹起来，有人兴致勃勃地说好久未见，要不要办场同学会，越说大家情绪就越激动，最后就定在了南市市区的一家饭店。
植晓看了看，不打算参加，她不喜欢这种场合，高中时期班上女生就少，她除了白琪也没几个熟悉的人，跟男生更是几乎没有接触。
无聊地放下手机，白琪的信息又像机关枪一样飞速地发射过来。
“你去同学会吗？”
“不去。”植晓回复得直截了当。
“去嘛去嘛，求求你了。”
“说吧，又有什么事。”植晓太熟悉白琪这种语气。
“我在京市肯定回不来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想回南市开家店吗？我之前和江远调研了一下，看中了一个位置，你猜，怎么着？”
“不猜。”
“我们看中的那家，是张弛的产业，不对，应该说那整条街都是张弛的产业，我听别的同学说他家后来暴富了，现在在南市混得风生水起啊，我想着跟他接触一下，看看租金这方面能不能有什么优惠，毕竟都是老同学嘛。”
植晓一脸疑惑，“张弛是谁？”大部分没有交集过的同学，她都忘了个彻底。
“就高中班上那个大黑个子，就坐在最后一排，学体育的那个。”
见植晓没有回复，白琪又补上，“哎呀，就是那个在课上喷水，被老班揪出去罚站那个。”
白琪这么一说，植晓朦朦胧胧地想起对方的形象。
“我去有用吗？”
“就是加个联系方式就行，他设置了加好友的限制，我加不了他，你帮我跟他讲一下，看看推个联系方式过来。你把林迁觉也拉去呗，实在无聊你俩还能聊聊天，求求你了晓晓女神。”白琪发来哭哭表情包。
植晓只好应下，她打开群看了眼地址，打开导航，去市区，骑车大概要一个小时。
林迁觉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她也不会为了私事拉上他一起。
可林迁觉的信息却迅速地发了过来。
“同学会那天晚上我接你一起去吧。”
“你准备去吗？”
“白琪跟我说了你要去，我想也确实很久没见同学了。”
植晓沉默了，她忘了上次白琪他们已经加了林迁觉的联系方式，只是没想到白琪这么直接，没有犹豫地就去找了林迁觉。
“你跟林迁觉说了？”她跑去问白琪。
“他这么快就找你了，我就说吧，林迁觉肯定对你有意思，我上次就发现了，你没发现他对你说话都要温柔很多吗，你找他帮忙做什么事他也从不回绝。”
“那是因为我也帮他忙了，还人情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他人很好，说话这事，应该没有吧。”植晓回忆了一下林迁觉跟她说话的语调，想了想，发现也没有白琪说得那么奇怪。
“怪不得你母胎单身，没救了植晓，没有就没有吧，你看现在有人带你去了吧，还安全点。”植晓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手机彼端白琪俏皮的样子。
说归说，白琪的忙还是得帮的。
林迁觉收到白琪的信息时，时策正好送饭过来，他想了想，拜托时策那天晚上照看一下爷爷。
待到那天，植晓思索了一会，还是在店里的卫生间化了个淡妆，镜子中的女孩皮肤白皙，眸色墨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植晓把及腰的长发放下来，脱下店员的围裙，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她套上外套，走了出去。
林迁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店里，她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在和老爷子说话，见到她出来，老爷子摆摆手，“下班吧，快去吧，到市里还有点路呢，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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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一座外表看起来很奢华的饭店面前，植晓莫名的有些紧张。
“怎么了？”林迁觉开口。
“嗯，有些不知道进去说什么。”植晓不喜欢社交，尤其是对高中同学这种半熟不熟的人，聊起天来更是尴尬，她每次都要给自己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这样的社交太消耗她的精力。
走进包厢，果然聚集了一群看起来很陌生的人，植晓扫了眼大厅，大家似乎都精心打扮过了，放眼过去，男生的头发上几乎都抹了发胶，厅内是一种混杂的气味，烟味和香水味混合，有些令人犯恶心。
站在门口的人迎上来，热情地问，“是林迁觉吗？”见他点了点头，立马递上名片，“我是那谁啊，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现在做保险，你要是有需求可以打我电话。”
他看了看植晓，似乎没想出对方是谁。“植晓。”她自我介绍道，其实她对对面的人也毫无印象。
对方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把名片也塞进她手里，“你变漂亮了，我一下没认出来。”礼貌的客气话，植晓做出标准化的笑容，应付了过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