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新年快乐 第25章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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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新年快乐
植晓站在梯子上贴对联，外婆左看看右看看，扯着嗓子喊：“歪了歪了，晓晓，往右一点。”
四周响起鞭炮声，植晓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墙上的对联。
家里被她装饰得喜气洋洋，随处挂着红色的灯笼装饰。
老爷子在院子里扫地，外婆见到了赶忙上前夺过扫帚，“哎呦，快坐快坐，哪能让客人扫地。”
植晓朝他们笑，“他爱扫你让他扫呗。”
“你这小丫头，尽瞎说，一点礼貌都没有。”外婆点了点她的额头。
今年她同外婆说好了，接老爷子一起来家里过年。
反正家里也只有他们两个，老爷子又孤身一人，多个人多双碗筷，也更热闹。
电视机里放着春晚，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植晓兴奋地摩拳擦掌，看着外婆略带嗔怪的眼神，又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清了清嗓子，“过年啦过年啦，祝大家都新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早日发大财。”
外婆和老爷子都笑了起来。
“我看是晓晓想要发大财吧。”老爷子笑着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植晓眼睛发亮。
外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了红包，并顺势要塞回老爷子口袋里，“她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哪要给红包。”
“我的一点小心意嘛，晓晓这孩子讨人喜欢，我把她当亲孙女看的。”老爷子抽出手，又试图递出来。
两人开始进行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你推我让，倒也是挺热闹。
“好啦，你俩等会再弄，先吃饭。”植晓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俩，笑得开心。
老爷子还是偷偷地从桌下递来红包，朝她使眼色，“别跟你外婆说。”
门外天空烟花绽了漫天，五颜六色将夜幕染得绚烂，隔壁的孩子正抓着仙女棒乱甩，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
隔壁大婶见到植晓站在门口，推了推小男孩，“祝姐姐新年快乐。”
小孩笑了两声，把整个脑袋埋进了大婶的衣服里，瓮声瓮气地开口，“姐姐新年快乐，姐姐明年不要带走小黄了。”
小黄应景地出现，围着她兴奋地摇尾巴。
植晓笑了，“你也新年快乐，明年上幼儿园要努力学习啊。”
小男孩从衣服里抬起头，听到幼儿园满脸的恐惧，他上前一把抱住还在乱跳的小黄，跑进了家里。
逗小孩还是很好玩的，比逗林迁觉好玩，植晓默默地想着。
手机响起，她就收到林迁觉发来的照片，丰盛的年夜饭桌上，林迁觉和时策还有时策的家人，围着林迁觉的爷爷，爷爷坐在最中间拍手，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烟花升空会有一段急促的声音，植晓打字，“林先生亲自下厨，那很有口福了。”然后烟花就会在空中“砰”地一声炸开，
林迁觉发来的照片是一碗米粉糊，点缀着鲜亮的葱花，“给你留了一碗。”
植晓瞬间站直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你怎么会做，这边都好久没人会做这个了，我每次去吃席的时候我都盼着厨师会做。”
“因为我有读心术。”
“你现在有事吗？我来找你吧。”林迁觉的信息回复得很快。
植晓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了，她转身看到外婆坐在椅子上眼睛都快闭着了，还强撑着跟身旁小鸡啄米的老爷子聊两句春晚。
“我等会送老爷子回家，顺便去你那一趟吧，看看爷爷。”
外婆终究是熬不住了，植晓关上她房间的灯。
除夕的街上依旧很热闹，按往常来说，这个点大家都差不多睡觉了，老爷子朝她挥手，“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啊，新年快乐！”
“您也新年快乐！”
路上有小孩子在放鞭炮，点了火就往门前的河里一丢，然后砰地炸出水花。
见到她要过去，几个小孩闪到一边，把地上的鞭炮拢了拢，示意她先走。
烟花一直放着，升起在林间，像绽放在枝头的花朵，把整片黑色都照得亮堂堂的，路过的每家人门口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硝烟味弥漫在鼻尖，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植晓迎着明亮的万家灯火，终于来到了熟悉的门前。
看样子时策一家已经离开了，门大开着，植晓看见林迁觉正弯腰擦着桌子。
爷爷见到她，高兴地拍手，“阿笙你终于来了，应正快带着阿笙去玩。”
林迁觉像哄孩子似的应下，“好好。”
林迁觉穿了件红色的毛衣，胸前点缀着雪花样式的图案，见到她嘴角漾起笑意，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先坐，我去给你拿，我保温着，现在应该还是热的。”
八仙桌上放了专门的圆盘，上方用来转菜的玻璃盘已经被卸下，整个桌子占据了客厅的大部分位置，看来今年林迁觉家过了个热闹的年。
他双手捧着碗从厨房出来，“尝尝。”
植晓迎着他期待的眼神尝了一口，淡淡的焦香味混着香菇和笋干的鲜香，大米的醇厚香气充满口腔，软糯咸鲜。
“这边都没人会做了吧，你从哪学的。”植晓满足地往嘴里塞了两大口，又问他。
“我自己做的，其实也不是很难，把大米加香料放进干锅小火翻炒，然后磨成小颗粒，再把配料炒熟加高汤煮开，撒入米粉，不断搅拌防止结块就行了。”
“你好厉害。林迁觉，我宣布你可以去当厨师了。”
林迁觉看着她眼睛冒光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你喜欢就好。”
“好幸福。”她吃完最后一勺，才想起坐在旁边看着他的林迁觉，“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
林迁觉只是笑着，用手指叩了叩手机屏幕。
她突然想起什么，飞速地翻动着许久不用的空间，终于翻到了那张多年前的说说，她哀嚎，好想吃米粉糊，没有人点赞，她习惯了在这里自说自话。
后来这条也被她隐藏了。
林迁觉居然记得，说明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吗？还是说只是个巧合？至少证明那个她一直以为已无人使用的账号，归属权其实还在他手上。
林迁觉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其实我觉得，我的记忆力也还不错。”
她有些微微晕眩，还没反应过来，爷爷就拉着她进了书房，老人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定格在她的手腕上，“阿笙，怎么没带镯子呢？”
植晓赶忙拉起衣袖，朝他晃晃手臂，“在这儿呢，带着的。”
林迁觉温柔地笑，“我去洗碗，爷爷，你别吓着她。”
“你去吧，阿笙好孩子，我不吓她，你去好好洗碗。”
植晓憋着笑，看他无奈地走进厨房。
然后爷爷就神秘兮兮地从抽屉翻出一本相册，相册的首页是一家人的合照，林迁觉的爷爷奶奶并肩坐在最前面，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坐在他们中间，露出一脸天真的笑容，后排男生搂着女生，一家人看起来十分幸福。
“你看，小觉这时候才上小学，这么小一点。”
植晓看着照片里的林迁觉和他的父母，曾几何时，他们也真的拥有过旁人不敢想象的美好生活。
相册里收集了很多照片，从林迁觉百天到小学初中再到高中。
都是她见过的和未曾见过的林迁觉，高中的那张站在主席台上领奖的照片，她当时是操场队伍里的一员，跟着大家一起仰着头看着光芒万丈的他，作为旁观者，她也曾亲历过现场。
爷爷把她拉近了一点，凑近了她的耳朵，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阿笙啊，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让小觉知道。”
植晓下意识想回避，她不太想在叙述者意识不清晰的时候了解别人家的家庭秘辛。
爷爷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不敢突然起身回避，怕一不小心摔着老人。
爷爷略带俏皮的声音就窜进她的耳朵里，“小觉不是上晚自习嘛，我上次不小心看到他的书掉在地上了，我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真的是不小心，然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一连三个不小心，植晓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有说话，关于林迁觉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的心莫名地随着爷爷的语气提了起来。
“小觉有喜欢的女生了。”
心脏骤然停跳一拍，她感觉到脑子突然一片空白，耳边开始回荡起尖锐的声音。高中时候的林迁觉，那个不苟言笑的林迁觉，在那时候就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吗？那么现在呢，现在他还喜欢着吗？那她呢，又能算作什么？
思绪一时间冲击大脑，她一时有些混乱。
爷爷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这小家伙，还写什么情诗，什么树啊根啊的，还没我当年写得好，我说追人哪能这么含蓄，喜欢就要表现，就像我当时追他奶奶一样……”
植晓什么也没有听清，她急切地想从话语里找到关于他喜欢女孩的蛛丝马迹，是那个被一起起哄的女孩，还是班上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又或者……她的心乱成一团，又像是浸了水，稳稳地朝下坠。
她那么关注他，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发现。
“爷爷，你知道她喜欢的女孩叫什么吗？”她脑子乱成一团，也就一时没有想到自己还处在“角色扮演”之中。
爷爷没有意识到这个称呼的不对劲，只是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知道，阿笙，我都说了我不小心看到的，哪能偷看孩子的日记，不过我偷偷跟你说，好像名字里有个木字，你可别告诉小觉说是我说的啊。”
“那他现在还喜欢吗？”
“喜……”
林迁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手扶着门框，笑着看他们，“你们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