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喜欢你 第27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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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我喜欢你
植晓缩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终究是无法不在意那个未知的女孩。
她给白琪发信息，“你还记得高中隔壁班和林迁觉有传闻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吗？”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这么一个人，但刚发出去，又觉得不太好，她着急想要撤回，白琪的信息却先一步发了过来。
“江沐辰，咋了，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他俩不是啥都没有吗，话都没讲过两句。”
植晓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沐”字，心瞬间凉了半截，她面无表情，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
“怎么突然问这个，晓晓，你不会喜欢林迁觉吧。”白琪对好朋友的情绪格外敏锐。
他们今年在京市过年，她把身旁的江远一把推开，盯着手机，植晓却一直没有回复，以她对植晓的了解，这显然就是默认的意思，她有些担心，“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俩那时候一点接触都没有，纯是造谣，你担心这个没必要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怎么，我就随口问问，今天晚上突然想起来，真没发生什么。”她打字，才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按错了好几个按键，怎么打都打不对。
“真的，我有事会跟你说的，我现在在外面放烟花呢，外婆叫我了，先不聊了啊。”
南溪的习俗，除夕夜每家十二点都要燃放烟花，她看着手机上十一点三十分的时间，突然就被水滴模糊。
冰凉的液体，她伸手去摸脸，自己居然哭了吗？
那只不过是一段遥远的往事，一段本该在意料之中无疾而终的暗恋，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跟林迁觉产生交集，可他就那么出现了，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感受过他的温度，直视过他的眼睛。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心起来的呢？
不想要只是作为朋友待在他身边，想要那份特殊的感情，想要见到他对着自己笑，想要在他的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植晓把头埋在膝盖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却像关不住的闸，打湿了衣服。
她漫长守护的少女心，终究在遥远的今天，迎来了破碎。
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植晓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又是一阵钝痛，她抹掉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声音变得正常，然后接起了电话。
林迁觉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急促，她听到他的喘气声，“植晓，我在你家门口，我有话想和你说。”
植晓的手一时僵在半空，林迁觉为什么会来找她，这么晚又想要跟她说些什么？
“植晓？”对方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植晓，听得到吗？”
“听得到，我现在出来，你等一会。”她挂掉电话，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抹了抹眼睛，可镜子里的人眼睛依旧红肿着。
她叹息，夜色昏暗，林迁觉应该看不清，她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手就悬在门锁上许久，她在大门前做了漫长的心理准备，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林迁觉站在门口，植晓不敢抬头看他，她怕一对视，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流下，那样也太丢脸了。
头顶只剩一盏昏暗的灯，周围开始渐渐有人出来，准备燃放烟花。
“有什么事吗？”她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的鼻音实在太重。
“植晓，你哭了吗？”林迁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
他在为什么道歉呢？为他喜欢别人吗，还是为他不喜欢自己。
植晓沉默着，天幕中渐渐有烟花升空，旁边的人在地上开始铺展鲜艳的红色。
“你有什么事。”她重复了一遍，试图将他们置于一个在讲正事的状态，在这样璀璨的夜晚。
林迁觉支支吾吾，吐出的话断断续续，她听不明白。
终究还是抬头看他，他脸涨得通红，手胡乱在空中摆动，好像没有可放置的空间一样。
植晓疑惑地歪头，然后巨大的爆裂声就在耳边乍响。
红色鞭炮的碎屑四处飞扬，炸在他们身上，她惊恐地往后躲，身体撞在身后的铁门上，心脏飞速跳动。
然后，耳朵被捂住了。
林迁觉的手温热，笼住她的耳朵，声音减弱，透过他的肩膀可以看见他身后短暂而连续的闪烁的刺眼的光。
他表情关切，此刻他们距离这么近，她看着他。
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好？这样她怎么忘记他。
泪水一旦开闸就再也堵不住，植晓的眼泪涌出来，快要淹没她。
这么响的声音，林迁觉会听见她的哭声吗，这么近的距离，林迁觉会听见她的哭声吧。
她隔着泪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林迁觉试图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泪水却越涌越多，他想去拿手帕，手却不能放开。
心里针刺一般的痛，又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很少见到女孩子在他面前哭，上次还是在医院，妈妈背着他偷偷抹泪，那时的他站在门外，大脑也是这样一片空白。
耳边的鞭炮声还在响着，他却只能听到植晓的哭泣。
泪水砸在心上，心就变得坑坑洼洼，积满了哀伤，他终究还是把她搂紧在怀里。
柔软的面料贴在脸上，她渐渐地平缓下来，鞭炮也终于放完。
林迁觉松开了她的耳朵，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背上，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植晓清醒过来，试图挣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世界一片安静，林迁觉的心跳近在耳侧，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林迁觉的声音带动他的胸腔微微振动，明显的紧张。
“植晓，对不起，或许今天之后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所以我这次我不会松开你。”他的声音微微的沙哑。
植晓听见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不远处似乎有烟花升空的声音。
旁边的人们站在空旷处仰望天空，而他们正躲在这个昏暗的角落，说着平常断然不敢开口的话。
植晓在心里倒数，三秒之后，烟花就会在天空盛开。
三，二。
林迁觉说：“我有喜欢的人，植晓……”
不出意料的盛放声响起，她却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眼泪又快要出来。
在她倒数一的那一刻，在天空被点缀上闪着光的色彩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林迁觉说：“我喜欢你。”
“你，你别哭，对不起。”他松开了手，拿出手帕想要给她擦泪。
植晓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不受控地开始乱跳，她在想，是不是她幻听了？
一定是她幻听了吧，可为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林迁觉拿手帕的手，
林迁觉目光躲闪，带着一种做错事的歉意，“对不起，你有喜欢的人的话，我应该早些注意的，今晚之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你放心。”
林迁觉在说什么？什么喜欢的人，她什么时候有除他以外喜欢的人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此刻，比起这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她狼狈地吸了吸鼻子，“林迁觉，你看着我。”
对方听话地看向她，昏暗灯光下眼里是溢出的不舍。
此刻他们靠得如此之近，仿佛两个人的气息都早已在这个角落里混合过千百次。
“林迁觉，你刚刚说了什么，在放烟花的时候。”她控制着自己的哭腔，让语句尽量通畅。
“你别哭，对不起。”
“不是这句，上一句。”她太想要这个答案，这个从多年前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梦寐以求的答案，在刚刚，她听到了来自高中时期的植晓的心愿回响。
林迁觉的手腕还被她握住，其实只要他轻轻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出来，但他没有反抗，心甘情愿。
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她的泪水，
“植晓，我喜欢你。”
“不是同学的喜欢，也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我喜欢你。”
这次没有调皮的烟花，把她的听力掩藏，她清清楚楚地听见，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生，站在她面前，说喜欢她。
眼泪又掉下来。
今天实在哭得太多，她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哭了，明明是心心念念的好事，一边咬着下嘴唇，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往下落。
林迁觉还在张口闭口说些什么，
“植晓，我说话算话的，我尊重你的想法，也绝对不会死缠烂打，你是很好的人，所以别哭了，眼睛会痛……”他说得那么温柔，好像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一样。
植晓看着他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又满嘴让她和别人幸福的话，忍不住开了口：“到底谁跟你说我喜欢别人了。”
林迁觉擦泪的手一顿，又掏出那个镯子，“那你，你那么急着还给我，不是要跟我撇清……”
屋内的钟开始敲响最后十二下。
植晓看着他的样子，说话都有点结巴，她上前一步，攀上了他的胳膊。
她踮起脚，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鼻尖，一点冰凉，带着两人的呼吸交缠，
在午夜最后一声钟声落下的时刻。
植晓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把他刚才那些慌张解释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新的一年开始了。
南溪的上空被五颜六色的烟花填满，色彩快要溢出这块黑色的画布。
植晓看见林迁觉眼里也有烟花在绽放。
她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鼻子酸酸的，“林迁觉，新年快乐！”
她看着他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终于笑了。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仰望着天空。
“新年快乐，植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