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谁会看上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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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一表态之后，一时间无人出声。
Canyon换了个姿势，对老高说：“我没意见。”
现在就剩徐火火，他顿感压力山大。
一边是沉默不语、坚决反对的余曜，一边是眼神热切的老高，他硬着头皮道：“额，我们可以先……额，全网找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让姜桓过来。”
“那就这样决定了。”老高认为可行。
不过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可能有比姜桓更合适的人。
余曜是第二个下车的。
等余曜走了，老高长舒一口气：“说吧，为什么余曜这么抗拒姜桓？你们肯定知道，但没告诉我。”
加一目光沉痛：“因为他们以前是恋人，负心汉姜桓狠狠玩弄了当初纯情得如同小白菜的余曜，余曜怀恨在心，一直不能释怀。”
“卧槽。”老高被雷得头皮发麻，“你认真的？”
“当然是假的。”Canyon说。
Canyon简单描述了下他哥和姜桓的过往，力求还原真相，没像加一那样添油加醋。
对于姜桓当初要走的理由，Canyon只用理念不合轻描淡写地带过。
老高听得啧啧有声，半晌，他忽然回过神来，震惊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原来这帮人早就认识，就他一个被埋在鼓里，这种被孤立的感觉瞬间刺痛了老高。
Canyon：“我到家了。”
他迅速下车，只留加一一个人面对充满怨念的老经纪人。
加一装傻：“我忘了，我真忘了这一茬。”
老高：“……”
五天后，办完所有手续的余曜等人彻底和逐光娱乐解约，Koi官博发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的微博，彻底宣告五人乐队正式解散。
就在不少人唏嘘的时候，中午十二点整，余曜上线了。
【@余曜：乐队急招鼓手，要求见下图。】
这条微博一出，刚刚还在为乐队解散伤心的路人粉纷纷满血复活。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动……】
【要重新组乐队吗？啊啊啊这是我最近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不限年龄，不限性别，也不考虑长相，只要能力过关就行？感觉我也能去试试。】
【妈呀要是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进去，队里不得开始谈恋爱啊。】
【想多了，余曜Canyon无性恋，徐火火直男，加一是gay，妹子进去了也不会看上徐火火，谁会看上儿童身材婴儿智商的人？】
【啊？队内唯一的gay是加一吗？我以为他铁直。】
【我也。】
【没办法想象余曜谈恋爱的样子，感觉会很可怕。】
两分钟后，加一愤怒地转发了某条评论。
【加一：老子是直男！实打实的直男！禁止传播不实言论！再瞎说别怪我不客气！！！//邪恶大猪头：想多了，余曜Canyon无性恋，徐火火直男，加一是gay，妹子进去了也不会看上徐火火，谁会看上儿童身材婴儿智商的人？】
连用几个感叹号，足以看出加一本人的崩溃。
而在排练室内，同样崩溃的还有徐火火。
他绝望怒吼：“我到底哪里儿童身材婴儿智商了！诬蔑！这完全是诬蔑！”
抛开身材不说，他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本科生，怎么可能是婴儿智商？
Canyon被他吵得头疼，说：“你要是闲得慌，现在、立刻、马上去练贝斯。”
徐火火瞬间蔫了，小声说：“我都练了三个小时了，让我歇会儿。”
Canyon：“哥从早上来开始，除了刚才发微博的几分钟，声音一直没断过。”
徐火火瞥了眼小房间，里面是卷生卷死到已经不知今夕何夕的余曜，他举手投降：“我喝口水就继续。”
中午，几人坐在客厅里吃外卖。
说是客厅，其实只有几张塑料凳和一张徐火火从家里仓库拖过来的大理石餐桌。他坚持认为，吃饭一定要有仪式感，并决定这几天把配套的椅子也运过来。
老高刚忙完离职的事，他吃得狼吞虎咽，直到饥饿感减轻了些，才开口：“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坏的。”众人异口同声。
“坏消息是，逐光娱乐准备组一支新乐队，跟我们一样，面向全网招人。”
“草。”加一怒啃小羊腿，“这丫故意的是吧。”
两支乐队都缺鼓手，一边是有实力有人脉的娱乐公司，一边是刚刚成立的独立工作室，该怎么选，傻子都知道。
“不一定。”老高说。
“好消息呢。”徐火火问。
“好消息是市里电视台将联合境界TV举办一档乐队竞技类综艺，投资0.8到1，大投入，大制作，目标是爆火，年后开始报名。”老高道，“所以我认为逐光娱乐不一定是针对我们，很大可能是为了这档综艺做准备。”
他看了眼沉默吃饭的余曜，试探道：“要不要跟姜桓联系下？”
自从知道余曜他们跟姜桓组过乐队，老高对姜桓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
放着老熟人不用，费劲去找个陌生人重新磨合，简直没有天理，至于主唱和鼓手有矛盾，好好坐下来谈谈，有什么说不开的。
但老高不敢直说，他怕余曜喷他，因此只能暗戳戳试探。
余曜吃完了。
似乎丝毫没被他们的谈话影响，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就要去小房间继续改曲：“你们慢慢吃。”
老高呆滞道：“我刚才说什么了我？”
徐火火同情地望着他：“对方拒绝了你的提议并使用冷酷护盾中。”
老高：“……”
一周后，工作室合计收到102份简历。据老高朋友的消息称，逐光娱乐那边报名的乐队已达五百支。
一封一封点开邮件，老高边看边记录。他把过关的人的电话号码都记录下来，准备后天安排面试。
鼠标慢慢往下滑，在看到署名为“JH”的人发过来的邮件时，老高虎躯一震。
徐火火拖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一起看。
“十三岁开始打鼓，打了十三年，略懂钢琴、小提琴、贝斯、吉他、长笛、单簧管……卧槽，还有唢呐和二胡？”
徐火火看得津津有味：“姜桓的实力不容小觑啊，他要是来了，我们乐队不可能不火。”
老高深以为然。
“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哥不是真生气，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不好意思跟姜桓拉下脸让他再回来。”
趁当事人不在，徐火火拼命透漏对方八卦：“我哥这个人吧，嘴硬心软，看着冷漠其实是个热心肠。你都想象不到，当初他对姜桓有多好，每次吃饭喝饮料都让姜桓先点，姜桓生病了还冒雨去送药。”
“哦，对了，他还为姜桓挨了一酒瓶，脑袋上缝了四针。要不是知道我哥是直男，我还以为他暗恋人家呢。”
老高：“你描述的真是余曜？”
这痴心男友一般的描述，老高难以把余曜代入进去。
“我说得千真万确。后面要出道了，姜桓忽然说他不想进娱乐圈，打算另找出路，把我哥气的呀，看上去像是要杀人，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时至今日，徐火火还记得在那间小小的排练室里，余曜听见姜桓说要退出乐队时，瞬间结冰的表情。
当时他们刚排练完出道曲，姜桓冷不丁开口，顿时搅碎了原本平和的氛围。
余曜忘了喝水，愣了整整两分钟才开口：“你说什么？”
姜桓淡淡道：“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我不适合娱乐圈，打鼓只能是兴趣爱好，比起这条看不清方向的路，我要找一条更稳妥的路。”
如果这话是余曜刚认识姜桓时听见的，他会心服口服地尊重对方意愿，而现在，公司已经确定要跟他们签约，姜桓要离开的话一出，像是有根冰冷锋利的冰锥，直直刺向余曜心脏，剧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是不是太累产生幻觉了。”他喃喃自语。
他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充血的眩晕感让他差点站立不稳。
他摘了耳机，哑声道：“你再考虑一下吧。”
颤抖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姜桓却很冷静，他直视着余曜：“余曜，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都经过深思熟虑，不论是之前我要加入，还是我现在要离开。”
跟余曜压抑的愤怒比起来，他冷静到近乎冷酷，一如当初相遇时那样，给人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明明他站在你面前，你却觉得，彼此间的距离有千里远。
姜桓垂着眼帘，随后抬眼，定定凝视余曜逐渐扭曲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我明天过来收拾东西。”
他转身就要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耳机擦过姜桓耳边砸到墙上，把其他几个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余曜全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道：“姜桓，你得想清楚，我们要签约了。”
然而姜桓只是回头看了余曜一眼。
那一眼太深沉，太复杂，可是余曜在气头上，一分一毫都没看懂。
姜桓走后，他狂摔吉他，像是得了失心疯。
吉他的主人倒是无所谓，Canyon拉着徐火火和加一离开：“让他自己静一静。”
徐火火颤颤巍巍，小声道：“要不要去安慰他一下？”
Canyon：“没必要。”
加一捂着小心脏，冲着Canyon目露惊恐：“你怎么这么淡定？我们要出道了结果队友宣布临时跑路，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苍天啊，我们该怎么办？”
Canyon没吭声。
他不是不惊讶。
只是他了解余曜，也了解姜桓。姜桓确定的事情，基本没有转圜余地。而这一点，余曜比他更清楚。
姜桓说要离开，他们谁也拦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