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啊啊啊小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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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内，Koi四人坐在几张木头桌子后面，沉默望着眼前穿得花里胡哨、敲得七零八碎的年轻人，动作表情出奇一致。
三分钟表演结束，徐火火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咳咳。”感觉自己从地狱走了一遭，加一晃了晃被震得嗡嗡响的脑袋，勉强正色道，“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年轻人：“实说实说，当然是因为想火想赚钱，难道你们不想吗？”
加一：“……”
“至于优点，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实力强劲。”
加一：“……”
说完，他用力敲了下叮叮镲边缘，刺耳吵闹的声音足以震碎人的灵魂。
站在门口的老高：“……请回去等通知，预计两天内出结果。”
下一个节奏感不错，但是由于过度紧张，两次忘了拍子。
再下一个节奏感和四肢协调度勉强过关，但是打出来的声音太沉闷，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再下一个各方面比较均衡，但表演者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
加一表示：“女生不是不行，只是年纪太小了，这种年纪让人不上学跟着我们排练，简直是误人子弟。”
下午五点半，第一天面试结束，余曜去厕所洗了把脸，感觉脑子闷得像是浸满水的棉花。
他出来的时候，大家在忙着拆外卖。
老高开了一罐啤酒，一口下去，灵魂瞬间被净化，他长叹一声：“找个合适的鼓手真难啊。”
徐火火摇摇脑袋，浑身脱力：“我感觉遭受了强力精神攻击。”
“嗯。”Canyon扒着螺丝虾外壳，清理干净后递给摊成烂泥的徐火火。
老高无奈：“为了市里电视台的节目，有不少公司都在招募新乐队，听说几支小有名气的乐队都直接跟大公司签了短期或长期合约，而我们只招鼓手，有所属乐队的鼓手不会来，没有乐队的鼓手本身数量稀少，想在这么少的人里面找个优秀的，更是难上加难。”
正是因为预见了这种结果，所以老高才想把姜桓拉过来。毕竟这人出过镜，人品过关，就算打得不好，跟赫连一样当个陪衬都行。
余曜对此没发表评价，只是问：“明天还有多少人？”
“五十三个，估计跟今天差不多时间结束。”
老高看了眼余曜的脸色，没敢说自己找到合适的鼓手后想在队内炒CP，他怕余曜让自己血溅当场。
现在娱乐圈炒CP是大势所趋，CP之间的暧昧互动能迅速激起观众讨论，并形成稳定粉丝群，成功的CP还会提升明星的市场吸引力，收获更多资源。
原本赫连还在的时候，老高就有过这个念头，不过那时队内氛围不好，人气也差，潜水多个论坛和超话之后，老高发现队内的糖点就像是无籽西瓜里面的西瓜子，他便无奈放弃了。
直到姜桓出现。
第一次在微博评论里看到#余音绕桓#这个词条时，老高就知道，机会来了。点进去一看，他惊讶发现，这两人竟然有超话。
人不多，但数量增长稳定，已超过两千人。
然后老高就看到了各种同人创作和CP粉的磕点集合。
直播时，两人一起抬甘蔗。
【CP粉：啊啊啊小夫夫男耕男耕太甜了，幻视一万本种田萌文！】
【CP粉：郎有情，郎有意，一人一头齐心协力，YY今天男友感满满哦！】
老高反复看了很多遍，没看出来余曜的男友感，只看出来他想要卷过对方的熊熊斗志。
微博发的答题VLOG里，余曜多次抢答成功并获得第一名。本身是个一闪而过的简单画面，却被CP粉截到了糖点。
【CP粉：刚才看到老公那么优秀是不是忍不住笑了？别以为低着头、戴着帽子我们就没发现！】
【CP粉：今天是为老婆展现十八般武艺的靠谱老公一枚呀。】
前几天的漫展上，姜桓上台后余曜的表现，被大家脑补出十万字狗血虐文，并讨论了上千楼。
【我敢打包票，这两人肯定有事。】
【氛围很怪，从第一场直播时就这样，像是因为误会分开又久别重逢的情侣，又像是渐行渐远又不得不凑在一起的好友，因为我们这是CP超话，所以我投情侣一票。】
【YY和其他人相处都很自然，只有面对JH时，能清晰看出他脸色很差，一副克制隐忍又强装冷漠的模样，几次抿嘴沉默的微表情特别明显，尤其是唱情歌时，演都不演了，那脸僵的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刀架在他脖子上，被迫营业的勉强感溢出屏幕了都，按道理，面对有一点点熟悉的人绝对不是这样的。】
【别的不说，YY绝对是在这段感情里受伤更重付出更多的那个。】
【……无语。】
【毒唯吧你。】
【不要因为JH表情少就觉得他付出得少受得伤轻啊！】
接下来的几百楼都是关于到底余曜付出多还是姜桓付出多的激烈讨论，双方各执一词，言语间火花四溅，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超话大主持人守护者一号出来发声。
【守护者一号：建立超话的初衷是为了大家获得纯粹的快乐和情绪价值，而不是让大家聚在一起吵架。他们两个付出的一样多，爱的一样深，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再吵架的话就禁言！】
老高点点头，觉得这个超话主持人倒是很理智，他点进对方主页，IP显示的是德国。
最新两条微博赫然出现在眼前。
【守护者一号：他们爱得多深、恨得多痛我能不知道吗！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没办法全部表达出来，有时只要稍微想想，我就心痛到无法呼吸了……】
【守护者一号：在这段感情里，我付出的一点都不比他们少。】
老高：“……”
这么真情实感，老高都忍不住动容。
守护者一号还剪辑了很多余曜姜桓的CP向视频，吸引了一波粉丝，大家都在视频下方的评论里嗑生嗑死。
老高看得叹为观止，直觉这人有做大粉的潜力，默默给她点了悄悄关注。
徐火火吃完饭后吵着要去金边搓澡，问了一圈，老高要回家看孩子，余曜晚上住这儿写歌。
加一咳嗽两声：“有点累，我先回家。”
最后陪徐火火去的只有Canyon。
街边的露天火锅店里，几个年轻男女正在喝酒划拳，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旁边还有几桌，基本都是一家人过来吃夜宵，见状不由远离了些。
只有一个戴帽子的年轻男人一人一桌。
他开了小火，没下菜，视线飘忽不定，像在打瞌睡，直到接起电话眼睛才清明了些：“嗯，往里走一百米左右。”
他招招手，对电话里的人说：“看到了。”
全副武装的加一小跑着走过来，他抽出塑料凳坐下，不忘抱怨：“这时候正好是下班点，路上堵得要死，好像全上海的人都赶着回家。”
他直接倒了盘牛肉卷下锅，碎碎念：“虽然刚才跟余曜他们吃过了，但是现在再吃一顿也不是不可以。你知道我们今天面试吧，简直是噩梦。说难听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能跟你比的，更是没有。也没办法，毕竟不少人为了开年的节目都去大公司了，能来我们这的都有短板。”
姜桓问：“余曜怎么说？”
加一摇头：“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余曜不是不清楚，在这种时候找一个合适的鼓手有多难。
“面试时全程面无表情，沉默得彷佛雕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寺庙里打坐。有几次我都绷不住表情了，他还能问人家有没有尝试过作曲和写词。”
答案当然是没有。
有创作能力就能拥有更多话语权，而不像纯歌手那样依赖收歌，被经纪公司掣肘。然而会打鼓的人的很多，打得好的人也不少，但是会创作的鼓手，堪称凤毛麟角。
“明天还有一半人面试，对了，你是多少号？”
姜桓：“九十九号，下午场。”
加一“哇”了一声：“这么后面？估计那时候我们都听吐了，希望你能让大家清醒清醒。”
姜桓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加一也笑了，他心情好，彷佛回到他们五个刚准备组乐队时：“如果这次能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你彻底想清楚了？”
面对姜桓当初以“搞乐队不符合他的职业规划”为理由离开的事，加一心有余悸。
姜桓喝了口柠檬茶，反问：“不是说要一起玩到老吗？”
加一愣住，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手机在震。”姜桓提醒。
待看清号码之后，加一立刻收敛表情，他把屏幕展示给姜桓看，“喷射战士”四个字让姜桓哑然失笑。
“你等会不许出声。”
嘱咐完姜桓，加一才接起电话：“怎么了？还有事？”
“发微信你没回。刚才把新歌歌词发你了，今晚要修改，明天给我。”余曜的手指在键盘点了几下，把刚才改好的编曲导出，听加一没有回复，他问，“信号不好吗？”
信号不好个锤子。
面对这种下了班还要加班的悲惨待遇，加一欲哭无泪。
余曜自己卷就算了，还要拉着他们一起，到底有没有人性？
此时此刻，加一无比希望姜桓早点回来，到时候由姜桓负重前行，他能稍微喘口气。
“行，没问题。”加一咬牙切齿。
余曜拧眉：“你不是在家吗？”
就是因为知道只有加一在家闲着没事干，余曜才会把歌词发他，然而他却从加一的声音里听出了满满的不情愿。
和姜桓对视一眼，加一立刻开始撒谎：“在家啊，我刚洗完澡，我吹个头发就来改。”
“好。”余曜道，“辛苦了。”
下一秒，“哥俩好啊，你别紧张啊，推拉拽顶我都会啊，哥俩好啊，你长点心啊，撕打拧拖我也行啊”透过手机，清晰传入余曜耳中。
余曜：“哦豁，在喝酒啊。”
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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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