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暴躁黄毛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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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余曜立刻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的订单页面，一条一条展示并进行评价。
“看清楚，一共三十家店，我在每家都买了一根。其他家味道都差不多，甜，很脆，渣少，推荐大家购买。只有云洲县的这家不是很甜，所以我说这里的甘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甘蔗，因为我不爱吃甜的，它符合我的口味。”
他拿起一根甘蔗继续宣传：“如果大家爱吃甜甘蔗，其他二十九家我用人品担保，都很好吃，而且价格便宜，如果大家爱吃甜味淡一些，但是更清爽、水分更多的甘蔗，请拍直播间一号链接。”
余曜话音刚落，直播间突然陷入卡顿。
他凑近屏幕：“怎么回事？”
老高也觉得奇怪。
把直播退了重开，刚打开直播间，老高目瞪口呆。
满屏幕都是问号和感叹号，直播间观看量猛地多了2万。
【什么情况？？？】
【他来真的？】
【我截图了，看了下，好像不是P的。】
【这怎么P？他打开的是橙色软件又不是文件夹！】
【我惊了！】
【呜呜呜他一条条介绍的样子竟有些单纯朴实，好像庄稼地里被逼着干活的小少爷。】
【楼上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吃点好的。】
【你自己买了，那我们就不买了。】
【不买了。】
下面又是一连串不买了不买了，密密麻麻，宛如蝗虫过境。
已经几乎看不到赫连粉丝的发言。
余曜扫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鬼，诚心跟他对着干是不是？
下一秒，他冷着脸发现一号链接竟然瞬间增加了800销量，成功超过加一和Canyon。
弹幕上依旧是满屏的不买了。
余曜：“……”
他露出一个导演说的温柔又亲切的笑容，连嗓音都不像刚才那般冷硬。
“感谢大家的支持。”
“希望大家再多支持一下。”
【卧槽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好可怕的笑容，好瘆人的语气。】
【我求求你别笑了啊啊啊啊啊，今晚我必做噩梦，黄毛你放过我！】
【哎，老哥哥你还是干活去吧，饭撒是属于年轻人的活动，不适合你这种一把年纪的奔三人。】
【柚子叶、盐巴、朱砂、桃木剑、大蒜速来保护我！】
【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然而，一号链接销量在充满着浓浓挑衅意味的弹幕中又增加了300。
余曜眯起眼，真心觉得那些发弹幕的家伙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说不出这种讨打的话。
老高感动得只能用目光表达自己对余曜的赞美，这么靠谱的余曜会出现在他面前，他做梦都不敢想。
他做出口型：“读弹幕，多点互动。”
余曜沉着脸。
再笑他就是狗。
“问我会不会给甘蔗削皮？”他懒洋洋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傻子才不会。”
远处，正在吭哧吭哧给粉丝们展示削甘蔗皮，但是削得惨不忍睹、不忍直视的徐火火回头怒目而视，大声道：“哥，你背着我们偷偷努力就算了！你竟然还骂我是傻子！”
火火很伤心。
有一种学霸背着他挑灯夜读，成绩出来后，高傲地一把将满分试卷砸他脸上的失落感。
要内卷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好了当一辈子兄弟的！
完全把老高早早发来脚本，并提醒他们会有砍甘蔗、卖甘蔗的环节抛之脑后。
余曜对着手机屏幕：“没有拉踩徐火火的意思。这是比赛，不告诉对手自己的计划是合乎常情的。”
见他这么冷酷无情，弹幕里一片爆笑。
【为徐火火默哀。】
【为徐火火点蜡。】
【他天天喊“哥”的人竟然背着自己当卷王，可怜的火火，只有他还在当咸鱼。】
【垃圾黄毛，内卷不告诉兄弟。】
【心机黄毛是不是早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这一出，就想着装波大的。兄弟们，千万别点开一号链接，绝不给他加销量。】
【心眼子比头发还多。】
【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小肚鸡肠，简直是人神共愤！】
余曜：我特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
他刚想喷两句，结果惊讶发现，一号链接又涨了200单。
余曜磨了磨后槽牙：“……”
行，骂我上瘾是吧，老子今天怂一回，让你们骂个够。
本来弹幕里最多的是赫连的粉丝，经过余曜一番操作，已经完全看不到赫连粉丝的身影。其他四个人的销量都在稳步增长，逐渐和赫连缩小差距。
赫连从加入乐队开始，就一边打鼓一边拍戏。刚开始演的都是小角色，但三年前他受邀参演了一部警匪片，并在其中扮演男三，结果票房大卖，角色爆火，一连拿下四个最佳新人和两个最佳男配角。
和几乎没什么曝光的其他四人相比，赫连风评较好，曝光稳定，通告质量上乘，粉圈团结，走的是稳扎稳打的预备影帝路线。
此时在赫连的粉丝群里，紧紧盯着直播的大粉们还在讨论。
【要不要再买点？】
【十分钟前才买过300根，一根20 ，花了6000，目前和第二名还有2000根的差距，不着急，再看看。】
【我服了，黄毛老狗又开始搞事。】
【什么垃圾公司啊，怎么会安排这种毫无价值和可看性的活动？这地方海拔高，宝宝晒得脸都红了。】
【我是真烦余曜，一直给乐队招黑不说，现在又故意抢风头，他就不能不出来吗？老老实实当素人最适合他。】
余曜按照观众要求，向工作人员要了把削皮刀，刀刃抵着甘蔗顶端往下削，刚开始速度不快，后面几下掌握了技巧，堪称行云流水。
他请老高握着甘蔗没被削到的地方，然后在手下面一些的位置一刀砍断。
“你吃。”余曜对老高说。
老高目瞪口呆，随后露出一脸慈祥的表情：“你长大了。”
余曜一阵恶寒，还是客气的回应：“嗯。”
直播间的观众听见老高的声音，又在飞快刷屏。
【哈哈哈哈，30了还长大呢，不过我看他智商和情商最多3岁。】
【笑死我了，经纪人这感动又欣慰的语气，可见平时被余曜折磨得不轻。】
【纠正下，还没30哈，目前26岁整。】
【26岁的老哥哥一枚呀。】
徐火火举着那根被自己削得坑坑洼洼的甘蔗，站在余曜面前，大眼睛眨了半天，直到余曜忍无可忍地看过来。
“有事就说。”
“哥。”徐火火压低声音，不好意思道，“你教我一下，我可不想垫底啊！”
虽然徐火火没什么事业心，但要是销量太差他又如鲠在喉。
余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重新拿起一根甘蔗。
“看好了。”余曜说，“我只教一次。”
余曜这次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次削皮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他姿态慵懒随意，仿佛已经削了八百年。
“用力要均匀，刚开始速度不能太快，刀和甘蔗的夹角保持在三十度左右。”余曜一边削一边说，“手要稳，不能抖，没必要紧张，多试试就会越来越顺手。”
徐火火表面平静，实际上在心里大喊握草。
他哥什么时候对直播这么上心过？不都是应付两下完事吗？主打的是真性情，随便，烦得慌，老子来了就算给你面子。
完全不符合他哥出淤泥而不染的铁莲花人设。
徐火火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谄媚道：“不愧是我哥。”
余曜没理他，示意徐火火伸手拿住下端没削皮的部分。然后一刀砍断甘蔗，动作干脆利落，连砍断的声音都清脆好听。
“你吃吧，有了自己的感受才能更好卖货宣传。”
徐火火十分感动：“哥，你今天都不像你了，你好成熟好稳重好有魅力。”
余曜反问：“意思是我平常不成熟不稳重没有魅力？”
徐火火立刻用甘蔗堵住了自己的嘴，拒绝回答问题。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不明显，但是余曜听见了。
感觉耳尖有些痒，他摸了摸耳朵，转头继续去削甘蔗。
他长舒一口气。
天太热了。
【这手法，好像卖了一辈子甘蔗。余曜，我真诚建议，你没工作的时候可以去摆摊卖甘蔗。】
【他不是天天没工作吗？过几天收拾收拾就去摆摊吧。】
【下岗主唱再就业，用他的暴脾气向所有人证明，条条大路通地狱。】
【让他摆摊？甘蔗会不会变成武器？】
【摆摊也不买哈，说了不买就是不买。】
【呵呵，这波给黄毛小子装到了。】
弹幕又是一阵井喷，直播间在线人数迅速增加到10万。
老高看着实时数据，差点以为是自己头昏眼花出现了幻觉。
这是几年不合体、部分队员半退圈的过气乐队应该有的流量吗？
他怕不是在梦里。
余曜削干净了甘蔗皮，并且一节一节码放在助理刚才递过来的盘子里。
他对助理说：“辛苦了，你也吃，我继续削。”
助理愣了下，然后忙不迭点头。
【他在给工作人员分甘蔗……】
【剧本！这肯定是剧本！黄毛不可能干人事！！！】
【我同意楼上说的。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演技迷惑，一根甘蔗20元巨款，绝对不能成为他吹嘘的资本。】
【媚粉也不买略略略。】
【暴躁黄毛爆改温柔暖男，这场面好是触目惊心，我看不了这种狗血画面，换个情节吧老高。】
余曜端着托盘走了一圈，没漏下一个工作人员，最后回到摆放甘蔗的位置，“咔嚓咔嚓”地自己啃了几口。
赫连的粉丝群里，大粉们看着直播间里逐渐增多的路人，以及正在缓慢上涨的其他四人销量，终于坐不住了。
【臭黄毛刚才给工作人员分甘蔗的视频已经被截出来，微博上不少人转发，爬到39名了！】
【好心机一男的。】
【他是故意的吧？是不是老高给的剧本？偏心到这种程度吗？】
【肯定是剧本了，老高来这里直播就是为了心头宝余曜。】
【无语了，今年最恶心的事没有之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赫连参加这个活动，借了他的人气，给其他人作嫁衣，吃力又不讨好。】
群里一片恶毒谩骂。
这时，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
【其实……我想说……他今天确实挺圈粉的。】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下一秒，那个人就被移出了群聊。
正在啃甘蔗的余曜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甘蔗确实合他胃口。
明明再也不想吃了，现在却停不下来。
甚至驱散了些和某人分到一组的郁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而直播间的销量排行榜上，距离赫连，他只差不到800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