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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草木皆兵的同桌日常与课桌下的隐秘指尖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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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纯白色的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笑然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双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张扬的桃花眼底,此刻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一整晚都没睡好。
而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正大喇喇地印在他左侧人鱼线的上方。
那三个嚣张的黑色字母“G.Y.C”依然清晰无比。而在字母“C”的旁边,一块惹眼的、呈现出暧昧红紫色的吻痕,正如同某种宣示主权的专属图腾,完美地镶嵌在他白皙紧实、微微泛着蜜色的肌肤上。
昨天傍晚在更衣室里的那一幕,就像是一场失控的电影,在林笑然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一宿。
顾晏沉将他反剪双手按在铁皮柜上的压迫感、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滚的疯狂占有欲,以及……那冰凉的嘴唇咬在他敏感侧腰上时,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的电流感。
“疯了……真的是疯了……”
林笑然痛苦地闭上眼睛,狠狠地用冷水泼了一把脸。
只要一回想起那个触感,他的心脏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狂跳不止,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对于顾晏沉那种病态的占有欲,竟然生不出半点真正反抗的念头。他那引以为傲的直男自尊和胜负欲,在顾晏沉的绝对强势面前,仿佛变成了一堆不堪一击的泡沫。
为了对付腰上这个“烫手山芋”,林笑然今天早上可谓是煞费苦心。
普通的纯棉T恤布料稍微有些粗糙,走起路来一摩擦,那个被顾晏沉咬破了皮的吻痕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酥麻刺痛。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憋屈地翻出了一件材质柔软、平时只用来当睡衣的真丝打底背心套在里面。外面依然是那件拉链拉到锁骨的秋季校服外套。
把自己裹得像个即将过冬的蚕宝宝后,林笑然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上坟般的心情,推开了家门。
来到一高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声刚刚打响。
林笑然单肩挎着书包,低着头,步伐僵硬地从后门溜进理科一班的教室。他现在完全处于一种“草木皆兵”的状态,总觉得周围同学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某种探究,仿佛只要别人多看他一眼,他腰上那个隐秘的标记就会大白于天下。
“哟,笑然,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这可不像你平时卡点狂魔的作风啊。”王猛正一边狂抄同桌的物理作业,一边抽空抬头调侃了一句。
“要你管!昨天看球赛睡晚了!”
林笑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快步走到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上。桌面上干干净净,几本竞赛书整齐地叠放着,中央那条他亲手画下的红色“三八线”依然醒目。
顾晏沉还没来。
林笑然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迟缓,生怕牵扯到腰侧的神经。
就在他的屁股刚挨到椅面的那一秒,“吱呀”一声,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初秋微凉的晨风顺着走廊灌进教室,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高挑挺拔、自带清冷气场的身影。
顾晏沉穿着标志性的白衬衫和黑色校服长裤,臂弯里随意地搭着那件秋季校服外套。他的神色依然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冰山模样,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在晨光中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没有任何人能看出来,就是这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顶级学神,昨天晚上在更衣室里,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将他的死对头死死地抵在柜门上,留下了那样一个充满色气与占有欲的烙印。
顾晏沉迈着长腿,径直穿过教室过道。
在走到最后一排的瞬间,他的视线自然地、毫无偏移地落在了林笑然的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林笑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清楚地看到,顾晏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扫过他紧紧拉着的校服领口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隐秘的、充满掌控感的笑意。
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着一只被自己亲手套上项圈、乖乖待在笼子里的小狮子。
“早。”
顾晏沉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清冷而平稳,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早你个大头鬼……”林笑然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猛地转过头,装作认真地背诵英语单词,但那发红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第一节是老徐的数学课。
老徐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圆锥曲线,粉笔灰在晨光中飞舞。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对于林笑然来说,这却是一场难熬的酷刑。
真丝的打底背心虽然柔软,但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和坐姿的轻微调整,布料依然会不可避免地摩擦过腰侧那个敏感的吻痕。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一簇微小的电流,顺着他的神经末梢疯狂攀爬。那种感觉不算是剧痛,却带着一种让人坐立难安的酥痒,仿佛顾晏沉那滚烫的呼吸和冰凉的嘴唇还贴在那里没有离开。
林笑然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挺直腰板,让衣服和皮肤分离,但这显然徒劳无功。他又试图改变坐姿,将重心压在右边,但这样奇怪的姿势让他的大腿肌肉很快就酸痛起来。
“林笑然,你属蛆的吗?在椅子上扭什么扭!”
讲台上的老徐终于忍无可忍,用黑板擦重重地敲了敲讲桌,“是不是觉得这道双曲线的题太简单了?那你上来给大家讲讲这道题的第二问!”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教室后排。
林笑然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慌乱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腰侧的布料狠狠地蹭了一下那个咬痕,他没忍住,轻微地“嘶”了一声,眉头瞬间拧在一起。
“怎么?站起来回答个问题还委屈你了?”老徐皱着眉头看着他。
林笑然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光顾着和自己腰上的衣服作斗争了,根本没听老徐在讲什么。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堆扭曲的甲骨文。
就在他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嚣张地越过了那条红色的三八线,精准地停在了他的手边。
林笑然余光一瞥,立刻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照着草稿纸上的步骤,流利地念出了答案:“设直线方程为y=kx+m,代入双曲线方程,利用韦达定理……”
“行了行了,算你蒙对了。坐下吧,上课好好听讲,别总是走神。”老徐摆了摆手,放过了他。
林笑然如蒙大赦般跌坐回椅子上。他刚想松一口气,转头准备把草稿纸推回去,却对上了顾晏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怎么?昨天晚上的‘惩罚’,让你今天连圆锥曲线都看不懂了?”顾晏沉依然保持着直视黑板的姿势,但声音却压得极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精准地戳中了林笑然的死穴。
“你闭嘴!”林笑然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还不都是因为你那个变态的……”
他没敢把“吻痕”两个字说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顾晏沉一眼。
“因为我什么?”顾晏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恶劣地微微倾身,那股好闻的雪松香气瞬间侵入了林笑然的领地,“因为我留在你腰上的印记,让你觉得疼了?还是……觉得痒了?”
林笑然的脑海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冰山学神,怎么能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流氓、这么下流的话!
“顾晏沉,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昨天晚上的事,我就把这本五三塞进你嘴里!”林笑然羞愤欲死,伸手就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一把顾晏沉的大腿。
顾晏沉的肌肉紧实,林笑然这一下不仅没掐疼他,反而像是在撒娇。
顾晏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没有反击,而是自然地拿起桌面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隐秘地一松。
“吧嗒。”
那支黑色的签字笔顺着桌子的边缘滚落,精准地掉在了两人课桌中间、偏向林笑然那一侧的地面上。
“我的笔掉了。”顾晏沉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自己没长手吗?自己捡!”林笑然正在气头上,毫不客气地回怼。
“好。”
顾晏沉出乎意料地顺从。他没有让林笑然帮忙,而是缓慢地、从容不迫地弯下了腰。
因为要捡掉在林笑然脚边的笔,顾晏沉的上半身不可避免地向林笑然的方向倾斜。他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隐没在了课桌底下的阴影中。
林笑然原本并没有在意。
可是,当顾晏沉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林笑然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了自己被校服裤包裹着的大腿内侧!
林笑然的背脊瞬间僵直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顾晏沉并没有立刻去捡地上的笔。相反,顾晏沉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缓慢地、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探向了林笑然的腰侧。
在这个全班几十号人都在认真听讲的早晨,在这个随时可能被讲台上的老师发现的危险的课桌底下。
顾晏沉放肆地,隔着那层薄薄的校服布料,将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精准无误地按在了林笑然左侧人鱼线上方的那个吻痕上!
“唔!”
林笑然的瞳孔骤放,一声压抑的、带着浓重变调的闷哼被他死死地咬碎在喉咙里。
太刺激了。
这种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曝光的背德感,加上腰侧传来的那股酥麻到极点的触感,让林笑然的理智在瞬间面临着彻底崩盘的危险。
顾晏沉的手指并没有停留,而是隔着衣服,用指腹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缓慢而色情地画着圈。他甚至恶劣地用指甲,在那三个黑色字母“G.Y.C”的位置,轻微地刮擦了一下。
“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林笑然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双手用力地抓紧了课桌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他的双腿在课桌底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眶里因为这种极度的刺激而迅速积聚起了一层水雾。
“顾……”林笑然试图用气声制止他,但刚一开口,腰上的手指就霸道地加重了力道,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顾晏沉在课桌下的阴影里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被银边眼镜掩盖住所有情绪的黑眸,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掠夺光芒。他满意地看着林笑然那副强忍着不敢出声、浑身轻颤、眼角泛红的可怜模样。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这只总是喜欢到处乱跑、毫无防备心的小狮子,时时刻刻都记住他的存在。他要用这种隐秘的方式,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校园里,将自己的气息彻彻底底地烙印在林笑然的骨髓里。
整整一分钟。
在林笑然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的时候,顾晏沉终于缓慢地收回了手,捡起了地上的那支黑色签字笔。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皱的衬衫袖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在课桌底下做那些动作的人根本不是他。
“谢谢林同学给我腾位置捡笔。”
顾晏沉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投向黑板,声音依然是那种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清冷和平静。
林笑然整个人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后背的打底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晏沉那张堪称完美的侧脸。
愤怒?羞耻?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让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林笑然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在这条名为“死对头”的红线上,顾晏沉不仅肆无忌惮地越了界,甚至还堂而皇之地在他的领地里安营扎寨,而他,竟然连一句有效的反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