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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家长会修罗场，与后排的隐秘十指 周六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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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一高理科一班的教室里热闹非凡。
昨天晚上，林笑然在顾晏沉的公寓里吃完那碗西红柿鸡蛋面后，硬是被老妈的一连串夺命连环call叫回了家。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顾晏沉绝对不能让背部的伤碰水，换来的是顾晏沉倚在门框上一个深邃又危险的眼神，以及一句低声的“明天见，男朋友”。
这句“男朋友”，让林笑然整晚都在床上烙饼，连梦里都是顾晏沉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此时此刻，理科一班的走廊上站满了人。按照学校规定，家长坐在学生的座位上听会，而学生们则需要统一站在教室后排和走廊旁听。
“笑然，待会儿老徐要是告我的状，你可得帮你猛哥多说两句好话啊！”王猛苦着一张脸，扒着窗台往里看。
林笑然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教室最后排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在那里，坐着两位气场截然不同的女士。
林笑然的母亲今天穿了一身明艳的红色风衣，正满脸笑容地和周围的家长打招呼，性格一如既往的热情开朗。而坐在她旁边、也就是顾晏沉座位上的，是一位穿着高定墨绿色丝绸衬衫、气质优雅冷冽的女人——顾晏沉的母亲，知名建筑设计师顾女士。
这两位母亲中间，横亘着林笑然当初拿红色马克笔画下的那条刺眼的“三八线”。
“哎呀，顾妈妈，晏沉这孩子真是太优秀了，这次理综又是满分吧？”林妈妈热情地搭话，“我们家笑然这皮猴子，平时多亏了晏沉在学习上刺激他，不然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顾女士微微侧过头，礼貌而得体地勾起唇角：“林太太客气了。晏沉性格太闷，不爱说话。笑然活泼开朗，晏沉回家也经常提起他。说他们……是很好的竞争对手。”
站在后排的林笑然听到“经常提起他”这几个字，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顾晏沉在家里提他？提什么？提怎么在课桌底下踩他的鞋，还是提怎么把他按在更衣室的柜子上咬？
“怎么出这么多汗。很热？”
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扫过林笑然的耳廓。
林笑然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顾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极其自然地在他右侧站定。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顾晏沉今天穿得很规矩，一中的秋季校服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整洁的白衬衫。他的脸色比平时稍微苍白了一些，显然是背部的软组织挫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黑眸，却带着一种只有林笑然能看懂的、极具侵略性的笑意。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林笑然压低嗓音，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而且你靠这么近干嘛！全班家长都在前面坐着呢！”
“我站在我的位置上，有什么问题？”顾晏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笑然被噎了一下，只能咬着牙往旁边挪了半步。
讲台上，老徐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月考成绩单。
“各位家长，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整体成绩非常理想。特别是坐在最后排的两位同学，顾晏沉和林笑然。”老徐满面春风地指了指后面，“这两位同学，可以说是我们一高的‘双子星’。一个冷静沉稳，一个思维敏捷。他们俩在学习上互相较劲、互相追赶的这种良性竞争氛围，非常值得全班同学学习！”
全班家长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回过头，看向站在教室后方的两人。
林笑然赶紧站直了身体，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灿烂的“三好学生”标准微笑，展现自己一高大校草的绝对风采。
顾晏沉则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高岭之花模样，微微颔首，向家长们致意。
在外人眼里，这两个少年身高腿长、样貌出众，简直是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线。而且两人站得笔挺，中间隔着规规矩矩的距离，完全就是一副“王不见王、暗中较劲”的宿敌姿态。
然而。
就在全班家长的目光收回，老徐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那个瞬间。
顾晏沉那只垂在身侧、靠着墙壁掩护的左手，突然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精准地抓住了林笑然的右手手腕。
林笑然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顾晏沉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手腕下滑，强硬地挤进了他的指缝里。
十指紧扣。
在这个站满了同学、坐满了家长的教室里，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死对头的公开场合，顾晏沉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视觉死角，死死地牵住了他的手！
疯子！这人绝对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林笑然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生怕引起旁边王猛的注意，只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咬牙切齿地警告：“顾晏沉！你疯了！放手！”
顾晏沉不仅没有放手，反而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笑然掌心的薄茧，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不放。”顾晏沉直视着前方的黑板，声音低得宛如耳语，“徐老师不是说了吗，我们在‘良性竞争’。我只是在身体力行地，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管这叫良性竞争？！”林笑然羞愤欲死，手心里全是汗。
顾晏沉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着他。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骨感和力量，顺着交握的双手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就在林笑然心慌意乱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顾晏沉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笑然一愣，余光迅速扫过顾晏沉的侧脸。
顾晏沉的薄唇紧紧抿着，虽然面无表情，但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站得太久了。
顾晏沉的背部昨天遭受了重创，那一大片紫红色的淤青现在肯定肿得厉害。平时坐着或者趴着还好，现在这样笔挺地站立了将近二十分钟，还要时刻保持着学神的完美仪态，背部的肌肉拉扯绝对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林笑然心里那点害羞和恼怒，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心疼碾碎了。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混蛋！在自己妈妈面前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笑然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挣扎的手指突然反客为主，紧紧地回握住了顾晏沉的手。
顾晏沉微微一怔，侧过头看他。
林笑然没有看他，而是不动声色地往顾晏沉的方向靠近了半步。他宽阔的肩膀极其自然地抵在了顾晏沉的肩膀上，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命令语气说道：
“靠着我。借你一半力气，别硬撑。”
顾晏沉深邃的黑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那丝错愕化作了无尽的柔软和深情。
他没有客气。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顾晏沉放松了紧绷的背部肌肉，将身体的一小部分重量，悄无声息地倾注在了林笑然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着肩，手牵着手，以一种隐秘而亲密的姿态，互相支撑着站在教室的最后方。
讲台上，老徐还在口若悬河地分析着各科成绩。
讲台下，顾女士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今天来开家长会，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对劲。平时那个冷冰冰、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晏沉，今天从进教室开始，目光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林家那个漂亮张扬的男孩身上飘。
顾女士微微偏过头，装作不经意地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捕捉到了林笑然挺直着脊背、而顾晏沉微微偏头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一秒画面。
由于两人穿着一样的校服，站在后排的阴影里，那个姿势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男生之间随意的勾肩搭背。但作为母亲，顾女士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晏沉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和领地意识，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能离他这么近，更别提让他主动卸下防备去依靠。
顾女士的目光下移，虽然被前排的课桌挡住了视线，但她依然能从两人紧紧贴合的手臂弧度上，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深不可测。
“顾妈妈，怎么了？”林妈妈察觉到她的动作，也跟着回过头。
“没什么。”顾女士迅速收回目光，端庄地笑了笑，“只是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要好。”
“害！男孩子嘛，打打闹闹的感情才深！昨天打完篮球，笑然还说晏沉帮了他们大忙呢！”林妈妈毫无察觉，笑得一脸灿烂。
家长会进行到最后环节，是家长和学生单独交流的时间。
教室里的阵型终于打乱，家长们纷纷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孩子。
林笑然和顾晏沉触电般地松开了交握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手。林笑然甚至觉得自己的右手已经被烫得快要融化了。
“笑然！”林妈妈走过来，一把搂住儿子的肩膀，“老徐刚才夸你英语进步了，说晏沉平时没少辅导你。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妈……”林笑然心虚地看了一眼顾晏沉，干咳了两声，“谢过了，昨天已经‘谢’得很彻底了。”
顾女士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那款价值不菲的限量版手提包，目光在林笑然红透的耳根和顾晏沉苍白的脸上扫过。
“晏沉，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顾女士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
顾晏沉推了推眼镜，神色如常：“没有。昨晚熬夜刷题，没睡好而已。”
“是吗。”顾女士淡淡地应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林笑然，“林同学，昨天下午的篮球赛，晏沉也上场了？”
林笑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脑门。
他知道顾晏沉不想让家里知道他打球受伤的事，毕竟这种“野蛮”的运动在顾家看来是不务正业，更何况还受了严重的背伤。
“啊……对！”林笑然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搬出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腹稿，“昨天我们队缺个控卫，顾神看不过去，就上去帮我们控了个场。阿姨您放心，他就在外线传传球，一滴汗都没出！全场最安全的就是他了！”
林笑然说得信誓旦旦，甚至还配上了真诚的眼神。
顾女士看着眼前这个拼命帮儿子打掩护的漂亮男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滴汗都没出？
那她昨天晚上在晏沉换下来的衣服里，闻到的那股浓烈的红花油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她虽然老花眼还没长，但眼力极好。她刚才分明看到，林笑然黑色高领毛衣的边缘，隐隐约约透出了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
两个浑身都是破绽的少年，竟然还妄想在她这个成年人面前瞒天过海。
“原来是这样。”顾女士没有拆穿他们，只是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丝巾，“晏沉平时太闷，有你带着他多运动运动，也是好事。以后周末如果有空，欢迎林同学来我们家做客。”
这句“做客”一出，不仅林笑然傻眼了，连顾晏沉都微微一愣。
“一定一定！笑然，听到没有，多去向晏沉请教问题！”林妈妈倒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家长会终于在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送走两位家长后，林笑然觉得自己仿佛打了一场比市联赛还要累的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晏沉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我刚才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撒谎！”林笑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妈那双眼睛太可怕了，我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看穿了！”
“看穿了又怎么样？”
顾晏沉转过身，背对着走廊外刺眼的阳光。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将林笑然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看穿了，我也不会放手。”
顾晏沉低下头，趁着周围同学都在搬椅子的混乱间隙，极其迅速、又极其强势地在林笑然的唇角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这是奖励你刚才在家长面前，维护你男朋友的英勇表现。”
顾晏沉留下这句让人心跳骤停的话，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教室。
只留下林笑然一个人站在阳光下，捂着被咬疼的唇角，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
这场防不胜防的家长会修罗场，终究还是被他们这对抗压能力极强的小情侣，硬生生地趟了过去。而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热恋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