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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失控的公寓之夜,与不可逾越的最后防线 水岸云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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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岸云邸的顶层公寓,大门在林笑然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落锁。
林笑然背着书包,看着眼前穿着深灰色真丝睡袍、领口微敞的顾晏沉,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冒汗。
“那个……阿姨呢?”林笑然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沉默,试图在空旷的客厅里寻找长辈的身影,以获取一丝安全感,“我来借宿,总得跟阿姨打个招呼吧。”
“不用找了。”顾晏沉走到中岛台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黑眸里闪过一抹幽暗的光,“我妈下午的航班飞了巴黎,要去参加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建筑展。”
林笑然接过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半个月?!
也就是说,这个周末,这套面积将近三百平米的巨大公寓里,彻彻底底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我睡客房!”林笑然的大脑警铃大作,立刻表明立场,抱着书包就往走廊退,“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刷题呢!”
顾晏沉没有阻拦,只是靠在岛台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看着林笑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蹿进了走廊。
半小时后,客房的浴室门打开了。
林笑然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走了出来。因为来得匆忙,他忘了带睡衣,身上只能套着一件顾晏沉借给他的纯白色短袖T恤。
顾晏沉比他高半个头,肩膀也更宽,这件T恤穿在林笑然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肌肤。下半身则穿着他自己的黑色运动短裤,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灯光下晃眼。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客房的卧室门。
然后,他傻眼了。
客房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张防尘罩。没有床单,没有被子,甚至连个枕头都没有。
“顾晏沉!”
林笑然气冲冲地跑回客厅,冲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人喊道,“你家客房连被褥都没有,你让我睡床板啊!”
顾晏沉合上书本,转过头,目光深邃地在他那件宽大的T恤和笔直的双腿上扫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阿姨每周一才来换洗床品,客房的被褥昨天刚被送去干洗店。”顾晏沉站起身,语气平静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仿佛这真的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巧合。
“那我睡沙发!”林笑然指着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垂死挣扎。
“不行。”顾晏沉一口回绝,迈开长腿朝他走来,“初冬夜里气温低,客厅没开地暖。我不想我的男朋友明天发烧,然后指责我照顾不周。”
顾晏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将林笑然包裹。
“主卧的床有两米二。”顾晏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怎么,在翠微山的单人睡袋里都能跟我挤一晚,现在换了这么大的床,你反而怕了?”
“谁怕了!”林笑然最受不了激将法,立刻梗着脖子反驳,“睡就睡!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少爷我又不是没跟王猛睡过!”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顾晏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林笑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你和别人睡过。”顾晏沉咬着牙,眼底翻滚着浓烈的占有欲,“也不准再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同床。”
说完,顾晏沉直接拉着他的手腕,不顾林笑然的抗议,强行将他带进了主卧。
主卧的装修依然是极简风,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中央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深灰色的高织棉床品,看起来柔软又整洁。
林笑然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爬上床,迅速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死死地贴在床的最边缘,中间恨不得隔出一条楚河汉界。
顾晏沉关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
虽然床很大,但林笑然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晏沉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被窝里全都是顾晏沉的味道,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侵略性的雪松香,无孔不入地钻进林笑然的每一次呼吸里。
十分钟过去了。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林笑然紧绷着身体,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点睡意都没有。
反观旁边的顾晏沉,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呼……”林笑然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想要翻个身,缓解一下有些发酸的后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突然横穿过那道无形的“楚河汉界”,一把揽住了他那截不盈一握的窄腰,极其强势地将他整个人往回一捞!
“唔!”
林笑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的、坚硬的胸膛里。
顾晏沉根本没睡!
他将下巴抵在林笑然的头顶,双臂像铁箍一样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两人隔着薄薄的衣物,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你干嘛!放开我,热死了!”林笑然慌乱地挣扎,双手抵在顾晏沉的胸前。
“别动。”
黑暗中,顾晏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忍耐,“林笑然,如果你不想今晚发生点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就给我老实点。”
林笑然瞬间僵住了。
因为在这个毫无距离的拥抱中,他清晰地感觉到,顾晏沉深灰色的丝绸睡裤下,某种属于十七岁年轻男性的、危险而极具攻击性的变化,正毫不掩饰地抵着他的大腿。
林笑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整张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一动都不敢动了。
可是,他不动,不代表顾晏沉能忍住。
那只揽在林笑然腰间的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宽大的T恤下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粗糙的指腹贴上了林笑然紧致的腰腹,精准地摸到了左侧人鱼线上那个“G.Y.C”的印记,然后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流连、摩挲。
“顾晏沉……”林笑然的声音彻底软了,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水雾。
顾晏沉翻身而上,将林笑然压在身下。
他单手撑在林笑然的脸侧,另一只手依然在林笑然的腰间作乱。借着昏暗的床头灯,顾晏沉看着身下这个眼尾泛红、满脸潮红的少年,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让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掠夺和毁灭气息的深吻。顾晏沉撬开他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林笑然口中每一寸甜美的空气。
“唔……呜……”
林笑然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力地攀住顾晏沉宽阔的肩膀。他的身体在顾晏沉的抚摸下变得越来越软,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下午放学时,王猛塞进他书包夹层里的那个正方形的小盒子。
那种强烈的禁忌感和刺激感,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个滚烫的被窝里融化了。
顾晏沉的吻从嘴唇一路向下,流连在林笑然的下颌线、锁骨,最后隔着那件单薄的白色T恤,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膛上。
“啊!”
林笑然猛地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变调的泣音,双手死死地抓紧了身下的灰色床单。
情欲像是一把火,将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彻底点燃。
顾晏沉的呼吸粗重如野兽,他的手顺着林笑然的腰线一路向下,探向了那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边缘。
只要再进一寸。
那道最后的防线就会彻底宣告失守。
就在顾晏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禁地的那一刻。
林笑然突然浑身一颤,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进了枕头里。
那是极度紧张、害怕,混合着情动的生理性泪水。他毕竟才十七岁,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在深夜被心爱的人压在床上,面对这种未知的失控,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那滴眼泪,奇迹般地浇灭了顾晏沉眼底最后的一丝疯狂。
顾晏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身下眼尾通红、眼角带泪、却依然顺从地没有推开他的林笑然,心脏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对不起。”
顾晏沉沙哑着嗓子,将头深深地埋进林笑然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片脆弱的肌肤上。
他艰难地抽回手,强行压□□内那股快要爆炸的邪火,翻身从林笑然身上下来,重新躺回他身边。
顾晏沉长臂一伸,将还在发抖的林笑然紧紧地抱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
“别怕。”顾晏沉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我不会现在动你。”
林笑然愣住了,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顾晏沉。
“为什么?”林笑然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委屈。其实,如果是顾晏沉,他并不是不愿意,他只是……还没准备好。
“因为你才十七岁,因为我们还在读高中。”
顾晏沉伸出拇指,温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痕,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深情和克制。
“林笑然,我确实很想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但我不能这么自私。”顾晏沉低声说道,“我要的不是一时的放纵,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陪我走完一辈子。所以,最后那条防线,我会留到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留到我们成年之后,再慢慢向你索取。”
在这场几乎擦枪走火的失控边缘,顾晏沉用他极其变态的自控力,踩下了刹车。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因为太爱,所以才舍不得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和惊吓。
林笑然看着眼前这个在情欲面前依然能为他保持理智的少年,心里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感动。
十二年的死对头,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冰冷面具下,那颗只为他跳动的、滚烫的真心。
林笑然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
他主动往顾晏沉的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地环住顾晏沉精壮的腰,将脸贴在那个依然跳动得很快的胸口上。
“好。”林笑然闭上眼睛,声音软糯却无比坚定,“一言为定。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就是你的人。”
窗外,初冬的夜色深沉而宁静。
卧室里,两个少年紧紧相拥。这场惊心动魄的公寓之夜,最终以一个极其温柔、极其克制的承诺落下帷幕。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们终于跨过了名为宿敌的鸿沟,在彼此的体温中,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真正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