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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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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长青拿着软尺在林晏身上比划、游走。
量尺寸需要这样吗?
好奇怪。
林晏看着夏长青近凑近的眉眼,呼吸不畅。而夏长青的手指带的软尺绕过他的脖颈,隐隐约约触碰到他的皮肤,温度随细长的手指传来,烫得林晏不由得瑟缩。
夏长青抬手按住林晏的后脑勺,“别躲——不然量不准了。”
“还、还没好吗?”
夏长青噙着淡淡的笑,眼睛擒住林晏所有的目光,“快了。”
他们这样的姿态就像是拥抱。
夏长青手上的软尺逐渐在林晏的肩、腰、胯、腿上测量,每到一处林晏对应地身体就细细的战栗一处。
林晏僵硬地梗着脖子,夏长青手指的余温还没褪去,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可是,心率并没有恢复的趋势。
又是一股淡淡的气味。
林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闻着夏长青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味,靠近的时候尤其明显。那气味带着他体温的余热,蒸得林晏脑袋晕乎乎的。
“你喷的什么香水啊,挺好闻的。”
夏长青量完从林晏身上撤开,转身在本子上记录数据,留林晏原地发愣。
拥抱没有了,气味也没有了。
他故作矜持地回答道:“秘密,你要是喜欢,来我身上闻。”
他走上前去,身体的阴影完全包裹住了林晏,“我能在你这充充电吗?反正我现在也不臭,对吧?”
这根本不是询问,因为在夏长青话音落下前就已经抬手抱住了林晏。林晏也没躲,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根本不讨厌夏长青的亲密举动,而是隐隐期待的。
对夏长青,他永远是默默关注,默默期待,默默默许,从高中就开始了。只是,有一个笨蛋对自己的情感太迟钝了。
夏长青把头埋进了林晏的颈侧,他仿佛看到林晏的样子想到了当初林晏红着眼睛,趴在自己背上,使劲憋眼泪但还是默默流泪的样子。
突然很心疼他,突然很亏欠他,突然很想抱抱他。
所幸,林晏抬手回抱住了夏长青的脊背。
夏长青捏着林晏的耳垂,发烫的呼吸洒在林晏的耳侧,“林老师喜欢放左边还是右边呢?”
“什么左右?”
夏长青像小朋友分享秘密时说悄悄话的姿态,笑道:“看来林老师是真的很少穿西装,那我说明白一点?我说,老师的身下的俩蛋习惯放哪边?”
话很直白,这下林晏明白夏长青说得是什么了?
他羞赧,停顿一会,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语气平静地回答:“左边。”
夏长青轻笑,意味声长地哦了一声。
林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觉得夏长青很恶趣味。
很常见的问题,为了西装能够最大程度的舒适,只要是定制,设计师都会询问。
可能是因为姿势亲密,夏长青又咬着他耳朵问。就感觉对方是再问“你习惯穿什么类型的内裤?” 。
“你——刚笑什么?”
“没有。”
“我听见了。”
“林老师,天赋人权已经社会公认了几百年了,就算你是总统也不能管我笑吧?”
林晏一噎,才说道:“有人说过你很恶趣味吗?”
夏长青假装思考,“没有,你是第一个哎。”
“哦,看来你装的很好。”
夏长青侧头蹭了林晏的脖颈,环住他腰的手收的更紧了, “就是觉得自己捡到宝贝了,所以开心。林老师身材比列很好,腰身纤细,很、漂亮,是我遇见最契合的模特。为你做人生第一件定制西装是我的荣幸。”
“还觉得我恶趣味吗?”
“一点点。”
“啊~可是这符合我职业身份哎,不问显得我很不专业。”
“……”
一切结束,林晏吃完晚餐才离开,夏长青站在在公寓阳台看着楼下林晏身体像光标一点点移动。
多大的人了,还边踢石头边走路,踢一脚,走几步,又踢一脚。然后又因为路上刚落下的梧桐叶,忘记了石头,一步一脚走着,故意踩着叶子。
心情还不错?
树上的叶子淅淅沥沥,使夏长青看得见林晏动作。
石头是逗猫棒,叶子是逗猫棒。
路上遇见其他人人,林晏又变成了“大人”。
将近半小时,湖那边的别墅灯光才亮起。
夏长青工作台与阳台
今天林大碗里的猫粮基本没动。
林晏把它抱在膝盖上,手掌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毛,“挑食是不对的,哪能每天都有虾呢?我给你买了点鸡胸肉。你最近都有点软便,我是不是该提前带你去体检啊?”
“喂,你都是一只老猫了,猫生都过了一半多了,你在流浪以前应该很多谈过小母猫吧,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林大没反应,享受着人类的按摩,默认为林晏答疑解惑。
“就是……我挺喜欢他,可是……我的情况。万一哪天发作了会不会拖累人家啊。”
林大爬上林晏的肩头,用头蹭林晏的脸和脖子,莫名地让他想起夏长青停留在他颈侧的温度和拥抱。
“喵呜~”
哎,指望小东西能有啥人生建议,吃了睡,睡了吃,闲来无事晒太阳的日子真好。
“很痒。你现在好粘人啊,刚到家那会还只会躲在沙发底下呢……得寸进尺的厚脸皮老猫。”
林大像是听懂了,十分气愤,要去挠林晏的脸呢。
可惜,流浪猫成为了家猫后会失去两样东西——蛋蛋和爪子。
没办法,林大又继续蹭。
“咦!大大怪,你吃屎了啊,嘴滂臭!”
林大的小名——大大怪将军。
之前闻不到,现在林大凑近舔他,林晏才发觉它口臭。
“今年再去体检一次吧,到时候逮也得把你逮去,没得商量。”
林大不喜欢出门,林晏猜想可能是之前流浪的时候造成的阴影吧,而且对陌生人会害怕得躲起来,看它对偶尔来林晏家的沈川之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可是,林晏想不通林大为什么会亲近夏长青。林晏之前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它熟悉宠物寄养店的店员。
“你也挺喜欢他吧,狗腿得都快把你爹忘了。”
林大讨好地扭脖子亲近林晏,表示绝无如此荒谬之事。
“但是我有点害怕……”林晏的思绪飘飞,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后来的样子,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才好。
但是他像在寒冬漂泊的旅人贪念火焰那样贪念着夏长青的温暖。
林大像是听烦了,起身甩了甩头,跳到地板上,头也不回地走了,上了猫爬架,在太空球里继续躺下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慢中有稳,完全不照顾主人的心情。
没心没肺!
荣幸。
林晏想,自己才是幸运的一方。
原本,林晏只是以为林大是因为年纪渐渐大了,胃口和消化功能减退,最近都让林大吃比较流食。
直到一个星期后,林大开始出现了呕吐症状。
那天早上一起来,林大没有在林晏怀里躺着。林晏没多注意,直到看到林大在楼梯躺着,旁边还有一滩呕吐物。
那天早上林晏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就带着林大去了宠物医院。
那年,周女士也是这样,突然就得了癌,突然就要离开了。
林晏一直活在自责中,自己就是一个不够称职的儿子。以前没能够发现妈妈的异常,现在他没能早点带林大去医院。
林大在做检查的时候,林晏很恍惚,不是不知所措,因为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没经历过得矛头小子了。
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又要开始失去什么了。
我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看着夏长青发来的消息和没接的未接电话,他想,算了吧。
冷脸脸红怪:[夏长青,算了吧,你别喜欢我了吧。]
他说不出口那句“我不喜欢你”。
或许旅人本身就留不住火焰。
医生说,林大是衰老引起的肾衰竭,还需要进一步进行检测,但是预期是不太理想的,建议林晏带着猫去上海的医院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船只:[在哪呢?又联系不到你人。]
燕子:[林大生病了,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有可能的话我带它到上海去进一步看看情况。]
船只:[这么严重!]
燕子:[之前有点迹象,但是没多重视,我的问题。]
船只:[给个定位,我过来,你也别先自责,肯定会好的。]
燕子:[没事,我能处理,不用过来。]
燕子:[报告出来了……待会再说吧。]
船只:[还是在之前的宠物医院对吧?]
夏长青没开车过来,到了医院就一层一层的找。这一个星期加急赶工,本来他今天是给林晏送西装过来,晚上就是慈善晚会,可是他打不通林晏的电话。他找不到林晏人,林晏从来没拒接他的电话,也从来不会不会他的消息,当他看到林晏回他地那句话,直接就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从里浇到外。
脑子里第一想到的是,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可是他始终联系不上林晏。
只好打电话给沈川之询问情况。
沈川之把大致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他没告诉我地点,估摸着在那家宠物医院,我发个定位给你,你过去碰碰运气吧,随时联系我。”
夏长青都要挂断电话了,沈川之才说,“晏子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我不知道你们的感情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我看的出来你是很喜欢他的。说实话有点自私,我觉得你是能拉住他的那个人,麻烦你了。”
“什么叫‘拉住’他?什么意思?”
“……”
夏长青在医院的扶手椅上找到了林晏,他穿着睡衣,脸上透露着疲惫。
林晏的头低着,根本没注意到有个人在慢慢地靠近他,直到有一双腿站在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清面前的人,一时错愕。
夏长青抢先堵着了林晏要说地话,“我不是来质问你微信上说的话,也不是找你讨说法的,我就单纯是来陪你的。今天晚上的慈善会我已经打电话给王叔说明了情况,会有人替你去的,也一定能拉到投资和捐款的。你不用担心,安心给儿子治病,待会我开车陪你去上海。”
林晏红着眼,看着夏长青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总是这样没办法忍心拒绝。当初的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说重话啊。
没人在冷冽的冬天能够拒绝火焰。
夏长青抱住了林晏的头,林晏埋首在他的腹部,夏长青挡住了林晏的脆弱,小心翼翼的保存,“林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来依靠我吧。
“四期肾衰竭,发现比较晚,只有不到4个月的时间,后期喵咪会非常痛苦,实在不行这边建议做安乐。”
医生就坐在他们对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人关系。
现代社会开放,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样两张脸凑在一起着实养眼,只是为社会的广大女性同胞失去两个帅哥而默默感到遗憾。
“但是你们也可以到其他更大的医院进一步检查,但是要有个心里准备,可能结果还是这样。”
夏长青握着林晏的手又紧了写,手掌轻轻拍了拍林晏的后腰,是以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