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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猫儿子被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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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忘了问你,林大在你那儿吗?我给宠物店的备用电话留的是你的。]
林晏在写生活动之前给宠物店留足了钱,如果林晏没有按时接它回家宠物店应该会给沈川之打电话。
提到这件事,沈川之心虚,突兀地来了句让林晏摸不着头脑的话。
船只:[燕子,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我跟老头都没那么亲……]
燕子:[……说事]
船只:[那你保证不动刀啊!]
林晏看着手机屏幕,看到他这条消息,突然有种不好地预感。
林晏发语音:[只要你不给我养死了]
林晏知道沈川之的脾性,他不会养小动物,估计还会把林大放宠物店里养,现在支支吾吾地让他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准没好事。
船只:[哪能啊,我植物杀手也不至于是动物杀手]
船只:[林大在……我交给夏长青了。]
船只:抠手指.jpg
沈川之估计林晏要生气,最后几个字交代得有点自暴自弃了,早交代早死起早解脱,毕竟坦白从宽,况且发小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林晏:[????]
燕子对你发起语音通话请求。
拒绝。
燕子给你来电。
挂断。
燕子:[沈川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船只:[等我这边事处理完我负荆请罪]
燕子:[你畏罪自裁吧。]
“怎么了,喝粥还喝急眼了啊?”夏长青手上拿着一小碗蓝莓从洗手间出来,放在林晏的床柜上。
“没有啊。”林晏心虚否认。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挺大一麻烦了……”
“嗯?”
林晏说完了后半句,“……就是还麻烦你照顾了我的猫。”
林晏也分不清楚是人麻烦了,还是猫麻烦了。
对啊,林晏总是彬彬有礼,也总是给人疏离感。印象中林晏总是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个鲜活的少年,唯一的几次狼狈都让他撞见了。夏长青突然不想和这个人假惺惺地客气,夏长青转念一想,“如果我说很麻烦林晏会有什么反应?”
“那……被麻烦了之后会有报酬吗?”夏长青看着他逗乐地问。
林晏抬头迎上夏长青炙热的目光,眼睛仿佛被烫了一下,迅速地朝另一个方向撇开。
“当然,你想……”
“开玩笑的。”夏长青顺手把一颗蓝莓放在林晏的手心。
“没什么麻烦的,正好给我家的小崽子无聊得很,刚好多个伴。”
夏长青背后,光顺着窗户斜着流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圈细细的金边。
和当年病房里的那个身影重叠。
“夏长青……”林晏一时间也不清楚要对他说什么,只是呆呆地喊了个名字,久久没有下文。
我那时候不是那个意思。
你怪我吗?
少年时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因为夏长青的出手相救而有了细丝一样的羁绊,原本这根脆弱的应该随时间断裂的细丝又在几年后两人相遇后重新显现。不是断裂,只是时间太长,距离太远,在纷乱的人群里找不到源头。
羁绊早以开始,你我都未察觉。
“不是,应该给的,你要多少……”
林晏没说完就被夏长青打断了,“林晏,你觉得我缺钱?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救你?”
夏长青平时都逗乐地叫他林老师,突然被他义正言辞地叫名字,林晏一时有点懵。夏长青的语气突然就变了。
林晏还是觉得他应该说下去,“不是,我应该给的,这段时间挺麻烦你的,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你把卡号给我,我出院给你打过去。”
夏长青看着林晏说话时一脸无辜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心口憋得慌。
是啊,给了钱,只要钱给的足够多,你就不欠我什么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了。也算共度生死了,我们连朋友都不是,而是可以用金钱解决的利益关系。
小白眼狼!
夏长青压根没想过报酬,觉得脑子脑子有病才会在这个时候逗某人。
夏长青想,他和林晏少年时就认识,不在一个年级,但是在一个画室,怎么着都是师兄弟吧,跟何况他当时为了给林晏出头还被一群人围殴,打得鼻青脸肿。
过命的交情,现在林晏和他谈钱,像是急着和他扯清关系。
夏长青开车把林晏撞进医院那次就认出他了——那年风靡高一年级的小学弟,比赛中差点抢了他奖杯的竞争者,躲在医院角落里哭泣的男孩。
可是林晏就好像对他这张脸毫无印象,感情别人都是费劲和夏长青客套、攀关系,他和夏长青,装不熟,躲得远远的。
夏长青渐渐发现,林晏身上有一层厚厚的壳。别人或许觉得那层壳是人与人之间恰当的距离感。不,不是,那是防备,夏长青想打碎它。
没有壳的林晏是什么样的?
是放学后在操场上和别人打篮球的林晏吗?是就算不认识但当听见别人诋毁他时仗义执言的林晏吗?是躲在医院角落里坚强得不愿哭出声音的林晏吗?是悄悄在学校游泳馆草丛里喂猫猫零食的林晏吗?
想打破他的壳,想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
但是面对林晏,他总是手足无措的。
夏长青后面来得不那么频繁了,好几次护士查房,林晏都下意识看向门口。
好几次林晏想跟夏长青开口提感谢的事,都被夏长青未卜先知地岔开话题。
林晏出院那天沈川之唠唠叨叨了一路。唠唠叨叨的沈大爷。
一个多月没回家,家里的家具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刚进家门,林晏摸到鞋柜的手感就觉得不舒服,还没歇一会就开始做起了大扫除。
晚上煮饭的时候林晏还从冰箱翻出了几只冻虾,准备给林大煮了几只虾,虾都下锅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叛徒儿子在别人家乐不思蜀呢。
他拨通了那位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林晏。”
夏长青在电话另一头笑道,“林老师,您、也太客气的吧。您老不会专程打电话来要卡号吧?”
夏长青站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前的夜景,语气平静,嘴角却笼上一层淡淡的笑。刚运动完,身上汗津津的,听到林晏的声音不由地调整呼吸。
“……”林晏是个人也听出了夏长青话语里的阴阳怪气。
吃炮仗啦!
“不是,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顺便把猫接回去,总待在你那儿挺不像话的。”
“好啊,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吧。”
夏长青挂断电话,回头看着沙发上躺在萨摩耶肚子旁边的猫正悠闲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没给他和旁边的狗一个眼神,冷漠骄矜得同它的主人一样。短短一个月,它俨然就要成为了这个家里的霸主了,狗崽子还挺欺软怕硬的。他是那个“软”,新来的猫主子是那个“硬”。
夏长青是在宠物店给沈川之打电话的无意听到的,沈川之不方便照顾猫本想直接留到宠物店,但是听宠物店的人说猫有点闹腾,叫个不停。夏长青想,反正家里还有个小孤单,多口粮的事,就主动说把猫咪接到他那去。
夏长青去接猫的时候,有点惊讶。林晏的猫是只少了只耳朵的小可怜。
本以为林大会很不适应陌生的环境,然而他低估了小可怜的战斗力。
什么小可怜,简直是只披了张“可怜”羊皮的老虎。刚来的时躲在角落里,几天下来已经学会“命令”家里的原住民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猫不可看皮。
好在林大和家里的原住民相处的十分“和谐”。
所谓“和谐”,就是其中一方有个怂包。怂包呢,说来惭愧,是夏长青家里的体型相对较大的原住民萨摩耶。
林大显然成为了夏长青家里的猫大爷,优哉游哉地仿佛忘记了原来的主人——林晏是也。
猫大爷朝大白面馒头哈气,自家的白面馒头就不敢动了。夏长青现在有点命令不动自家的狗了。
倒反天罡,还能让一只猫当家做主不成!
可惜!大白面馒头体型虽大,却实实在在是个怂货。
猫大爷在哪里都是猫大爷!
铲屎官换了谁都是铲屎官!
夏长青还挺好奇林晏是怎么把一直“可怜”的小猫养成如今的“恶霸”模样。
而躺在“白色天然沙发”的猫大爷全然不知“山雨欲来风满楼”
出事之后机构就加强了学生管理,找了个人替林晏上课,给林晏放了个长假,长假只是做做样子的表面功夫。女孩出事后,她的妈妈就找来了。她父亲听说了,酒还没醒,衣服还没换就过来找麻烦。
沈川之找人调查过,那男之前的是小公司的老板,生意做得挺不错的,后来合伙人卷款跑路,公司倒闭,不久就成了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和酒鬼,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但是女孩的妈妈不知为什么迟迟不和他离婚。
那男的不知来机构闹过好几回了,不依不饶的索要赔偿。感情女儿的命不重要,钱更重要。机构那边出于安全考虑,给林晏放了几个月假,等风波过去了再回去上课。
林晏也算是偷得浮生几月闲。
女孩和她的母亲一直联系机构想来医院看望林晏,但沈川之一直不让,不松口,谁猜得透人心呢?女孩的父亲对林晏来说就是个危险的随时能爆炸的炸弹。
“王叔,我真的没事,我过两天就过去。”
“你还是先要把你的身体恢复好,少操心这边……你王叔年轻着。最近又有一批志愿者过来,你别说上次来的那小伙子……哦,对,夏长青,小伙子又帅又招人喜欢。”
一想到“夏长青”这三个字,林晏的心情很复杂,除了少年时对那个人的愧疚,好像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林晏形容不出来。
夏长青在面前吧,林晏会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夏长青不在吧,林晏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
林晏只好不动声色地换个话题。
“陈姨好点了吗?还不意思的,陈姨住院我还没来得及看望,嫂子别生气了吧”
“她好多了,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你嫂子哪能这小气啊。”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爽朗的笑声,“你陈姨还说让你过来吃饭呢”。
“王麻子!你跟老子过来,厕所水箱是怎么回事?安?!敢藏私房钱了索!”
老王对着电话讪讪地笑,“哎……不说了……”
嘟——。
林晏忍不住笑了。
陈姨是四川人,林晏的母亲也是四川人,说四川话时和妈妈很像。
林晏突然没来由地孤单。
他想,得把儿子快点接回来……
林忘恩负义喵在别人家过的滋润舒坦,正对着满满的饭盆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措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看吧,虽然物种不同,亲子关系有待考究,但是老父亲和猫儿子的心灵感应还是很强烈的。
林晏暗暗发誓一定要教训那个“吃里扒外”的臭小子,被别人拐得也太丝滑了。
林大回家还有好日子吗?
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