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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法尔科尼亚的午后——光与影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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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科尼亚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纯净。
这里没有阴霾，没有尘埃，连风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筛选，轻柔地拂过这片由魔力构筑的白色乐土。
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白色尖塔顶端，露台上铺着柔软的白色绒毛地毯。
格里菲斯——如今的光之鹰，人类的救世主，正半躺在一张由纯金与水晶打造的躺椅上。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令世人疯狂的美貌，银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洁白的靠枕上，身上披着一件轻薄如蝉翼的丝绸长袍。那件长袍并没有系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头，露出大片如大理石般完美的肌肤。
他的神情慵懒而惬意，那双湛蓝的眼眸半眯着，倒映着头顶那片毫无杂质的蓝天。
而在他的脚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跪伏在地。
格斯。
曾经的黑色剑士，如今的“神之手”的专属守护者。
他身上的黑色盔甲已经被打磨得锃亮，那把巨大的斩龙剑被随意地扔在一旁，剑身上缠绕着几朵法尔科尼亚特有的白色蔷薇。
格斯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格里菲斯的脚踝。
那是一个极其卑微的姿势。
但在格斯那张布满伤疤、依旧凶狠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屈辱。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里，有点干。”
格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他抬起头，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盯着格里菲斯的脚后跟，那里有一处因为常年行走而留下的老茧。
格里菲斯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动了动脚趾，像是在故意逗弄格斯。
“是吗？”
格里菲斯的声音依旧如天籁般动听，只是多了一丝慵懒的鼻音。
“那是以前在泥泞里打滚留下的痕迹。”
“现在，你是神之手了。”格斯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身体，应该完美无瑕。”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那是法尔科尼亚的御用医师特制的“神油”，据说是用妖精岛的秘药提炼而成，能够修复一切肌肤的瑕疵。
格斯倒出一些透明的油液在掌心，搓热。
然后，他握住了格里菲斯的脚踝。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格里菲斯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嗯……”
那声音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格斯的手掌很大，很粗糙，上面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但当这双手触碰到格里菲斯那细腻如瓷的肌肤时，却变得异常温柔。
他用指腹轻轻揉捏着格里菲斯的脚背，力道适中，沿着血管的走向，一点点地向上推移。
“力度怎么样？”
格斯问，头也没有抬。
“再重一点。”
格里菲斯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专属的服侍。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格斯依言加重了力道。
他的拇指按在格里菲斯的小腿肚上，那里曾经被格斯的斩龙剑划过一道伤口（虽然早已愈合）。
格斯的指腹在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
“还疼吗？”
格斯突然问道。
格里菲斯睁开眼，低头看着格斯那头凌乱的黑发。
“疼？”
他轻笑一声，伸出那只修长完美的手，轻轻抚摸着格斯的头顶。
“这具身体，早已没有了痛觉。”
“我是神。神是不会感到疼痛的。”
格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在那道疤痕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是一个粗糙的、带着胡茬的吻。
刺痛感让格里菲斯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开。
相反，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格斯的后脑勺，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格斯。”
格里菲斯命令道。
格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与格里菲斯的蓝眸对视。
“看着我。”
格里菲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现在的我，美吗？”
格斯看着这张脸。
这张让他魂牵梦绕、让他爱恨交织的脸。
依旧完美，依旧妖冶，依旧散发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神性。
但在那完美的表象下，格斯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虚。
那是成为神之后的代价。
那是站在世界顶端，俯瞰众生时，必然产生的孤独。
“美。”
格斯诚实地回答。
“美得像个怪物。”
格里菲斯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只有你会这么说，格斯。”
“也只有你，敢这么说。”
格里菲斯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凑近格斯，鼻尖几乎碰到了格斯的鼻尖。
“既然你觉得我美……”
格里菲斯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格斯的嘴唇。
“那就……再取悦我一点。”
格斯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拒绝。
他扔掉手中的绒布，双手猛地环住格里菲斯的腰，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神，狠狠地拉向自己。
“如你所愿，我的王。”
格斯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
他吻上了格里菲斯。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吻。
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屈辱与被迫，而是充满了……占有。
格斯在告诉格里菲斯。
即使你成了神，即使你拥有了整个世界。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露台上，你是我的。
是我的格里菲斯。
是我的爱人。
是我的……一切。
格里菲斯回应着这个吻。
他的双手缠绕在格斯的脖颈上，指甲深深地陷入格斯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在享受。
享受这份来自“凡人”的爱意。
享受这份能够让他暂时忘记神之孤独的温暖。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法尔科尼亚的午后，光与影，神与人，恶魔与剑士。
他们紧紧相拥，在彼此的体温中，寻找着那份唯一的、扭曲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甜蜜。
直到夕阳西下，直到夜幕降临。
直到……
他们再次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和那个沉默寡言的剑士。
但至少在这一刻。
他们是相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