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第 48 章 幼帝亲政, ...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两年。相府的龙凤胎顾承泽与顾承月已能蹒跚学步、牙牙学语,承泽性子活泼好动,整日缠着顾昀之舞枪弄棒;承月则温婉乖巧,偏爱黏着苏晚与青禾姑娘,摆弄胭脂绣品,府中每日都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两年间,顾昀之一边辅佐幼帝处理朝政,稳固大雍江山,一边悉心陪伴家人,日子过得安稳而充实,眉宇间的锐利彻底化为温和,唯有谈及朝堂要务时,才会重现当年的沉稳果决。
      这年秋末,幼帝年满十二岁。按照大雍祖制,帝王十二岁可行亲政大典,接管朝政大权。两年来,在顾昀之的悉心教导与辅佐下,幼帝早已褪去初登帝位时的懵懂怯懦,不仅精通经史子集,还能对朝堂政务提出自己的见解,处理地方奏折时条理清晰、判罚有度,已然具备了亲政的能力。朝堂上下,百官心中也都清楚,权力交接的时刻,已然来临。
      早朝之上,顾昀之身着朝服,手持朝笏,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臣有本启奏。陛下今已年满十二,遵祖制可亲政。两年来,陛下勤学不辍,深谙朝政之道,明辨是非曲直,足以执掌大雍江山。臣恳请陛下择吉日举行亲政大典,接管朝政大权,臣愿逐步移交兵权与政务决策权,竭尽所能辅佐陛下,共守盛世。”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寂静无声。百官们虽早有预料,却仍难掩心中震动。顾昀之掌权多年,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却始终忠心耿耿,如今幼帝刚及亲政之年,便主动奏请让贤,这份功成身退的格局,实属难得。片刻后,内阁首辅率先出列附和:“顾相所言极是。陛下聪慧过人,勤政好学,已然具备亲政能力。臣恳请陛下准奏,举行亲政大典。”
      随后,各部官员纷纷出列,齐声恳请幼帝亲政。幼帝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虽仍带稚气,眼神却沉稳坚定。他看着阶下躬身的顾昀之,心中满是敬重与不舍。两年来,顾昀之既是他的臣子,更是他的师长,手把手教他处理政务,为他遮风挡雨,稳固朝堂,早已是他心中最信赖之人。
      幼帝抬手示意百官安静,语气平和却带着帝王威仪:“顾相与诸位卿家的心意,朕已知晓。亲政之事,关乎国本,容朕与太后商议后,再择吉日举行大典。顾相辅佐朕多年,劳苦功高,朕心甚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昀之身上,补充道:“朕虽将亲政,却仍需顾相辅佐。朕意,亲政后封顾相为太傅,仍居朝堂,专为朕处理疑难政务,教导朕治国之道,不知顾相意下如何?”
      顾昀之心中一暖,俯身叩首:“臣,遵旨。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陛下,不负陛下信任与重托。”他所求并非权势,而是大雍安稳、君臣同心,如今幼帝既已明确心意,他便安心留任太傅之职,做好辅佐之事,确保权力交接平稳过渡。
      早朝结束后,幼帝留顾昀之在御书房议事。殿内,幼帝屏退左右,只留二人独处。他走到顾昀之面前,微微躬身:“顾相,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主动奏请,朕虽有亲政之心,却也顾虑重重。”毕竟他年纪尚轻,朝堂之上虽有顾昀之撑腰,却也不乏观望之人,顾昀之主动让贤,无疑是给了他最坚实的支撑。
      顾昀之连忙扶起幼帝,语气温和却郑重:“陛下言重了。臣乃大雍臣子,辅佐陛下、稳固社稷,是臣的本分。如今陛下已然具备亲政能力,臣自然要归还大权,让陛下执掌江山。往后臣身为太傅,只需辅佐陛下处理政务、规避风险,便是尽了职责。”他顿了顿,又道:“权力交接之际,朝堂最易动荡。宗室之中或许有人觊觎权力,士族之间也可能心生猜忌,陛下需格外谨慎,稳扎稳打。”
      幼帝点点头,神色凝重:“顾相所言,朕记下了。只是宗室之中,王叔一直对朝政虎视眈眈,暗中联络旧部,恐会借机生事。江南士族虽一向安分,却也需加以安抚,确保地方安稳。这些事宜,还需顾相帮朕多筹谋。”
      “陛下放心。”顾昀之沉声应道,“臣已想好对策。兵权移交之事,臣会分三步进行:先将京畿卫戍兵权移交陛下亲信将领,再逐步移交地方兵权,最后彻底解除臣手中的兵权,确保兵权牢牢掌握在陛下手中。至于宗室与士族,臣之妻苏氏,既是相府夫人,亦是江南士族领袖之女,可请她出面,安抚江南士族,再由太后出面宴请宗室,缓和宗室关系。双管齐下,必能稳住朝堂人心。”
      幼帝心中大喜,笑道:“顾相考虑周全,朕便依你之计行事。顾夫人温婉贤淑,又得江南士族敬重,有她出面,江南必定安稳。太后那边,朕会亲自去说,让太后宴请宗室,安抚人心。”
      当日午后,顾昀之回到相府,将朝堂之事告知苏晚。苏晚正陪着承泽与承月在院中玩耍,听他说完,眼中满是欣慰:“你能放下权力,安心辅佐陛下,我很为你高兴。安抚江南士族之事,交给我便是。我自幼在江南长大,与各士族族长相识,又有青禾姑娘相助,定能稳住江南士族之心,不让他们心生猜忌。”
      顾昀之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们,语气温柔:“辛苦你了。本想等孩子们再大些,便带你去江南隐居,如今看来,还需再等些时日,待陛下彻底稳固朝政,权力交接尘埃落定,我们再归隐不迟。”
      苏晚摇摇头,笑着道:“我不辛苦。能帮你分担,能为陛下、为大雍尽一份力,我心中也很安心。隐居之事不急,如今承泽与承月还小,待他们再长些,我们一家人再去江南定居,也不迟。”她顿了顿,又道:“江南士族近年来对朝廷的商税政策颇有微词,此次我去安抚他们,正好借机了解他们的诉求,或许能为朝廷推行商税改革找到突破口。”
      顾昀之眼中一亮,赞许道:“晚晚所言极是。如今国库虽尚充裕,但历经多年战乱与赏赐,国库储备日渐减少,推行商税改革,规范商税征收,既能充盈国库,又能减轻百姓赋税负担,实属必要。只是商税改革触及士族与商贾利益,阻力必定不小,你若能说服江南士族支持,便是大功一件。”
      几日后,太后按照幼帝与顾昀之的计策,在宫中设宴,宴请宗室子弟。宴会上,太后端坐主位,幼帝陪在一旁,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表明了亲政的决心,以及对宗室子弟的信任与期许:“诸位王叔、王兄,朕今日设宴,既是与诸位团聚,也是想告知诸位,朕近日将举行亲政大典,接管朝政。往后,还需诸位同心同德,辅佐朕守护大雍江山。宗室乃是大雍根基,朕绝不会亏待诸位,但若有人敢借机生事、觊觎权力,朕也绝不姑息。”
      一直暗中觊觎权力的王叔脸色微变,强作镇定地起身道:“陛下英明。臣等定当忠心辅佐陛下,绝不敢有二心。只是陛下年纪尚轻,政务繁杂,不如仍由顾相执掌大权,陛下再学习几年,更为稳妥。”他此言一出,不少宗室子弟纷纷附和,显然是想借机拖延亲政时间,为自己谋取利益。
      幼帝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说,神色不变地看向顾昀之。顾昀之起身躬身,语气从容:“王叔此言差矣。陛下两年来勤学不辍,处理政务条理清晰,早已具备亲政能力。臣已主动奏请陛下,待亲政大典后,便移交兵权与政务决策权,只留太傅之职,辅佐陛下处理疑难政务。陛下聪慧过人,又有诸位卿家与宗室相助,必定能执掌好大雍江山。”
      太后也适时开口,语气威严:“哀家以为,顾相所言极是。陛下已然长大,理应亲政。宗室子弟当以大局为重,辅佐陛下,而非心存杂念。往后谁若敢挑拨离间、觊觎权力,哀家定不饶他。”太后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宗室子弟们见状,纷纷收敛心思,不再敢多言。王叔虽心中不甘,却也深知太后与顾昀之根基深厚,不敢公然反抗,只能悻悻坐下,暗中盘算着后续对策。
      与此同时,苏晚也开始着手安抚江南士族。她先是让人将江南士族的代表召集至京城相府,亲自设宴款待。宴会上,苏晚身着温婉的锦裙,语气温和却坦诚:“诸位世伯、世兄,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是想与诸位叙叙旧,二是想告知诸位,陛下近日将举行亲政大典,接管朝政。顾相已决定移交兵权与政务决策权,只留太傅之职辅佐陛下,往后朝堂之上,将是陛下亲掌大权。”
      江南士族领袖、苏晚的叔父苏承业率先开口:“侄女放心,我江南士族一向忠心于朝廷,陛下亲政,乃是大喜事,我等定当鼎力支持。只是近年来,朝廷商税政策多变,不少商贾与士族深受影响,心中颇有顾虑,不知陛下亲政后,是否会调整商税政策?”
      苏晚点点头,直言道:“叔父所言,我亦知晓。如今国库储备日渐减少,推行商税改革已是势在必行。但陛下与顾相都明白,商税改革不可操之过急,更不能损害士族与商贾的合理利益。此次请诸位前来,便是想听听诸位的诉求,将诸位的意见反馈给陛下与顾相,制定出兼顾朝廷与士族、商贾利益的商税政策,既充盈国库,又不影响江南的商贸发展。”
      众士族代表闻言,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不少。一位士族代表起身道:“顾夫人明事理、顾大局,我等深感敬佩。其实我等并非反对商税改革,只是担忧政策不公,损害自身利益。若陛下能制定合理的商税政策,规范征收流程,杜绝地方官员苛捐杂税,我江南士族定当全力支持。”
      “诸位放心。”苏晚笑着道,“我定会将诸位的诉求如实反馈。顾相也已表态,商税改革将以‘公平公正、循序渐进’为原则,不会急于求成。同时,朝廷还将加大对江南商贸的扶持力度,修缮漕运河道,方便货物运输,助力江南商贸更上一层楼。”
      宴会上,苏晚与士族代表们畅所欲言,不仅安抚了他们的情绪,还收集了诸多关于商税改革的合理建议。青禾姑娘陪在一旁,不时为众人添茶倒水,偶尔也会提及当年在江南胭脂巷的旧事,拉近了与士族代表们的距离。此次宴请,彻底稳住了江南士族之心,为后续商税改革的推行奠定了坚实基础。
      几日后,幼帝亲政大典如期举行。大典之上,幼帝身着冕服,祭拜天地、先祖,接受百官朝拜,正式接管朝政大权。顾昀之亲自将兵符与政务决策权移交至幼帝手中,俯身叩首:“臣昀之,恭贺陛下亲政。愿陛下圣明神武,国泰民安,开创大雍盛世。”
      幼帝亲手扶起顾昀之,语气真挚:“顾相劳苦功高,若不是顾相,朕难登帝位,更难稳固朝堂。往后,还需顾相多多辅佐,朕愿与顾相同心同德,共守大雍江山。”百官们见状,纷纷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大殿,震彻云霄。
      亲政大典结束后,幼帝正式开始执掌朝政。顾昀之则以太傅之职,每日陪伴在幼帝身边,协助他处理政务,为他分析朝堂局势,教导他治国之道。他从不越权干预,凡事都先让幼帝发表见解,再加以点拨,引导幼帝做出正确的决策,既维护了幼帝的权威,又确保了政务的顺利推进。
      兵权移交之事也在顾昀之的安排下稳步进行。他先是将京畿卫戍兵权移交至幼帝亲信的将领手中,又亲自前往地方,安抚军中将领,逐步移交地方兵权。军中将领大多是顾昀之当年一手提拔之人,对他忠心耿耿,得知他移交兵权是为了辅佐陛下、稳固社稷,纷纷表示理解与支持,毫无怨言地接受了新的任命,确保了兵权交接的平稳过渡。
      王叔见兵权与政务大权皆已移交至幼帝手中,自己无机可乘,便暗中联络部分对商税改革不满的旧部与商贾,企图暗中阻挠商税改革,制造混乱,借机谋取权力。他暗中散布谣言,称商税改革将加重士族与商贾负担,煽动江南部分商贾罢市,试图以此逼迫朝廷放弃商税改革。
      消息传到宫中,幼帝顿时震怒:“王叔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阻挠朝政,煽动民心!顾相,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顾昀之神色平静,沉声道:“陛下息怒。王叔此举,虽看似来势汹汹,却也暴露了他的野心与根基。如今兵权已在陛下手中,朝堂之上也多是陛下亲信,王叔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臣以为,此事可分两步处置:一是让苏晚前往江南,安抚商贾,澄清谣言,恢复市场秩序;二是暗中调查王叔的罪证,将他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幼帝点点头,道:“就依顾相之计行事。安抚江南商贾之事,便劳烦顾夫人;调查王叔罪证之事,就交给顾相亲自督办,务必尽快查明真相,严惩不贷。”
      接到命令后,苏晚立刻启程前往江南。抵达江南后,她先是召集江南士族与商贾代表,召开议事大会。会上,苏晚拿出朝廷拟定的商税改革草案,逐条为众人讲解,澄清谣言:“诸位,近日流传的谣言,皆是别有用心之人刻意散布,目的就是为了阻挠商税改革,制造混乱。陛下推行商税改革,并非为了加重诸位负担,而是为了规范商税征收,杜绝地方官员苛捐杂税。草案中明确规定,对中小商贾减免部分商税,对大额贸易按比例征税,同时严禁地方官员额外加征赋税,这对诸位而言,实则是有利无害。”
      她顿了顿,又道:“朝廷还将投入重金修缮漕运河道,改善江南商贸运输条件,同时在江南设立商贸驿站,为商贾提供便利。往后,江南商贸必将更加繁荣,诸位的利益也将得到更好的保障。那些煽动罢市之人,并非为了诸位的利益,而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还请诸位明辨是非,不要被人利用。”
      苏承业率先表态:“侄女所言极是。我等身为江南士族,理应支持朝廷政策,绝不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我苏家愿意率先响应朝廷号召,按照商税改革草案缴纳商税,带动江南商贾恢复经营。”在苏承业与其他士族领袖的带动下,江南商贾纷纷表示愿意支持朝廷商税改革,停止罢市,恢复正常经营,江南的市场秩序很快便恢复了稳定。
      与此同时,顾昀之也在暗中调查王叔的罪证。他派暗卫深入调查,很快便查明了王叔暗中联络旧部、散布谣言、煽动商贾罢市的全部罪证,还查到王叔多年来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诸多劣迹。顾昀之将所有罪证整理成册,呈交给幼帝。
      幼帝看着手中的罪证,脸色铁青,当即下令将王叔及其党羽全部抓捕入狱,交由刑部审讯。刑部很快便审讯完毕,王叔罪行确凿,证据充分。幼帝念及宗室之情,并未将王叔处死,而是下令将他废黜王爵,流放三千里,其党羽则根据罪行轻重,分别予以严惩。此举不仅清除了朝堂隐患,还震慑了宗室与百官,让众人不敢再心存异心,进一步稳固了幼帝的统治。
      王叔被处置后,朝堂之上再无反对之声,商税改革得以顺利推行。苏晚从江南返回京城后,继续协助顾昀之,收集各方反馈,不断完善商税政策。在她的协调下,江南士族与商贾全力支持商税改革,朝廷的商税收入日渐增加,国库也渐渐充盈起来。同时,幼帝还在顾昀之的建议下,推行了一系列惠民政策,减免百姓赋税,修缮水利工程,鼓励农耕,百姓安居乐业,大雍呈现出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这日,御书房内,幼帝看着手中的国库收支奏折,脸上满是喜色:“顾相,商税改革推行半年以来,国库收入较往年同期增加了三成,百姓赋税也有所减免,各方反响都很好。这一切,都离不开顾相与顾夫人的鼎力相助。”
      顾昀之躬身道:“陛下谬赞。这都是陛下圣明,决策得当,再加上江南士族与百姓的支持,商税改革才能顺利推行。臣只是尽了辅佐之责,不足挂齿。”
      幼帝笑了笑,道:“顾相不必过谦。朕心中清楚,若不是顾相始终忠心辅佐,为朕遮风挡雨,朕也难以坐稳这龙椅,更难以推行这些改革。顾相功成身退,不恋权势,一心只为社稷百姓,这份格局与忠心,朕铭记于心。往后,朕仍需顾相多多点拨,还请顾相不要推辞。”
      顾昀之心中一暖,俯身叩首:“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陛下开创盛世。”
      午后,顾昀之回到相府,苏晚正陪着承泽与承月在书房练字。承泽握着小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自己的名字,承月则趴在一旁,模仿着苏晚的样子,在纸上画着小花。看到顾昀之回来,两个孩子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扑到他怀里,齐声喊道:“爹爹!”
      顾昀之弯腰抱起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承泽、承月乖,有没有好好练字?”承泽仰着小脸,得意地说:“爹爹,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你看!”顾昀之看向桌上的纸,虽字迹歪扭,却能清晰地认出“顾承泽”三个字,笑着点头:“承泽真厉害,进步很大。承月也很棒,画的小花真好看。”
      苏晚走上前,接过顾昀之手中的朝服,笑着道:“今日朝堂之上,是不是有好消息?看你神色,颇为轻松。”顾昀之点点头,将孩子们放下,牵着苏晚的手,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道:“嗯,商税改革成效显著,国库收入大增,陛下很是高兴。王叔及其党羽被处置后,朝堂也彻底安稳下来,陛下的统治愈发稳固了。”
      苏晚眼中满是欣慰:“太好了。如今陛下已然能够独当一面,朝堂安稳,百姓安乐,我们也能放心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江南隐居啊?承泽与承月还从没见过江南的山水呢。”
      顾昀之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快了。等陛下再稳固一段时间朝政,培养出足够的亲信大臣,能够彻底独掌大权,我便向陛下请辞,带着你和孩子们去江南隐居。我们去苏州的胭脂巷,开一家小胭脂铺,陪着阿婆,看着孩子们长大,过安稳自在的日子。”
      青禾姑娘端着刚煮好的茶水走来,笑着道:“老奴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等去了江南,老奴就天天给王妃和小主子们调胭脂、做江南小吃,再也不用操心朝堂上的事了。”
      承泽跑到青禾姑娘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大声道:“阿婆,我要去江南看梅花,要吃江南的小点心!”承月也跟着点头,小声道:“我也要去,要和哥哥一起玩。”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书房内满是温馨的欢声笑语。
      此后数月,顾昀之依旧悉心辅佐幼帝,教导他处理复杂的朝堂事务,培养他的治国能力。幼帝也愈发成熟稳重,处理政务得心应手,不仅能够独立做出决策,还能虚心听取百官意见,赏罚分明,深得百官与百姓的爱戴。朝堂之上,君臣同心,各司其职,大雍的国力日渐强盛,呈现出一派盛世光景。
      这日,顾昀之向幼帝递上了请辞奏折,恳请幼帝允许他辞官归隐,带着家人前往江南定居。幼帝看着奏折,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顾昀之的心意,最终还是准了他的奏折。幼帝亲自在宫中设宴为顾昀之饯行,百官作陪,宴会上,幼帝举杯道:“顾相辅佐朕多年,劳苦功高,为大雍盛世奠定了坚实基础。如今顾相欲归隐江南,朕虽不舍,却也不敢强求。朕赐顾相黄金千两、绸缎千匹,江南苏州胭脂巷宅院一座,愿顾相阖家安康,安享晚年。往后,若顾相有任何需求,只需派人告知朕,朕定当尽力满足。”
      顾昀之起身举杯,躬身道:“臣谢陛下恩典。臣归隐之后,仍会心系大雍,心系陛下。愿陛下圣明神武,福寿安康,大雍江山永固,盛世绵长。”
      宴席结束后,百官纷纷前来为顾昀之送行,言语间满是不舍与敬重。内阁首辅握着顾昀之的手,感慨道:“顾相功成身退,堪称千古贤臣。有顾相辅佐陛下多年,我大雍方能有今日之盛世。往后,还望顾相在江南安好,常回京城看看。”顾昀之笑着点头:“多谢首辅大人挂念。我定会常记着京城,记着诸位同僚。往后朝堂之上,还需诸位多多辅佐陛下,共守大雍江山。”
      次日清晨,顾昀之带着苏晚、承泽、承月、青禾姑娘与云溪等人,收拾好行囊,离开了京城。幼帝亲自率领百官,在城门外为他们送行。看着顾昀之一家渐渐远去的身影,幼帝心中满是不舍,却也充满了感激。他知道,顾昀之虽然归隐江南,却留给了他一个稳固的朝堂、一个强盛的国家,还有一生受用不尽的治国之道。
      前往江南的路上,承泽与承月趴在马车窗边,好奇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苏晚靠在顾昀之怀中,看着窗外的山水,脸上满是安稳的笑容:“终于可以远离朝堂纷争,过安稳日子了。”顾昀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是啊,往后,我们就守着这个家,陪着孩子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用操心朝堂上的事了。”
      几日后,一行人抵达了苏州胭脂巷。幼帝赐下的宅院就在胭脂巷深处,庭院雅致,草木葱郁,与青禾姑娘当年开的胭脂铺仅几步之遥。安顿下来后,青禾姑娘重新开了一家小胭脂铺,依旧调制着温和雅致的胭脂,苏晚偶尔会去铺中帮忙,承泽与承月则在巷中与其他孩子嬉笑打闹,日子过得安稳而惬意。
      顾昀之每日陪着苏晚与孩子们,或是在院中品茶看书,或是带着孩子们去江南的山水间游玩,或是与江南士族、旧友叙旧聊天,彻底放下了朝堂的纷争与权力的执念,心中只剩下阖家安宁的幸福。
      偶尔,京城会传来消息,告知他们大雍的近况:幼帝治理朝政井井有条,商税改革进一步深化,国库愈发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稳无虞。这份联络并非单向,顾昀之与幼帝始终保持着温和而克制的书信往来——幼帝每月都会亲笔写一封奏折,详述朝堂要务与民生百态,小到地方水利修缮的进度,大到边境盟约的缔结,字里行间仍带着几分对师长的敬重,偶尔还会请教治国疑难,却从不强求顾昀之干预决策。顾昀之则每封必回,或点拨思路,或畅谈江南风物,劝勉幼帝坚守初心、体恤百姓,字里行间皆是纯粹的辅佐之心,无半分逾矩之语。
      年节之时,这份联动更显温情。幼帝总会派亲信太监,带着亲笔书信与丰厚赏赐前往江南:除夕夜的御膳房点心、正月的上元花灯、端午的宫廷香囊,皆是顾昀之家人喜爱之物,连承泽与承月的衣物、玩具,也都是幼帝亲自挑选的珍品。而顾昀之与苏晚也会备上江南特产回赠:春日的新茶、夏日的莲蓬、秋日的桂花糕、冬日的腊味,还有青禾姑娘亲手调制的胭脂水粉,赠予太后与宫中嫔妃,苏晚还会亲手绣制平安符,祝愿幼帝与太后福寿安康。
      承泽与承月五岁那年,幼帝特意下旨,召顾昀之一家入京过中秋。这是他们归隐三年后首次回京,幼帝亲自在城门外等候,见到承泽与承月时,脸上满是慈爱,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进皇宫,如同对待亲生晚辈。中秋宴上,幼帝与顾昀之对坐闲谈,不谈朝堂权谋,只说家常趣事与江山民生;承泽缠着幼帝,要听宫中的故事,幼帝便耐心讲述,还赐给他一把小巧的玉剑;承月则依偎在太后身边,把玩着太后赠予的玉佩,乖巧可爱。宴席之上,君臣和睦,亲如一家,百官们见状,也愈发感念这份君臣相知的佳话。
      此次入京,顾昀之仅停留了五日,便婉拒了幼帝的挽留,带着家人返回江南。他深知,自己已然归隐,便不应久留京城,以免引发朝堂揣测,耽误幼帝亲政后的格局。离京前,幼帝单独与顾昀之在御书房相见,动情道:“顾相,朕虽已亲政多年,却仍时常想起你当年教导朕的日子。往后,每逢年节,朕都盼着你与家人能入京一聚。”顾昀之躬身道:“臣遵旨。陛下如今已然成为一代明君,臣心中甚慰。往后臣虽在江南,却始终心系大雍,愿陛下永葆初心,开创更盛的基业。”
      此后,每三年左右,顾昀之便会带着家人入京一次,或赴中秋之宴,或贺幼帝生辰,每次停留皆不超过七日,始终恪守着太傅与隐士的分寸。而幼帝也会偶尔派太子(彼时幼帝已立太子)前往江南探望,让太子向顾昀之请教经史治国之道,传承这份君臣情谊。太子聪慧好学,顾昀之也悉心教导,却从不干涉东宫事务,只以长辈的身份传授经验,为大雍的传承再尽一份力。
      除了亲人间的往来,顾昀之还会借着江南士族与朝廷的商贸往来,悄悄为幼帝传递江南的民情反馈。苏晚时常与叔父苏承业联络,收集江南商贾与百姓的诉求,顾昀之则将这些诉求整理成册,借着年节馈赠的机会送入京城,为幼帝调整地方政策提供参考。这些反馈不求回报,不谋私利,只为让大雍的百姓过得更加安稳,这份默默的辅佐,幼帝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也愈发敬重顾昀之。
      这日,夕阳西下,顾昀之陪着苏晚,带着承泽与承月坐在胭脂巷的廊下,手中正拿着幼帝刚送来的书信,给孩子们念着京城的趣事。青禾姑娘在铺中收拾着胭脂,云溪则在院中打理花草,廊下还摆着宫中送来的上元花灯,虽已过时节,却依旧精致好看。夕阳的余晖洒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而静谧。承泽听完书信,仰着小脸问道:“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京城见陛下舅舅啊?我还想玩陛下舅舅赐我的玉剑。”承月也跟着点头,小声道:“我想太后娘娘了,想她给我的玉佩。”
      苏晚靠在顾昀之肩头,笑着揉了揉孩子们的头:“等过了年,爹爹便带你们去京城。”顾昀之放下书信,握住苏晚的手,眼中满是圆满:“是啊,等开春,我们便入京贺陛下生辰。其实不管是在江南,还是与京城有往来,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系的人安好,便是最好的日子。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唯有这份君臣相知、阖家安宁,才是最珍贵的馈赠。”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胭脂巷的灯笼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条小巷。顾昀之一家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巷中的烟火气息,耳边回荡着孩子们的嬉笑,手中握着来自京城的书信,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他们的故事,始于半块锦帕的宿命相遇,历经朝堂纷争、风雨同舟,最终归于江南的岁月静好,以书信为纽带,以情谊为羁绊,维系着君臣相知的佳话,也守护着阖家圆满的幸福,更见证了一个盛世王朝的崛起、绵长与安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