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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如传我跟你 温辙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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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辙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倒头就睡,和盛肆的联系也断崖式减少。
忙活了一个月,终于能回归到以前的作息,看着被推迟的闹钟都觉得恍如隔世。
简单冲了个澡,吃完饭整理妥当出门,发现对面门缝里塞了不少广告,才意识到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梁颂年了。
回想起忙碌期间喝咖啡提神的时候,同事提了一嘴梁总,说现在盛茂遭遇滑铁卢可是梁总的机会。
温辙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组长叫走了,他没头苍蝇似的乱猜,当时盛肆说梁颂年专门膈应他办了同属性的竞争公司,难道是想趁机发“盛难财”?
他耸了耸鼻子,这是死性不改吗?
那天说的话都白说了,温辙如是想。
坐上地铁又是拥挤的一天,他看了看表,时间还算富裕。
为了度过这次舆论危机,盛肆先是摆出证据向消费者解释,又将已经被偷跑的策划作为周年福利,并且预告了新的创意策划。
无论是态度还是产品都做到最好。
而且新的创意是完全突破性的创新,采用了全年龄段的玩具设计,比如网上常玩梗的“两百个月的大宝宝可以用吗”也成为了现实。
为了向大家展示产品的趣味性,盛肆自己还拍了视频,帅哥搭配有趣的玩具,一夜之间点赞上百万。
这次翻身仗已经取得了90%的胜利,就差今天的发售会了。
温辙比预计到得要早,到了大厅就寻找同事们,没成想看到了在那里打电话的盛肆。
两人忙得飞起,就算见了面也是说不了几句,现在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温辙随着心意就靠了过去。
许是察觉到他,盛肆抬起脑袋,向这边招手,温辙心里开了朵小花,也同样举起胳膊摇晃。
可下一秒,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梁颂年大步走到盛肆跟前,两人有说有笑进了电梯。
温辙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全身的骨架一下子结了冰碴,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他们和好了?
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温辙涣散的七魄才勉强回来几分。
余霏俏皮地从他身后蹦出来,冲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跟他说悄悄话:
“喏,竹马冤家,平时打趣是打趣,但有正事儿是真上啊。”
她是发自内心地感慨:
“在盛茂上班就是好,忙得精疲力尽还能磕磕帅哥老板的八卦,哈,这就是劳逸结合吧。”
温辙静静听着,每一个字都像蒙了一层纱雾雾的,却又长着细细密密的倒刺,剐得他生疼。
“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余霏摇晃了他几下,温辙才回过神来,在她亮亮的眼睛里看着自己惨白如纸的面色,温辙呆愣愣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和好?”余霏还认真回忆起来,“其实也不能算和好吧,他俩本来也就没闹过矛盾啊,只是梁总以前总逗趣,似是而非的开玩笑,这次却搞得像真的似的。”
“这次?梁总做了什么?什么时候?”温辙有些着急。
余霏看他这么上心,刚想调侃他比女孩子们还会磕,下一秒就被他的脸色吓到,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
“就是这次网上征讨不断的时候,梁总就派了自己的人过来,又是公关,又是搞新设计,还专门请了自己熟识的专家来把关,公开力挺我们,宣传费也花了不少呢。”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磕了起来:
“虽然盛总的能力应付这些手拿把掐,但那种情境下,有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挺暖心的。”
是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家世相当,相貌相当,能力相当,身份相当,在面对困境时也是最好的搭档。
温辙这么说服自己,每个字都无懈可击,可就是不想认同,脑子里好像有神经在狂跳,像是小时候的跳跳糖一样,拼命抵御着这理所当然的道理。
“温辙,温辙……”
余霏这次是真被他吓着了,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她因担忧而失了血色的脸:
“你还好吗?是不是前段时间太累了?要不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我会跟组长说的。”
“我没事。”温辙拍了拍她的手背,失神地往洗手间走去。
太失礼了,这样对待关心自己的女孩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可温辙已经顾不上了。
至于吗?这不是好事吗?他们本来就是好兄弟,互帮互助有什么好纠结的?
一捧接一捧的凉水疯狂砸在脸上,温辙撑着洗手台,任由脸上的水珠滚落,打湿了衬衫的领子。
被他看见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说自己不注意形象,还是问自己出什么事了?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手机恼人的响起来,是同事在找自己吗?
温辙知道应该接听,但是上涌的情绪让他只想躲起来,什么也不想听到,什么也不想看到。
铃声响了很久,响到温辙不得不去接听,刚一拿起来,却又骤然挂断。
模糊的视线只看到闪动了一秒的名字,是余霏吧。
温辙胡乱擦了把脸,看着镜中颓丧的脸,双手用力拍了拍,把那些疲惫都拍走,深吸一口气,仿若注入仙气,重获神采。
边往外走边解锁屏幕,未接来电赫然写着盛肆的名字。
是他?
心跳停了半拍,温辙触电似的按熄屏幕,仓惶朝四周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只是想找寻他的身影。
一阵特快的脚步声踏着点过来,瞬间让飘忽的视线有了定点。
“你在这儿啊!”
盛肆直直冲他走过来,这一个月的缺失仿佛从未出现过,熟稔到刻进生活的语调吹散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
“嗯。”
很轻的一声,温辙眨眨眼,像呆住的木头。
“有事跟你说。”
盛肆带他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就最新的安排跟他说:
“公司决定新品的宣传视频由你来拍,和我的一起。”他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都是那帮小姑娘的主意,不过现在网上风向如此,算是个小尝试吧。”
谈到工作,盛肆整个人都在发光:
“当然了,不会用那种很明显的CP向,重点还是对于产品趣味性的展示,而且范围会控制在成年女性的客户群体中。”
温辙自然挑不出什么错,他也没想挑,满脑子只是馅饼砸到脑袋上的欣喜,但理智又控制不住问为什么是他。
这么想着,竟不自觉说出口。
烫起来的脸颊更像是被告白的低配得感的人对明月般的告白者的询问,温辙恨不能把舌头吞进去,但又控制不住想知道答案。
盛肆很坦荡,仿佛就等着他来问似的,一早准备好了答案:
“本来是想找梁颂年的,但我就觉得你好,而且用你的话,绝对不会有塌房的风险。”
他显然还对之前那位负责人捅的篓子耿耿于怀,但温辙却完全被那句“想找梁颂年,但我觉得你好”的话占据全部感官。
这个意思是不是说,他比梁颂年更好?
温辙不敢问,只是大着胆子在心里回答,当然了,盛肆亲口说的,难道还会有人比当事人更懂吗?
他红着脸甜蜜的样子落在盛肆眼里,像一剂真话水勾着盛肆脱口而出:
“况且,你可爱起来,比玩偶还好看。”
话一出口,盛肆愣住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平心而论,作为男人,被同性夸可爱并不算一件好事吧。
自小养成的绅士品格让他忍不住唾弃自己的言语冒犯,可比他的道歉更快的是温辙的话:
“那不是很危险吗?大家都只看人了。”
“看也没用,你是我的。”盛肆想给嘴上装个拉链,“员工。”
“是。”
温辙抬起头,眉眼弯弯:“我是你的。”
这对吗?这对吗?
在这种情境下,正误已经不重要了,两人似乎都这么想,你一言我一语继续着诡异的对话,却又都舍不得让它结束。
时隔许久,两个人又一次在下班后共进晚餐。
期间梁颂年给盛肆发消息被温辙看到,他忍不住问:
“你和梁总……大家都说……你们……”
怎么就说不出来呢?就连试探都不想把他们往那种关系上说吗?
温辙谴责自己占有欲太强了。
“假的!”
盛肆立刻道。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慌乱不失坚定。
温辙想,他一定是那种很称职的男朋友,会在伴侣不安的时候立刻表明立场,让对方安心。
而盛肆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那是他欠我的,我没必要为这个赔上自己。”
他眉头间拧着苦恼:
“那帮小姑娘磕CP都磕不到好的,传我跟他也太离谱了,传我跟你还差不多。”
苦恼消散在尾音,眼神从玩味变到认真,迎上温辙萌动缱绻的双眼,一下子定住了。
四道视线相较,仿佛连接的线路,呲呲啦啦冒着火花,像一场微型烟花盛景。
“为什么呀?”
温辙小小声问,让盛肆怀疑,这是男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可他却越凑越近,发出了有人性的男人都发不出来的蛊惑低沉音: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