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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报复 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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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后,温辙正式加入到新启动的“旧项目”中。
温辙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比刚加入公司那天还要用心。
毕竟最初找工作是为了生计,现在却是真的想要做出成就。
床头摆放的照片里,妈妈一脸微笑看着他,就像她离开的那天。
阳光很明媚,灿金的光照进晶莹的泪滴里,妈妈说:
“人生是会突然好起来的,你只需要往前走。”
现在,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人生真的会突然好起来,别怀疑,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上司最初对自己的不满,但才多久,他就愿意提拔他,愿意给他机会。
他不以为意的地铁小插曲成为了人生转折的关键点。
就像妈妈说的,当你认真对待人生的时候,它便会在某个你不知道的角落为你备好了大礼。
温辙想更加认真,想做出更有趣的成品,想带给更多人幸福,想要用最大的诚意回馈上司的信任。
对着镜子打完气,温辙出了门。
一路进到公司,按照流程打卡,转头就见盛肆大步流星下来,看到他直接道:
“正好,你跟我出去一趟。”
他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盛肆到了停车场。
“今天小李请假,你来开车。”
盛肆说完就低头看资料,拧着眉表情很凝重。
温辙不敢说话,他一年前拿到驾照后就再也没有碰过车的事情也咽了下去。
大脑迅速转动回忆之前的练习,好不容易车子有了动静,只听铿的一声,轮胎只滚了小半圈熄火了。
“怎么回事?”
盛肆的语气不知道冷了多少倍,听得温辙胆战心惊。
“我的失误,您继续,我再试试。”
接连好几次晃悠,把商务车颠出超市门口摇摇车的动静之后,盛肆坐不住了。
后视镜里,温辙脑门冒了一层薄汗。
明明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他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年。
盛肆到嘴边的不耐压了回去,他的车经过私人改造后确实不是所有人上手就能开的。
“你下来。”
把温辙赶到副驾上,盛肆让他看着自己启动:“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重新坐到驾驶座,温辙深吸口气,按照刚才看到的启动车子,轮子终于滚了超过一圈,他兴奋看向后视镜,瞬间傻眼。
后座空无一人。
立刻瞟向车窗边的后视镜,盛肆一脸黑线等在原地,甚至手还维持着开车门的动作。
温辙赶紧倒车,不偏不倚停在盛肆跟前,连忙下车去给上司开车门,只听嘣的一声。
车胎像是耍脾气的小孩突然爆了。
风都轻了。
盛肆不得不感慨,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倒霉的人吗?
不,更倒霉的是自己。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盛肆调来另一台车,自己开着离开公司。
副驾上温辙小声道歉,盛肆黑着脸说“没关系”。
僵持的气氛持续到两人下车,只见面前一个中小型规模的工厂,门口已经等了不少人。
为首的青年男人笑着迎上来,抬手握住了温辙的手,热情寒暄:
“早就听说盛总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在温辙身后,真正的盛总一头黑线。
“不好意思,这位才是盛总。”
连续踩雷的温辙惊惶退后,尴尬介绍。
仿佛听到倒抽凉气声,青年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脑门上肉眼可见布了层薄汗。
当大环境都在尴尬的时候,个人的尴尬就不那么突出了。
一大早就遭遇连环冲击的盛肆已经无力纠结这些小细节了,开门见山:
“先谈正事吧。”
等大家坐到会议室开始讨论,温辙才知道是玩偶的材质问题。
先前的工厂暴雷,被挖出以次充好,而他们的玩偶主打陪伴,且销售群体大多是小孩子,抵抗力本来就弱,长此以往肯定是弊大于利。
盛肆对产品品质把控要求十分严格,所以亲自出马,重新挑选合作工厂。
即使不在自己的主场,盛肆的气场也没有丝毫削弱,从各方意见到最终决策,完全是掌控者的气势。
温辙不禁看呆了。
他从出生就在为了生存被生活推着往前走,直到妈妈去世,他彻底失去了方向。
顺着大趋势上学、毕业、找工作,像是沧海一粟,随波逐流。
他从未见过这样目标清晰,行动力又强到令人发指的人。
盛肆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全神贯注,直到确定最终方案,他才从忘我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刚出来就感觉到身边炙热的视线。
温辙,那个倒霉蛋,正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自己。
“干嘛?”
“盛总,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
直白、露骨、坦诚,让人难以招架的纯粹。
盛肆听过很多比这个更夸张的赞美,但温辙那真诚的眼神就是让他通体舒畅。
“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
臭屁地反问后,盛肆大手一挥,请大家吃饭。
这次温辙的饮品特地换成了0酒精的饮料,并且说明是“盛总特别交代”。
想到自己不久前喝醉做的蠢事,温辙心虚地喝着饮料,在小本本上记下“喝酒误事”。
吃完饭,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盛肆跟温辙说可以直接回去,温辙嘴上答应,手里却抱着今天的开会记录不撒手。
那眼神里的兴奋盛肆再熟悉不过,是对工作的热忱。
初初做出成就的人,眼睛里都会闪着这样的光。
他没有拆穿,只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要因为工作而耽误正常生活。
温辙什么都应,什么都顺着,一转头,脚下一滑,平地摔。
幸好是夏天,不然那声闷响,肯定是要上医院的。
他远远地跟盛肆摆手,说自己没事,貌似还拍了拍包,像是安抚受惊的同伴。
盛肆突然想起来,温辙似乎把很多东西都当成人来对待,好像他们都有生命一样。
嘴上嘟囔着“什么毛病”,脸上却没有半点嫌弃。
工作结束,问题解决,难得空闲下来,盛肆决定去放松放松。
驱车与橙红色的晚霞并行,感受着咸湿的海风,不远处盘悬着的海鸥偶尔叫喊两声,像是呼唤归家的人。
在二层阁楼上,茶香盈满古朴的木质小屋,周围摆满了各种玩偶,耳边是咕嘟咕嘟的煮茶声。
盛肆遥望着渐渐隐匿于黑暗中的大海,他喜欢这样的平静,如果这个时候再有磁性的嗓音读童话,那就更圆满了。
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嘛。
盛肆停留在和梁颂年的聊天页面,想问又不想问。
他俩一起长大,只有梁颂年知道他这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也只有在他面前,盛肆才能毫无保留展示自己藏匿在深处的童心。
但是现在,他们在冷战。
盛肆觉得梁颂年变了,以前那家伙胡说八道,两个人打一架也就过去了,毕竟都是大男人,心胸要开阔。
可这次,梁颂年却孩子气起来。
盛肆回忆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庆功宴上,梁颂年很生气的离开。
对,很生气。
虽然觉得他气得莫名其妙,但盛肆觉得哄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样想着,他十分“成熟”地打去了电话。
我的耐心只有三秒,他这样想,嘟过三声还不接我就挂了。
所幸,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请问您是机主的朋友吗,他在海岸酒吧喝多了,您是否方便来接他?”
“二十分钟。”
盛肆在路上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去管那个闹脾气的“臭小孩儿”!
还有,梁颂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学什么成年人买醉,还把自己喝到回不了家,连最起码的安全常识都没有吗?
他一路骂着去了酒吧,找到在吧台喝得烂醉的梁颂年,摇摇他的肩膀,人也没反应,他只好在服务员暧昧的眼神中搀着醉鬼离开。
心里还嘀咕,现在的女孩子自己不恋爱,总想着两个男的谈恋爱干嘛?
盛肆不懂,盛肆只知道喝醉的梁颂年死沉,压得他费劲不说,还趁机乱摸。
“喂,别占便宜啊,小心告你猥亵。”
“那我可得多占点。”
一进门,盛肆就被压在墙上,梁颂年哪还有半点喝醉的样子,紧贴着他,音调低得像那些专用语音骗小姑娘的低音炮渣男。
“你看清楚我是谁!”
压根不会往那边想的盛肆误以为他认错了人,一巴掌按他脸上,抱脸蜘蛛似的把他推离自己。
“没工夫陪你演啊,赶紧放开你爸爸,我要回去睡觉了。”
梁颂年要疯了,跟盛肆告白说要加入他们家,被他误认为对他姐有心思,毫无防备挨了他一拳。
准备解释就看到他另有新欢,还当着自己的面说对方更好,他有气不能撒,压着火放了狠话走了。
这次打探清楚他还没有跟那个小白脸做什么,装醉让前台小姑娘帮打电话,趁着酒劲撩拨他,结果又被误会。
他简直想撬开盛肆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天天听你姐磕我们的CP,就没从中发现什么吗?”
盛肆立刻警觉:
“你还敢提我姐?我告诉你,别对她动心思,我绝对不会给你染指我姐的机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目标不是你姐,而是你!”
梁颂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利用我姐来膈应我?”盛肆抬手就打,“你欠揍是不是!”
梁颂年躲避着他的拳头,猛地抓住:
“我想追的是你!”
咔嚓。
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盛肆愣住了,梁颂年也定住了。
一个如遭雷击,一个心脏狂跳。
“你没听错,我确实对你……”
“呔!”
盛肆一拳直击中心,把梁颂年剩下的话砸了回去。
“鬼上身!”
他震惊看着直挺挺倒下去的梁颂年,暗骂了一声,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冰块,一股脑啪在他鼻子上,起身离开。
当晚,盛肆做了奇怪的梦。
只有四五岁的梁颂年和自己正在草坪上玩摔跤,下一秒他就如坠云端。
弹性十足的大床上,梁颂年压着他,渣男低音炮贴着他的耳朵说:
“我想要的是你。”
盛肆只用一秒就做出了回应,屈起的右腿直击要害。
“何方妖孽,速速现行!”
和梦里中二少年同时弹坐而起的盛肆快速呼吸平复心情,一副吃了苍蝇的复杂表情:
“什么玩意儿?”
“男的和男的怎么要?”
聪明的盛总用极短的时间看透了本质:
报复!
来自梁颂年的恶劣报复!
仅仅是为了那一拳就记仇的恶魔梁颂年的无聊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