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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开他 梁颂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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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年把盛肆拽走了。
总裁办公室里,两人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你拒绝我就是为了那个小白脸,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还是单纯为了气我?”
盛肆不动如山,静静看着梁颂年发疯。
从他们穿开裆裤起,梁颂年就是这么玩不起,一旦事情没有按他的预想发展,他就开始气急败坏。
为着这个,他没少挨揍,毕竟梁家沉稳持重的家风绝对不能容许自家继承人如此意气用事。
而梁颂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逐渐成长为腹黑偏执狂,既然事情出人意料会让他生气,那就让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这样一分析,可见盛肆这招奇袭把他气成了什么样。
“他当然好,跟他在一起,我能当1。”盛肆再接再厉。
梁颂年气成河豚。
成功扳回一局,盛肆在椅子上摇啊摇,指尖转着钢笔,唇角微勾,欣赏着好兄弟的破防,颇有些浪荡公子的轻佻样儿:
“他能让我压,你能吗?”
戏弄妄图戏弄他的人,盛肆心里的小孩在放烟花了。
可出人意料的,梁颂年笑了。
一声轻笑,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紧接着是开怀大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对盛肆说:
“盛小肆,你对自己的认知似乎存在着很大的偏差。”
盛肆只用一秒就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他立刻严肃起来。
“梁颂年,你少看不起人!”
“盛小肆,你这副炸毛猫的可爱样还想压谁?”
“我说了别叫我盛小肆!”
生气的盛肆觉得自己跟猫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故意在他雷区蹦迪的梁颂年反而像条犯贱的狗。
“离开我的办公室,现在!”
不在办公区域处理私人事件是盛肆的准则。
而且,下班之后暴揍梁颂年,他得提前热身,保证届时发挥到最好。
可梁颂年贱上瘾了,非但没有走,还欺身靠近他。
“真可爱啊。”
瞧那痴迷的模样,盛肆绷不住了,直接上拳头帮对方清醒清醒。
“还想伸爪子?做错了事的小猫没有这个权利。”
他径自压下来,熟悉的俊脸无限靠近,盛肆惊了。
至于吗,玩这么大。
他一个闪避,泥鳅一样从老板椅上溜走,扬声要叫保安,却被冲进来的身影撞到。
下一秒,遍体生寒。
正前方,温辙保持着半握拳的姿势,手里握着只剩个底的咖啡杯。
四四方方的小冰块顺着盛肆的头发滚落,调皮地钻进他微敞的衬衫领口里。
温辙想也没想就伸手进去掏了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盛肆发觉自己就这么被下属揩了油的时候,人家已经九十度鞠躬在道歉了。
“你……”
盛肆责备的话堵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就听一声巨响。
温辙被撞飞,取而代之是梁颂年站在他面前,一脸关切按着他的肩膀紧张地查看。
胸口那块肌肤几乎要被他看熟了。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盛肆大声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无视梁颂年难以置信的目光,盛肆扶起撞到墙壁后自己默默站起来的温辙,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公司。
直到去医院的路上,盛肆都没理清楚自己是何种心情。
对梁颂年胡闹的生气,还是对下属被欺负的护犊子心理。
总之看到温辙低着头也难以忽视的苍白脸色,默不作声捂住后腰的动作,他就是说不出的烦躁。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指的不是办公室,而是他和梁颂年的胡闹现场,虽然是同一个地方。
那样的场景任何人都不会贸然进去吧。
盛肆甚至自己给出了答案:大概是温辙的倒霉buff又发挥奇效了。
“算了,我知道了。”
“我想救你才没有敲门,抱歉,可不可以不要开除我?”
两人同时开口,盛肆被震住了。
“救我?”
所以不是倒霉误入,而是出于自发?虽然弄巧成拙……
盛肆也麻了。
温辙秉承一贯的认真解释起来:
“今天中午在餐厅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好,我当时就有点担心,后来他拉着你离开,我想阻止,但是没有理由。”
他看了盛肆一眼,发现对方还在听,就继续说:
“我回到工位还是不放心,听到同事们说你们以前是朋友,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闹别扭,我担心他会动手,所以就……”
他的行动完全是出于本能,现在自己说出来才觉得不合情理,毕竟人家两个好朋友之间的事,他着实没有立场干涉。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很好,我不想你受伤。”
盛肆想到什么,问:
“所以保安上来那么快,是你叫的?”
“嗯,我怕自己打不过他。”
还行,知道摇人,还不算太傻。盛肆想。
“没那么严重,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动手。”
自己和好兄弟闹成这样还要别人来拉架,这样的事情在盛肆看来实在丢人。
他语气中对梁颂年的熟稔更让温辙生出自己多管闲事的感觉。
可他没法不管。
曾经多少个深夜,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也是一脸阴沉地冲进家门,抄起椅子把他们母子俩往死里打。
“不过,还是谢谢你。”盛肆说。
车在医院前停下。
因为来之前已经提前联系了医生,他们一进去就到了专人病房。
温辙瞪大眼睛看着装潢如同杂志上看到的奢华卧室的病房,如坐针毡,起身就要离开:
“盛总,这点伤没什么的,不用这样。”
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倒抽一口凉气,温辙的背都颤了颤。
微凉的风拂过来,吹散些许年少时的怯懦。
他深吸口气,尽可能用轻松的口气安抚盛肆:
“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了,一周就能消了。”
接连听到这样的回复,盛肆理所当然想歪了。
这人到底是交到了什么样的男朋友,怎么能把受伤说得像家常便饭似的,甚至都不需要看就知道会吓人,知道多长时间就会消。
“你总是挨……受伤吗?”
盛肆把“挨打”咽回去,换了个更体面的说法,可胸腔里细细密密的酸涩,怎么也淡不去。
温辙压下过往在心头泛起的涟漪,听出他的关切。
熟悉的语调,带着同情和试探。
因为他良好的教养,显出几分小心。
“都过去了。”他仰起脸,看着出现在他人生转折点的好人,笑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觉得太过绝对,又补充:“排除倒霉的时候。”
“所以,这次也算倒霉吗?”
被他自嘲的话带动,盛肆也开起了玩笑。
“不倒霉,因为你没有受伤。”温辙眨眨眼,伸出手指虚指了下盛肆的背,“它没经过训练,可能会扛不住,还是我来更好。”
能把挨打说成训练。
盛肆的心再一次颤了颤,他重新审视眼前纯粹到呆傻的下属,突然发觉,他或许比看上去坚强得多。
越想就越不安,陌生的情绪让盛肆习惯性将所有过错推到梁颂年身上。
“那是我发小,他最近吃错药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嗯,没关系的。”
温辙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顷刻间,房间里只剩下医生换药的声音。
“没有伤到骨头,每两天换一次药,记住不要沾水。”
叮嘱完这些,医生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辙默默穿好了衣服,看着装袋的药,思索要怎么上,毕竟伤的是后背,而且家里只有他一个。
与其麻烦别人,不如暂时忍忍。
温辙决定还是不换了,反正这种淤青不管它自己也会好的。
心里盘算好,他先默不作声拿好药,抬头想跟盛肆道谢,却看到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盛总,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就是好奇……”
盛肆说了一半,摆摆手,又咽了回去。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或许是成长环境所致,温辙从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这是他躲避伤害的必备技能。
但盛肆不一样,他是个很好人,温辙不认为他会伤害自己。
“没什么。”可盛肆还是这么说。
温辙只好作罢,把药拿好,就准备回去上班。
刚握住门把,身后响起了盛肆憋了许久终于挤出来的声音:
“你们这样的人脾气都这么好吗?”
以往盛清沅总在弟弟面前说软糯可人的小受,盛肆一直没get到,现在看温辙竟有了些许实感。
“啊?”温辙一时没理解“这样的人”是什么意思,直到对方指了指脖颈。
温辙顺着摸过去,触到了结痂的抓痕,一联想,恍然大悟。
是说铲屎官这类人吗?
他想到自家毛孩子引发的误会,哭笑不得摆摆手:“只是小伤而已,对我们来说这是常事。”
话音刚落就见盛肆好像打开新世界一样瞪大了眼睛。
震惊,不解,困惑最后转为同情。
“虽然我不是很懂,但这样不对吧。”
盛肆没来由的恼火,就算是小众的恋爱模式,也应该最起码的尊重吧,动手打人算什么好1?
可怜的温辙,一看就是没人疼的小可怜,大概小时候也没有接受过正确的恋爱观,所以才会误把伤害当成爱恋。
盛总正义感疯狂涌动,他一把攥住温辙的手:
“离开他,我给你找好的。”
温辙惊了,盛总为什么突然对他家毛孩子这么大敌意,那么小的猫咪怎么能离得了他?
可想到盛肆是因为他颈间的伤口才这么说,又不能拂了他的好意,温辙张了张嘴,进退两难。
“算了,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盛肆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今天不用上班了,工资照发,你好好养伤。”
说完,不等温辙开口,他已经风一般离开了。
“不用的……”
温辙悻悻放下伸出去的手,默默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