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心口的软肉 那场大雨过 ...
-
那场大雨过后，沈寂白像是得了默许的孩童，那份依赖变得更明目张胆，却依旧守着分寸，半分不曾越界。
他不再只在工作室等苏念，而是会算好她上班的时间，早早等在她小区楼下，手里提着温热的早餐，是他早起亲手做的，全是按着她的口味来，清淡适口，连粥的温度都刚刚好。
苏念走出楼道，总能第一眼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站在晨光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直望着楼道口，一看见她，眼底瞬间就漾开温柔的笑意，平日里的阴郁消散无踪，只剩满心满眼的欢喜。
“早。” 他走上前，把早餐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依旧会红了耳尖，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慌忙躲开，而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早，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准备的。” 苏念接过早餐，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盒，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叮嘱他。她知道他睡眠向来浅，夜里时常睡不安稳，还要早起为她准备早餐，难免会累。
沈寂白摇摇头，语气认真：“不累，看着你吃，我就开心。”
他说话向来直白，不带半点虚情假意，每一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笨拙又真诚，轻易就能戳中苏念的心尖。
两人一起往工作室走，晨光洒在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偶尔手臂相碰，都是淡淡的暖意。沈寂白很想牵她的手，指尖动了好几次，却终究只是攥了攥拳，克制住了念头。
他记得她说需要时间，他便愿意等，哪怕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他也已经觉得足够幸福。
到了工作室，苏念开始忙碌，沈寂白依旧坐在角落的位置，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安静看书，而是会默默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帮她把文件整理整齐，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给她的绿植浇水，甚至会提前泡好她爱喝的花茶，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一举一动都细致入微，把她照顾得妥帖周到。
苏念偶尔抬头，看向角落，总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四目相对，她会微微一笑，他便会眉眼弯弯，像得到了莫大的奖励，满心欢喜。
助理进来送资料时，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忍不住偷偷笑，对着苏念挤眉弄眼，眼底满是打趣。苏念脸颊微烫，却没有回避，只是坦然接受着这份目光。
她早已不再抗拒这份靠近，沈寂白就像一块温水，一点点融化了她心底的设防，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她的心里，成了她心口最软的那一块肉，舍不得委屈，舍不得冷落，更舍不得他有半分不开心。
中午的时候，苏念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让她周末回家吃饭，还特意提了一句，安排了相亲对象，让她见见。
苏念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妈，我不想相亲。”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不着急，对方家境好，人也稳重，你见见又不吃亏。” 母亲在电话那头念叨着，语气不容拒绝。
苏念还想再说什么，余光却瞥见角落的沈寂白，不知何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正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重新蒙上了一层阴郁，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他听到了。
苏念心里一紧，瞬间就忘了电话里母亲的念叨，目光牢牢落在沈寂白身上，看着他落寞又不安的模样，心口猛地一疼，立刻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妈，我周末有事，回不去，相亲也不去，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只是为了让他安心，为了驱散他眼底的阴郁。
电话那头的母亲愣了片刻，随即惊喜地追问，苏念却没再多说，匆匆应付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立刻起身走向沈寂白，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解释：“你别多想，我不会去相亲的，我妈就是随口一说，我已经拒绝了。”
沈寂白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安，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声音沙哑：“你刚才说…… 有喜欢的人了。”
苏念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模样，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认真而坦诚，轻轻点头：“嗯。”
没有说名字，可她眼底的情意，看向他时独有的温柔，早已说明了一切。
沈寂白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只剩下滚烫的光亮，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是我，对不对？”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再也不想克制，不想逃避，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寂白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缓缓俯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力道很轻，带着极致的珍惜与小心翼翼，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没有抱太久，只是短短几秒，便轻轻松开，怕吓到她，怕自己太过唐突，可眼底的欢喜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念，”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哽咽，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我好开心。”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从第一次见到她，被她的温柔打动，到默默追随，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无数次奢望，她能多看他一眼，能对他多一点在意，如今，终于等到了她的心意。
苏念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她终于敢直面自己的心意，不再逃避，不再否认。
她喜欢沈寂白，喜欢这个阴郁偏执却又温柔克制，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喜欢他的真诚，他的依赖，他的小心翼翼，还有他藏在骨子里的温柔。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正式的确定关系，可这一刻，心与心的距离，早已紧紧贴合，那份藏了许久的情愫，终于彻底明朗。
沈寂白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动作虔诚而温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他的世界里，有了光，有了温暖，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他会用尽全力，对她好，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护她一生周全，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再也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苏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心底满是安稳。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温暖，踏实，连空气都是甜的。
这份从不自知的在意开始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开出了最温柔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