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人称 他还记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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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那一天，见到那个鼎鼎大名的反叛军领袖，那个人既冷且硬，垂下眼睛来他时，让他觉得吓人，像被一只猎鹰当做猎物给盯上了。
——
风雨如晦的夜里，屋子里的珠帘被风吹的飘摇，一切都是乱的，风是乱的，雨是乱的，那个趁乱爬上你床的人……当时的一切也是乱的。
你闻到他的气味，难不难闻的根本不记得了，只知道从梦中惊醒时，他压着你，你惊恐的呼救。
可没人，平时戒备森严的院子外，一个人都没有。
你拼命挥舞着手臂，挣扎中抓痛了他的脸，他一只手按住你手臂的同时，空着那只，狠狠给了你一巴掌……
咔嚓——
外间划过一道闪电，瘆人的白光里，你终于看清了压在你身上的那个人是谁，四四方方的国字脸，满嘴的胡子，是今天刚来的，那位太后派下来赈灾的亲弟弟。
你不停地发起抖来，绝望中明白了什么——你被你那个爹给放弃了。
被他打了的脸后知后觉疼起来，钻心挠肝的疼，你不知道你脸上有没有泪：就算逃得了今日，还能逃几日呢……
绝望压垮了你，你挣扎的幅度弱起来，你几乎要真的认命了。
他用力撕扯着你的衣服，抚摸着你的身体，说今晚就是你的新婚夜。
然后，铛的一声，他直直地栽倒下来，屋子里又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放下铜花瓶，身高挺拔，你认出了他的气味——是那个书生。他来救你了，他接到你的信了，你知道这辈子就是他了。
你跟着他逃走了。
一路上，你风餐露宿，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上了灰，整个人灰扑扑的，不再像在府里时那么如珠似玉样的漂亮，可这样最安全。
——遇到的逃难的人越来越少了。
可还是要逃，没有地方能让你们安稳下来，出了府邸，你才看到外面的人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逃，就这么逃到了反叛军扎营的地方。
遇到那个反叛军军官的地方，你发现你怀孕了——那个军官的眼睛沉沉的压下来，说你身上还有别的气味，很淡。
你恍恍惚惚中，被书生牵着手腕离开了，河边停着几只蚱蜢一样的小舟，你看着他宽大的背影，突兀的开口说，你不喜欢野草的气味，路上，床上，小舟上，这种气味曾浸透了你的每寸肌肤。
他转过头脸红了，他说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彻底标记你，太危险了。
你们往前走着，这个反叛军驻扎的空村子，不知道为什么林间突然出现了很多士兵，领头的人，簇着眉，他摇着扇子，嫌弃地驱赶着周围的小飞虫。
“表哥？”
你诧异的很，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看着你，露出一个笑，野兽一样，咧出一嘴森白的牙：“你要买草席吗？”
草席？你双眼蒙的睁大，听出了表哥跟你闲来无事创出的暗语—— 一个不留，你牵着书生的手喊着：“快走！”
书生死了，他护着你死在了那天，原因在你，太后听说自己不成器的亲弟弟差点折在你房里，折断了手里要插进花瓶里的花枝。
花枝沉甸甸地，沾着露水，含苞待放，被太后一把拽断了头。
她露出一个笑，那笑美丽之余，冷的像一柄刀，刀刃锋利。
“最近书院那边不是躁动的很吗？”
她随手点着那个回来汇报的小厮：“去，换上他的衣服，趴在那张书桌上等吧，让那群人，都闻闻……我们江家的小公子，拿着他的画像让他们看看，那位如珠似宝的，命冠江陵的珠玉，是何种风姿？”
那位办事不利，差点害死她亲弟弟的小厮当晚就被玩死了。
欲望，原始的□□欲望，你的好日子不多了，那群人盯上你了。
“麻烦。”
你那位速来吊儿郎当，混世魔王一样的表哥，想起书院力那群人，皱起眉头，也只敢说麻烦，他正色起来，告诉你好自为之吧。
——
军官皱着眉，把你从书生怀里拉出来。
他的尸体，青白色的脸色，看起来很像梦，幽寒的九泉阎罗地狱下的梦，你抖了一下，突然希望他当初没有来找你。
……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那个军官冷漠着一张脸，看着你像在看一粒尘。
你下意识摸摸现在还平坦的肚子，你是真的害怕他，他看你的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东西，跟最初太后弟弟在酒席上看你时一样，像是一定要得到的你这块儿肉，才能填满饥饿的肚皮。
你当初不懂，只觉得不适，接了他一定要递来的酒。那位太后的亲弟弟看着你喝完，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同意你离席。
后来你逃难时才明白，饿到极致时对食物的迫切，跟对色欲的贪婪是一样的。
你想起那个真正把持着朝纲的太后，杀人不留痕，她太有手腕了，能在这样的人手里夺下一块儿地盘，你便清楚，这个军官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害怕，跟书生说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书生笑话你小孩子心性，你任性起来：“那又怎么样？”
你理所当然的讲：“我在家里带着孩子等你，不就碰不到他了。”
“是是是。”他讨饶，躲开了你“泄愤”的拳头。
可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办法，他死了，书生死了，你摸着肚子的手腕开始颤抖起来，你只有他了，还未出生的孩子，你一定要留下他，那是书生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了。
……
你点过头，他抱起你，轻轻松松地像在抱着玩具，夜很长，你哭到眼睛都红肿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借机在宣泄难过，他吻上你的时候，啃着你的嘴唇，几乎是撕咬一样，陌生触感里，你惶惶对上他的眼睛，他睁着眼睛，在注视着你的每一个表情，吃痛的，哭泣的，崩溃的。
你终于有了实感，那个会闭着眼睛温柔亲吻你的书生死了，泪后知后觉地落了下来，你开始恨起了自己，恨着眼前货物一样接手你的军官，恨着如此自感下贱的自己。
可你没有办法的，他死了，后来的情热期你怎么办？太后计谋下对你虎视眈眈的众人，你怎么办？
你保护不了自己，落到那群人手里你甚至都做不了自己的主。
……
夜很黑，白日里还混浊的江面，几乎有了一种透彻的质感，月色亮的惊人，照在你苍白的脸上像是霜，你呛了几口水，求生的意志胜过了一切。
你爬回了岸上，没有死成，你便知道未来也死不了了，因为你不甘心。
你湿淋淋的闯进军官的住处，今夜居然没有人把守，绝望惊悸中你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些，你的脸也湿漉漉的，水浸过的眉眼很黑。你没有给自己退缩的余地，几乎是撞一样，闯进了他的住所。你怕自己没了勇气，娇纵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你的胆小懦弱，你早死的娘要你未来都抬起头，她说，只有豁出去，这样才不会遭人欺负。
屋里点着灯，他坐在桌边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你，先是诧异起来。
“你怎么了？”他问。
他听了你断断续续在说什么，眼神越来越深。
在你的忐忑不定中，在你决定逃跑以前，他同意了这场肮脏的交易。
你浑身湿透了，衣服还在往外滴水，他剥开你的衣服，眼亮起来。
你献身，抱住他的脖子，发誓一定要活下去，即便报不了仇，也一定要看到那群人死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