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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同情（下） 操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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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三三两两走着几人，后面队伍拉得很长。
蒋素在其中自在的与同学聊天，正要上体育课。
“言祉不来上体育课？”
“你见到他哪儿上过体育课，依我看，他理由都是编的，又在教室补觉。”
言祉眯着眼，单眼皮收缩一下，又舒展开来。
他在教室里伸懒腰，略薄的校服突然收紧，又伴随着手的动作，恢复原样，但翘起衣角，露出清瘦的腰身，腰皮肤里泛着粉色。
言祉没有察觉到，任凭它露着撩人。
他走到走廊 ，认真观摩花园里的景色，沿着儿正在二楼看到的是干调和枯燥的景色。
言祉头侧微一偏，从这个角度毫不经意的看见了楼下的教室。
楼下有几间教室在上课，另一间空空荡荡，楼下那也许也是体育吧，都没有人…………等等。
楼下教室好像有人，言祉于是探出上半身，楼道间由远及近缓慢响起脚步声，开始提醒他有人要来了。
但言祉还是继续探着身，他的位置是在楼梯的斜对角，不是来言祉班级就根本看不见他。
要来也是同学，但同学们都在上体育课，谁会来？
楼下窗子有点反光，颜值又转个头微侧。
调整好几下，才看见楼下空荡的教室里，窗帘被风吹得晃动，见地上滚落着篮球……
……并没有人。
脚步声渐渐靠近言祉，言祉匆忙回头，可见到意想不到的人。
他竟然失算了！
“言祉，你……”
“抱歉，王老师，我刚刚在观赏风景 。”
“真的吗，”王老师她不轻不重的回应，“这个节是体育课，你搁这干什么……”
言祉尴尬笑两声，“老师～”
王老师目光落在言祉衣服上，衣摆翘起的一角，露出了腰身映在眼里，“衣服穿好，这成什么样！”
言祉顺着老师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瞅，赶紧把衣角扯下来，余光瞄到楼下有人在走动。
没来得及细看，便与老师的目光正对着紧张的咽咽口水。
“沿着趴在栏杆上不注意安全，也不注重仪容仪表，每次都不上体育课，今天你过来办公室抄书！！！”
“王老师，我…………不，我没有逃课啊，就这一次，下次不会了！”言祉欲哭无泪。
“哪有什么下不下次啊，走！”
……
言祉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字写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命苦的在令人窒息的办公室抄书。
“认真写，写不好重新写。”
“王老师，我记得言祉平时挺乖的，成绩还说得过去，别这么说孩子。”另一位老师劝道。
言祉听到这话，写着写着松口气，字也端正不少。
“哼，我看到他逃体育课好几次了，体育课怎么了？锻炼身体还不行？一帮人都盼着体育课，就他一个人每次都逃。”王老师她气得不行。
“听其他同学说他还挺喜欢打球的，我怎么没看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好。”
另一老师停住，低下头，摇了摇头叹息，不知道我在惋惜什么，“我们班的孩子要是有你们班这就好了，好歹活泼点儿。”
“那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开始带这个班，他就那样。
听说得了什么病，在同学中孤立的很，我都是小心照料着，要管又不知道怎么去管”
王老师也跟着附和，“我看那孩子挺好的，教师节还送我束桔梗花，挺漂亮。”
言祉不动声色的写着，有心又带着一丝无意。
听着老师们的讨论，仔细在脑海中思考老师口中的人是谁。
“那孩子得那病，听说有治愈的希望，我觉得他可能会有点儿焦虑吧，”老师又摇摇头，“状态挺不好的，如果是焦虑，这学业换我，我也焦虑，更别说……
唉，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又不可能只关心他一个孩子。”
…………
“言祉，你去老师办公室了，干什么啊？”
“抄书。”言祉言简意赅。
“是不是你逃课被老师看到了，我那朋友也没去上体育，老师都没管。”蒋素随即笑着的嘴勾下去，“其实我们也不算朋友，他不跟我一起说话，都是我在说。”
“你不觉得他状态不太好？”
“你看到啦，你竟然关心他？”蒋素又轻轻笑起来，很轻，转瞬即逝，“他状态这几年以来都这样，你注意到了他什么？”
言祉看着蒋素，把抄书抄得已经酸软的手甩甩，“他们老师说他焦虑，怎么了。”
“噗~”蒋素笑出声，“你是不是说我吧，我天天这么烦恼。”
“就他，还焦虑，我可不相信。”
后一句是她一字一顿的说。
“你说你焦虑，我也没怎么看出来？”言祉问道。
“我……其实也算不上吧，只是特别恐恐慌学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害怕……”
“害怕考不好，作业写不好，特别怕老师上课点我回答问题，我明明不会，但还要装作会的样子，一紧张，唉……”
言祉不乐意看到蒋素落寞的神色，便打断她说话，“你那朋友有什么好的？你天天都在说他，嗯？”
言祉效仿蒋素的语调，那声“嗯”学得极像。
“ 啊？嗯，他就是成绩好而已”蒋素掰手指数道，“他样子好看，笑起来好看，衣服穿的也好看……”
“他笑过吗，”言祉说，“所以他什么都好看，你……你不会喜欢他！”
“不，言祉！你怎么这么说，”蒋素脸泛起红晕，“我就之前喜欢他怎么了？我现在……我……”
蒋素她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只回了言之一句，“你这么关心，你喜欢啊，难道？”
言祉笑起来，讽刺意味不明，“我脑子有病，我喜欢他？男的跟男的能在一起？”
“你没病，我也没病，他是病了。”
“我倒想问，你那朋友什么病？真是自闭症？不可能吧。”言祉问蒋素。
“我不知道。”
“啧，连你都不知道，那肯定是真不知道。”言祉惋惜地摇摇头，不再过问。
我到底想问什么呢？那个人的病为什么我会对那个人这么记挂？言祉想。
…………
那个男生后来我没有见到过他，蒋素说，那个男生转学了。
我并没有多为他留恋，但也是记挂了一阵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记得他那双孤独的眼睛 。
听说他喜欢桔梗，我不知道从哪儿听的了。
反正吧，后来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