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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细节 “宋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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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生,你不累呀?”
“你很累?我怎么没看出来。”宋桔挑眉,望向许木,歪头嘲讽。
许木没跟他计较了这么多,一屁股坐下,拨弄桌茶几上的东西,左顾右盼:“我看到陈梦早走了,你在这收拾啊?”
“陈梦她妈妈给我打电话。”
“我已经能想到她妈妈跟你说的是什么了,是不是说他孩子不合她意愿?还是说她不容易,说孩子不听她的。”许木凑在宋桔耳边。
宋桔将他推开,冷漠孤傲的说,“ Very good,你猜对了,你做人有点边界感好不好!”
“宋桔,你好不容易跟我说两句话,怎么一从学校演讲回来,这几天脸色这么臭啊?要我说,学校都太压抑了。”许木惋惜地摇摇头,“真可怜你。”
“也非常同情你,你女朋友呢,没管管你吗?”宋桔毫不客气的回绝。
许木挠了好几天都没洗的头,散落出一点头皮屑,脸色瞬间恹的了下去。眼睛微眯,沮丧着头,“杀人诛心!宋桔——我不逗你,行了吧。待我情伤过后,一切都属于你。”
“怎么,分了?”
许木手指头被被捏的嘚啷作响,面容扭曲,不知道是站还是不站。
宋桔不理他。一味的闭目养神。
“没分!她只是闹一点脾气。”许木狡辩,他的神情就俩字儿形容,炸裂!
宋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堪称尖酸刻薄:“她跟你闹脾气是你的错,还是她的问题?你应该好好从自身上找原因,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后者一脸醍醐灌顶,眼神瞬间清明,握紧的拳头松开,一拍大腿,“啪!”
“我怎么没想到?我为什么没想到。”
想是想到了,就是他大腿有点痛,许木捂脸。
“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可为什么他们都是叫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就不是别人的原因了呢。”许木想通之后,又重新对这句话产生理解,他那眼神又黯淡下去,手指摩擦的桌面,眼神盯着手指的移动。
“客观冷静面对事实。”宋桔丢下一句话,他实在懒得说话,又不想备受许木打扰。
许沐笑的很难看,这比他刚刚谈及女友时还要难堪。他几乎是瞬间都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一辈子要藏住的事情。
“原生家庭的影响在我我们每个人之间。”许木冷静下来,没有刚刚的打趣之情。
许木这个人几乎是可以瞬间在几个情绪之间切换。他想到的事情多,发表的感想也多,从中悟到的道理更多。
“言祉刚走了。”许木挥手提醒宋桔。
“嗯。”宋杰不冷不淡回忆,眼皮都没睁。
“滴……滴…………”手机又响起。
宋杰一脸烦躁的接起。许木默默的退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他看了看宋桔,没趣的离开。
*
画室中盘腿坐着一位忧郁的画师,他旁边是被扯下来的画布,场面有些混乱。本来应该是整洁的,但如果画室本来是凌乱,这只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加了微不足道的一笔。
忧郁的画师没有心情去画自己的工作。
本来刚开始画的好好的,用铅笔描述了大体的模特形象,接下来就是容貌。勾线时线条粗细不匀,他用橡皮去擦,但在画布上擦上笔灰,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擦。擦得一团灰。
言祉于是把辛苦勾的线全擦了,全擦出来一团灰。
他又在干净的一块画结构,把铅笔芯露出的侧面整体蹭在画布上,他现在不是在画,是在“涂”。
把花瓣涂出来,画的又粗又难看,手一抖,竟然还斜着歪出了自己的预期,显得丑陋又难看。
画画画出个什么东西?画画不能带来实在的,甚至也不是他自己的兴趣爱好。从最开始选择这个都不是他的目标,有了一段小插曲。
我画不出来任何吸引人的,没有人支持我,但有一个在责备我。那个人说他讨厌画画,可是那个人以前特别喜欢画画,她不允许我画画。我不想整天听她说为了什么我好,我不想我好,我都放弃我自己了。
言祉把颜料盘抽出来,挖出淡蓝色的颜料,又和着一点紫色。他神情沉默,思考着自己所想。
阻止他的人是妈妈,那个说是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可是妈妈呀,我不想听你的意愿,我反其道而行之,你应该恨死我。为什么你的口里还是说着你爱我?母亲的爱,言祉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搞清楚。
诊断单被折起,仔细放在一旁干净的桌面上。
蓝色衬着紫色被涂抹在画出的桔梗花瓣上,言祉并没有将它抹匀,只是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修正。
桔梗花的大概已经被涂抹出来,像一个灵动的小铃铛,只是花朵旁多了一道粗线,很难看,影响了桔梗的美观。
言祉没有去修改它,擦干净颜色,挖出深绿和白色调在一起,刷在桔梗花周围会和刚刚一样,手一滑,重叠刷在那多出的一条粗线上,成了茎。
言祉并不会画画,他拿得出手的只有白描,照着所画的物体画下来,但也有找他画动漫人物,言祉提不上来多感兴趣,只是把这个当做工作。
他放下笔刷,看着一团灰色中,明显的绿,中间再是蓝紫色的花儿,重视细节的话线条是不完美的,看上去很糙。
画布被他粗鲁地扯下,随手丢在一边,他的脚盘麻了,只轻微的去揉搓。
言祉自己隐藏了自己的不堪,不知道宋医生会不会讨厌他?言祉不知怎么对自己的心理医生有另一种情绪的感染。
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一种,明明能感受到,却又说不清的情感。
言祉打开手机锁屏,把弹出的消息翻看一遍。
-宋清瑶:你上次说我焦虑,焦虑算什么?焦虑症好还会再次患病,但把心胸打开,就不会再次缩小。“看开”这个词我们明白不了,明白有什么用?还不是最终要生活。
-言祉:你说的很对,师妹。
阳光照射在桌子上,晒得发烫,放在桌子上的单子不翼而飞。他落在地上微微张开,露出下半的字。
言祉就那么盯着它,就那么盯着。
“宋医生,心理上的病,该怎么治?我想治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