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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疼痛 “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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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宋医生，都怪我刚刚没仔细注意你的状态，刚刚在饭店我都没察觉到你神态。不好，我当时以为你没胃口，就没怎么关心你，真的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这就把你送去医院。”
宋桔轻微靠在他身上，手还是用力攥成拳。又毫无知觉的松开，露出掐颈的红痕，言祉半扶着他，头上冒着汗水。最后一抹阳光照射下，显出别样的光。
他心里放着慌，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静，他轻微顺着宋桔的头发，轻微低头。
桔梗花再漂亮有什么用？还是一样的不被人喜欢，别人喜欢的都是洋桔梗，洋桔梗代表的是美好。它积极阳光，充满希翼，洋桔梗不会留在我手里，它是送给被爱的人，而我呢？
而我所爱的桔梗只能被当做漂亮的花，哄孩子的玩具，连它的意义，有哪个敢说出来的。
他很乖的，待在病房里，瘦小的身躯，想要触摸着明亮。笼罩的白色房间，手又垂下，望着被黑暗笼罩的寂静。
护士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他渴望有人推开那扇没有窗户的门，他无时无刻都在期待他打开，可又不希望有人来跟他微笑打招呼的人，他接不上几个，可他时常能听到这病房外，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他好像说不上来什么，这仿佛是他所经历过的，他不能操纵自己，即使不动，好像也很累呢……
手中的桔梗花还没有被晾干，那根部还残留着水痕，铃铛模样的紫色花朵很娇嫩，却挺着坚强的样子。
宋桔仔细摆弄着花，花朵擦过他的下颚骨，他的愿望是那般渺小，在喜爱的花面前也是心不在焉。花瓣蹭过他时，带着微弱的温度，是与他体温不一样的，宋洁觉得很舒服，可花滑过一触即分。差点落空掉下去，宋桔身子一抖，仿佛有了知觉。
可他控制不了，他只能看着，身体管控权不在他手里。
这是一个意识……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被桔梗花触碰过的下巴上，手不自觉的想要蹭蹭一下子，那感觉很真实的样子。
他缩了缩脖子，稍微仰头，可他并没有，他没在把玩桔梗，宋桔看着他。
他好像不是自己，可他做的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真实，宋桔想要说出来，但发现他还是看着这个孩子的，就看着他，而自己。不知道是怎么看着他的，他有一点清醒，但徒劳无功。
‘这不是自己，他操控不了这个小孩。’
‘但这个小孩做的事却自己能感受到，他有那一丝清醒’
明明很真实，却还是混乱的出奇……
好像，这个小孩是自己。
…………却不是现在的自己。
他慢腾腾走到床头柜边，把手中的花插在花瓶里，让花朵能继续活下去。花瓶偶尔会插一点花，让你房间不那么单调寂寞，也让这病床上的人呢，能感受到了丝微弱的希望。
可他好像从未注意过。
花瓶是被牢牢固定住的，它粘在床头柜上是拿不开的。
他好像身体很沉重，站了不到一会儿就很累很累，特别想要坐下来。可身体意识里面想让他坐下来，可就坐不下来，他好像也操纵不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慢慢的……
好累啊……
身体略显僵硬，显得他呆呆的。
这个小不点还很小，身体缩在病号服里感受不起眼，在这病房里显得更小了。
他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想的，只是好累。
宋桔想不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个小孩是那么真实，好像明明经历过，却有些感到虚假。
医院是白色的，病房也是白色的 ，医生和护士都是白色的，世界也是白色的，他人却不是白色的。
他好像很困惑，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他就这么待在这只开半扇窗的病房里有很多人从他眼前经过，在他看来却如同没有人，他记不起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在这里一个人，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藏了好多好多药，一颗都没有吃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感觉让他难受……让他更加没有食欲，没有活动的理由，就感觉更加孤独。
他觉得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都在模仿他们。他渴望跟他们一样，自己却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这一段一段，参差不齐，明明都不一样，却能很轻易的连接在一起。
他经常去拔几根头发，但这并不能感受到疼痛。
宋桔他没有任何感受，只是看着整个人也好像空洞沉默。
宋桔他很小就讨厌医院，不是讨厌打针吃药。医院的气氛让他很反感，甚至有些恐惧，他经常容易发呆。
他的病被治好了。
带着那层说不清楚的障碍。他在日后成了一名医生，想知道当初自己那是什么感觉？明明很真实，却还是很疑惑，一直在疑惑。
宋杰他探查了自己所有情绪，都未曾知道些什么，他忘记了很多，自己不知道。
那束玫瑰是护士想来让他重拾笑容的，拿一朵所有人都觉得漂亮的花朵哄小孩，可所有人都不喜欢这个花，只是漂亮，本是无心之举，却依然让他发了很久的呆。
宋桔好像待在了一个梦里，在梦里他只知道这不是现在的自己，其他的也都抛弃在这梦境之外。
他潜意识里我讨厌医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当医生？他当医生的理由不够充分。
医院里到处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纳斯曾带来过希望的光，却永远也没有照进宋桔心里。
好像只是单纯治好了他，治好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小孩只知道他在发呆，发什么呆都不知道。
而宋桔……他很多都记不住了……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呼，好难受……
明明感觉不到痛，为什么还是觉得好痛啊……
“呼——”一个惊跳，他浑身瞬间发直，他发现他站着，浑身绷得紧紧的。
意识一下子冲占了整个身子，好像特别紧张，连手都不自觉地紧紧握住。
心脏不安的跳动着。
“宋医生？你醒了！”
“啊？！”我睡着了？刚刚，刚刚我梦到的是什么？忘了……
什么啊？
“宋医生，你没事吧？刚刚看你晕了，把你扶上车眯了会儿，顺便来了医院，你现在胃还疼吗？现在好些了吗？现在到医院了？我刚刚才把你扶下车呢，你就醒了，我这就去给你挂号。”
宋桔没来得及再次拒绝，莫名有些心慌，胃部还是那么痛，不过比刚刚好了不少，是那种皮下的痛，像被撕扯，断断续续的……
“不……”
他嘴角是被自己咬过，浮现一丝血色，因为虽然缓和了很多，刺痛一直留存着喉间涌上反胃之感……
“呕！”宋桔忍住了，他现在非常想要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很难受。
宋桔挣扎着身体轻微颤抖着。言祉歪头关心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痛？你是不是想吐？那儿有垃圾桶！”他左右望了望，指了一个方向。
宋桔接近站不住的状态，沿着伸手稳稳的扶住他，其实也不算缝，是托。
他躬着身，微弯着腰，这样让他更疼，站又站不稳，那反胃的感觉加剧，几乎涌上了喉。宋桔眼光瞄到一旁有个垃圾桶，挣扎向前。
“那儿有一个垃圾桶，我扶你过去，你先忍着，好不好？实在不行……”
“嗯。”宋桔闷闷应声，他正有此意，任由言祉扶着自己，开始移动。脚开始走动，走动间有抽动，疼痛感觉让他走不了路。
细汗悄悄浮现出来，在皱起的额前滑动，停在眼睫毛上，宋桔眨眼间滑落在地。
宋桔闭着眼。
言祉注视着，正想从口袋里抽出纸来给他擦擦，正摸索着，宋桔一下子抽开他的手，大力到让他躲闪不及，宋桔他大跨两步，走到下水道旁，“呕呕！呕！”
他跟着走上前去，把纸巾抽出来，轻缓的塞进宋姐手中。声音温温柔柔的，使人放松，又不过于紧张，他安慰着，“吐出来就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买瓶苏打水漱漱口，等会我们再去挂号，看看具体情况是怎么样，来都来医院了，你胃痛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先看一下原因，检查一下身体。情况也好。”
他堵住宋桔拒绝的话，生怕他反悔一样。言祉说了这点话，宋桔也不觉得烦，反胃感伴随着他。是是一股脑门的冲出来，“呕……”
他并没有听清言祉的话，但还是嘘嘘点头，他不想遭受这个罪了。
宋桔腰弯的很深，阔腿裤被牵起一个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腿，他的腿很修长，但言祉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他吐的直不起腰，刚停下没缓几秒，反胃又促使他吐下去。好不容易停住了，他闭着眼，张着嘴，难的大口呼吸。
“呕呕……呸呸！”吐完了又把口水也吐出来，再用盐纸给他纸巾擦干净脸上衣服上所沾上了几滴口水。
胃里所有吃下去的都给他吐出来，可就这样，空腹还是觉得疼痛。
最近好像总是胃疼，上次吐了没一会儿就缓和不少，这次是在没吃饭之前就开始疼。身体也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难不成真是病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水，刚刚在车里时，我看到那边有卖的，真是难得，你如果还是胃痛的话，就找个地方坐着，我很快回来，忍着！”言祉几次想走，却总是被耽搁，他担忧的望着宋桔，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再接着把兜里剩下的纸都递给宋桔。
“好。”宋杰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清颜芷在说什么，要完全蹲下来，把用过的纸都丢掉，看着呕吐物。
“你不嫌熏得慌，还不赶紧走远点儿？”言祉没走几步，回头一望，不放心的关心一句。
宋桔没什么其他猎奇的爱好，他只是看着这吐出的东西很少，因为他今天吃的很少，这吐出来的还都是嚼碎的，食物一点都没有被消化，他发现这呕吐物里还伴随着几丝血迹。
宋桔口腔里并没有出血，牙龈，舌头、嘴唇都没有，嘴唇只是被咬红了一点，不是口腔里的，那只能是……胃里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胃会疼痛，他幽幽叹气，随手把额上的汗水擦干净。
“呼呼！宋医生，给喝口漱漱！”言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简直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就把拧开瓶盖儿的水递给宋桔。
言祉有些想要低下了头。宋桔察觉到他今天有些殷勤，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言祉偷偷亲了宋桔，他当时心脏狂跳，还好宋桔杰晕倒了，他真的是有点羞怯，脸不是跑热热红的，而是……
羞死了！！！
宋桔真的晕的恰到时候，而且好像也不知道有这事儿。甚至都没感觉到。
言祉几乎是内心狂喜，面上装的一无所知，关心的恰到好处。
去买水的路上，一路上都是宋桔坐在车里靠着他的样子。嘴唇微红着眼神只亲了他的下颚骨，全身团的像个虾米，脸干干净净的，朝着他肩膀靠着。
言祉紧张的连宋桔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都红了。
宋桔没有察觉到，在他突然醒来时颜值也几乎是被吓了一跳，他当时脸还有一些红晕。
宋医生应该不会察觉到的吧？毕竟他晕倒了，不知道这码事也是人之常情。
知道了，也许也只以为是不小心蹭的，因为他亲的是下颚骨。
言祉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一剑斩乱麻，又继续看着宋桔。
宋桔拿开杯拧开了瓶，瓶盖握在手里，喝进口腔一口，刷刷刷的漱口，吐在下水道。
漱干净了才喝一口，吞咽下去。
苏打水就是不一样，把那股残留在口腔里的味道都洗干净了。
言祉因为刚刚心里想的那些事儿，不好意思的看着宋桔，又恰到好处的，装的无比自然。
“走吧，宋医生，去挂号，做个检查，看看是怎么样了，有问题也需要治，对不对。”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言祉。”
“怎么叫麻烦呢？都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