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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红衣女子 第四章红衣 ...

  •   第四章红衣女子

      时序是在早上被巨大的敲门声震醒的,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七点。

      起床气一下子被唤醒,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对耳塞戴上像个大鲤鱼一样在床上咕涌了几下又重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中午时序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睡眼惺忪的打算去吃个早饭。

      打开卧室门顿时被冻得一个哆嗦,李明远正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

      时序又回去加了件外套才重新走出来,“李明远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看了一个晚上的电视。”

      李明远认真的仿佛都要钻进电视里了一样,随口敷衍:“怎么可能,我是早上被吵醒的。”

      他话刚说完巨大的敲门声就穿了出来,还夹杂着几声呼喊。

      时序走到院子里打开门,一对中年夫妻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外,妇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

      “师傅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

      时序很讨厌外人进自己的屋子,只好让他们坐在院子里,自己进屋换了身体面的衣服走了出来。

      那个孩子面色青紫,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仔细看能发现呼出来的气明明比吸进去的气要多的多,时序皱起眉还没等走过去就看见了萦绕在他们周身的黑气。

      看来这一家子都被鬼缠上了啊。

      “你们家最近几天是不是有新丧?”

      男人听了他的话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刚要说什么就被女人抢先回答:“没有,我们家最近没有新丧。”

      她说完还在男人的脸上瞪了一眼,男人也连忙说:“确实没有,我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时序又在他们周身仔细观察了一下,黑气这么重不可能没有新丧,除非是他们在说谎……

      时序不喜欢说谎的人,干脆利落的劝退他们,“请回吧几位,我无能为力。”说完就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进了屋。

      又去冰箱里拿了一份意面放进微波炉里。

      夫妻二人在院子里放声大哭起来,不停的哀求着,甚至直接抱着孩子跪在了地上。

      李明远被声音吸引走到窗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明显比电视剧更刺激一点。

      “啧啧,这哭的比电视剧真实多了,”李明远点评道,“不过他们这么对着门跪着哭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时序耸肩,意思是他根本不在乎。

      “看来是被东西缠上了啊。”李明远像是自言自语。

      时序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对他产生了兴趣,明明是鬼却一点也不害怕阳光,观察力还这么强。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同类吸引?”时序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李明远却摇着头。

      “不是,是观察。”他伸手指给时序看,“那个孩子身上戴了很多东西,脖子、手腕、脚踝都戴了东西。”

      时序听他这么说也走过去看,他说的确实没错那个孩子身上确实戴了很多东西,脖子上戴着红绳穿起来的朱砂,手腕和脚踝上则是戴着小的打磨好的木头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桃木。

      时序看完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回去端正的坐在餐桌前吃饭。

      眼见着那孩子的呼吸已经越来越费劲了,时序才擦擦嘴再次走了出去。

      女人已经哭的快要晕厥过去了靠在男人怀里,看见时序重新走出来了赶紧又跪好。

      “师傅求你了救救他吧,我们俩就这一个孩子了啊,他要是没了我们两口子也就活不下去了……”

      时序神色冷峻的看着他们,“那我问什么你们都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两人赶紧连连点头。

      “家里最近几天是不是有新丧?”他再次重复了那个问题。

      女人一下子哽住了,似乎是在犹豫该如何回答。

      她怀里的孩子小声的哭了起来,声音非常微弱,男人一看到儿子这样马上回答道。

      “有!有!有新丧!”

      时序:“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男人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因为这是一件伤心事,我和妻子都不愿意提起。”

      “前几天我们刚满十岁的女儿溺水身亡了,这个意外我们都尽量去遗忘,也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就是太痛了不愿意提起。”

      他说的实在是过于悲切,时序点点头,“走吧,去你们家看看。”

      时序跟着他们上了大巴车,车不知道晃了多久他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正当感觉自己马上要吐出来的时候,男人拉着他起身。

      “到了。”

      时序跟着他们下了车,在周围观察着,这里是郊区最偏僻的地方,据新闻上说这里的村民刁蛮一直不愿意搬走,所以这里是市里唯一一个没有脱贫的地方。

      因为前一天晚上下过雨所以村里的土路格外的泥泞,时序跟在他们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才终于走到了他们家。

      男人站在门口打开门,“您请进。”

      时序很久没有动过了,这半个小时累的他上气不接下气,扒着门口要进去的时候敏锐的看到了门槛边上有一点红色的纸屑,刚想要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被男人一脚踩住。

      时序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带笑催促他赶紧进门。

      现在是初秋屋子却愈发有些阴冷,时序进门的时候瞬间感觉一股凉气钻进了衣服里。

      他下意识紧了紧外套,观察了一圈几乎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黑气缠绕住了,而且时序清晰的听见了小孩子的笑声,不会有错,就是很清脆的童声。

      时序转头问:“你女儿的尸体呢?”

      “埋进了后山。”男人这次回答的很快。

      “带我去看看。”

      男人答应的很痛快。

      时序又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山,边走边念叨自己有病,为什么非得今天来,明天来不一样吗。

      念叨念叨就到了后山,一个小小的坟包孤零零的立在那,周围的土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转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走吧。”

      时序看完就打算离开,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气,李明远跟了过来贴在他身后在他耳边说:“里面没有人。”

      时序冷的不行,用手肘在身后撞了一下,那股寒气消失。

      男人跟在他身后看见他的动作有些不解,“怎么了师傅?”

      时序摇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再次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家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时序特意在门边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纸屑已经不见了但是今天并没有风。

      男人给时序找了间屋子让他先休息一会,“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叫您。”

      门刚一关上,李明远就迫不及待的出现在了床上,热情的跟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啊。”

      时序有些无语,“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跟到这干什么?”

      李明远理所当然的说道:“想来就来了。”

      “发现了吗?这房子不对劲啊,比那老头子的还阴。”他嘴上说的老头子只能是他爹。

      “废话。”时序说完瞪了他一眼。

      “我在门口发现了红色的纸屑,很像鞭炮的那种,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节日,丧葬也不需要,那为什么会放鞭炮呢?”

      “会是风吹过来的吗?”

      时序摇头,“应该不是,如果是风吹过来的不会收拾的那么干净,况且在我看到纸屑的时候男人下意识遮挡了一下,这肯定不是那么的简单。”

      李明远沉思了一会,问他:“知道配阴婚吗?”

      “阴婚?”时序重复了一遍,确实是很有这个可能“那只能问问了。”

      深更半夜正是不明物种肆虐出行的时间,十二点一到门外就传出一阵小孩子开心的笑声,时序勾唇一笑起身,刚好坐在椅子上的李明远也睁开了眼睛,满脸都是能看故事的兴奋。

      “来了。”

      时序打开门,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小男孩在门口拍皮球,明明白天还是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状态,现在却变的有些生龙活虎,他一边拍一边“咯咯咯”的笑着。

      皮球顺着门口滚了出去,小男孩见状赶紧追了出去,时序也悄悄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小男孩举着右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看上去像是被人牵住了一样,笑嘻嘻的往前走着,时序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上去十岁左右。

      “主角登场了哦。”李明远的声音已经很兴奋了。

      女孩牵着弟弟的手两个人一起说笑着就来到了小河旁边,小男孩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女孩先下了水缓慢的前进着,走到一半对着岸边的弟弟挥手,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她走了进去,等到水逐渐没过胸口的时候,时序冲上去一把就给小男孩从水里捞了出来。

      见计划被人打破小女孩气的仰天大喊,文静可爱的脸顿时变的可怖起来,只见脸部像气球一样充气膨胀,皮肤被撑的紧绷发亮,眼球突出垂在眼眶下面,嘴唇向外翻翘,舌头耷拉在上面,不少墨绿色的液体从她的脸上落下来,那是腐烂的脓液。

      时序看了一眼就控住不住要呕吐出来,但是职业道德的存在还是让她硬生生忍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哭什么?”李明远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还以为他哽咽了,有看向河里的那个红衣女鬼,不确定的问他,“共情能力这么强?”

      时序没有意料之内的反驳他,因为一张嘴就忍不住要吐出来。

      这个时候那对中年夫妻也赶了过来一把就给小男孩拽了过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河里的女孩在看见他们过来以后马上就变的乖巧起来她的手紧紧捏着裙子的下摆,看上去非常可怜如果忽略她的脸的话……

      女人在检查完没有受伤以后就把男孩紧紧搂在了怀里,忽然用余光看到了河里的一抹红色,她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眼神变的怨恨起来。

      “俏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竟然要害死弟弟,你怎么对得起爸妈对你的养育之恩啊……”

      女孩被吓的缩起了脖子,低着头,墨绿色的液体顺着肿胀的脸流下最后滴进了河里,看上去就像是她留下的眼泪一样。

      李明远嘴里念叨着:“俏思,俏思,俏思……”

      时序:“你卡住了?”

      “俏思,俏思,俏思……悄死?”李明远的神情一下子变的冷漠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一些,“重男轻女,大概率是被他们害死的。”

      时序看像咄咄逼人的女人,又看向在水中唯唯诺诺的俏思,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俏思你不是意外溺水的对吧?”

      俏思听见他的话怯生生的抬起头,但在接触到女人目光的一瞬间头又重新低了下去。

      “师傅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当然是意外溺死的啊,我们可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会害死她呢。”女人赶紧解释,还抽空恶狠狠的瞪了俏思一眼。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问你吧。”时序有些不耐烦。

      女人还想在说什么,时序直接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女人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一直低头装鸵鸟的男人在这时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因为说不出来话脸憋的通红的妻子有些着急,“您这是做什么啊,她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没有……”

      时序也不想听他废话,随手一指男人也发不出声音了。

      “禁言咒,半个小时以后会自动解开。”说完以后看向水里的俏思,“你现在可以说了,我会帮助你。”

      俏思抬起头,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低头下垂的更加严重已经已经吊在了脸上,黑洞洞的眼眶一点点的流出鲜血。

      她来回用手比划着,仰起头指着自己的脖子。

      时序这才看见她喉咙已经变的血肉模糊了,他的眼神看向缩在一边的夫妻两个,感觉一瞬间血液全部涌进了脑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你们为了不让她告状竟然挖了她的喉咙!”他第一次这么生气。

      作势摸到兜里就要甩出符纸,被李明远拦下来,“冷静冷静,通灵之人不可伤人……”

      这是天道立下的规矩,李明远说完自己就有些愣住了,他怎么会说的这么熟练,像是早就说过无数遍了一样。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时序的火气竟然真的被熄灭了,随手把禁言咒收回,想听一下他们到底是如何狡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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