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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诈尸 第四十七章 ...

  •   第四十七章诈尸

      时序在屋里也没好好待着,他去了堂屋观察,长明灯燃烧着,看上去应该不会轻易被熄灭。

      冯叔走之前还特意把装灯油的油壶给他们找了出来,就放在桌子底下,时序闲着没事突然很想闻一下这个油是什么味道的用什么做的,他打开油壶的盖子,凑上去闻了一下,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正当他打算出去看看,就看到门口蹲着一只黑猫,民间传说都说黑猫属阴,是一定不能靠近灵堂的,很容易让尸体诈尸。按道理说像他们这种传统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养黑猫的,那么这只又是怎么来的呢?不过时序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正打算进屋,猫就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时序回头看了一眼,黑猫正蹲在门口歪着头看他。序觉得很可爱刚要凑过去摸一下就看见黑猫看着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就是像人一样笑了起来。

      时序从来没见过一只猫会露出这种表情,刚要仔细看个清楚,黑猫就迅速跑开,时序追出去,就看见它站在棺材上叫了几声,爪子在上面用力的挠了几下。

      叫声也从温婉变成了狂躁,李明远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时序,下意识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没受伤后才问他:“你怎么站在这儿?”

      黑猫听见他的声音扭头看他,李明远没有任何动作连看都没看它一眼,黑猫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应激的迅速跑开了。

      时序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金丝楠木的棺材,不得不感叹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猫在这挠了这么长时间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李明远你看,这好东西就是不一样,被挠了这么长时间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

      “什么印子?”李明远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猫啊,你刚才没看见吗?一只黑色的猫。”时序指着黑猫离去的方向,李明远的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

      又是一阵冷风袭来,院子里的树被吹的沙沙作响,时序不禁冷的打了个哆嗦,李明远赶紧伸手给他拉进屋里。

      不知道是怎么的时序进到屋里没一会就感觉困意袭来,他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直睡到了凌晨忽然惊醒,抬眼一眼李明远竟然也睡着了。他想起了长明灯的事赶紧去了堂屋。

      长明灯已经马上就要熄灭了,只剩下一点点的灯油,时序赶紧从桌子底下拿了油壶上来添油。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错觉,时序总感觉有一阵血腥味在屋里弥漫,他来回转头试图找出味道的来源,直到低头才发现从油壶里倒出来的竟然是深红色的液体,味道也正是油壶散发出来的。

      由于他倒的时候没怎么看清,已经有不少流在了外面浸湿了桌面。本来好还立在那的遗像突然倒在了桌面上,时序赶紧伸手扶起来,却发现上面沾满了血,刚好椅子上搭着一块干净的毛巾,他直接拿起来擦着遗像,可是怎么擦都擦不掉,那些血像是浸到了玻璃里面一样。

      “时序?”李明远的声音突然出现,时序正在擦拭的手一下子停了,回头看他。

      李明远走过来,神情严肃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问他:“你在干嘛?”

      “遗像沾了血,我想给它擦干净。”

      李明远表情严肃的从他手里把遗像接过来展示给他看,时序这才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另一只手上本来已经变成红色的毛巾现在也干干净净的在他手里。

      时序又看向本来被血浸湿的桌面,此刻也是干干净净的。他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睛,本来充满血腥味的屋子此刻也什么味道都没有了,只能闻到一点点灯丝燃烧的焦味。

      “我出现幻觉了?”

      灯丝烧焦的味道越来越大,李明远在里面闻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看来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点令人致幻的东西啊,时序现在真气弱,所以自然就被这个味道带偏了。

      李明远现在的脸色可以用非常难看来形容了,他把遗照重新摆了回去,时序随意看了一眼,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照片上本来面无表情的老太太现在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不是一个正常的微笑,而是像被人强制扯住两边的嘴角露出的微笑一样。

      时序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看过去,“李明远,照片笑了。”

      李明远回头看,发现照片上的那张脸微笑竟然越来越大,嘴角已经上扬到颧骨上了。本来静止不动的眼睛也在此刻来回快速的转动起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类似指甲抓挠的声音。两人跑出门外,声音变的更清晰了,时序准确的听见那是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吱嘎,吱嘎,吱嘎……”声音是平缓的,时序刚凑过去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是发现棺材板打不开生气了一样。

      时序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刚要贴上去,棺材板就被大力捅开,一只枯瘦灰白的手从上面手伸出来。紧接着就是另一只手,只见两个手一起用力就把棺材板薅了起来,上面甚至还留着钉子。

      尸体就直挺挺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本来同样干枯的身体在站起来的瞬间变的肿胀,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压的掉出来,头发也开始纷纷脱落,整个人像一个气球一样长大了数倍。

      她的嘴唇哆嗦着看上去就像在说话,但是她的喉咙已经肿的让他发不出来声音。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诈尸。”时序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兴奋。

      李明远有些无奈的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挡住他。

      以防御姿势站了半天李明远才发现她好像没有任何要攻击的行为。

      她用自己的手一直在指着脖颈的位置,一直在比划着,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李明远看不懂她在比划什么,就走近了一些,这才看见她的身下有根透明的线,那根线从棺材的底部伸出,一直向上一直向上直到隐没在她的后颈,李明远这时才注意到她好像在表达这个线在她脖子上系着很不舒服。

      李明远跳上去仔细检查她的脖子这才发现这根透明的线已经陷进她的皮肉里了,刚才都被肿胀的肉挡住了没看见。

      他伸出手在上面摸了一下,这才发现并不是普通的线,摸上去的手感很像鱼线,但是比鱼线粗了不少,看来是特制出来了,就为了把尸体牢牢的禁锢在棺材里面。

      “你小心。”时序在下面叮嘱道。

      “好。”李明远回答完从袖子里滑出一个小型匕首,露出来的瞬间闪出一抹寒光,不仔细看可能会以为是月亮照在上面反射出来的一样。

      他把匕首亮出来的瞬间,尸体开始挣扎,她越挣扎鱼线就陷的越深。李明远赶紧说:“我这个是用来救你的,你别挣扎,等鱼线把你脖子勒断了以后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他这么一说尸体好像听懂了一样,马上停止不动了,并且为了方便他动手还特意把头低了下来。

      李明远找准位置把匕首靠上去,在接触到鱼线的瞬间,鱼线像是被融化了一样一下子就断开了。

      尸体本来痛苦不堪的表情也舒展下来。

      “谢……谢……”她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但是李明远耳朵异常灵敏的听出来了。

      他转身跳下去站在时序身边,邀功一样冲他仰起下巴,时序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因为疾病吗?”时序把胳膊搭在李明远身上对着上面的尸体问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特别喜欢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李明远由着他靠,甚至还特意压低了一下肩膀让他靠的更容易一点。

      一提到这个尸体本来平和的表情变的狰狞,她张大嘴费力的说:“冯……冯……”只能说出这一个字剩下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冯叔?”

      尸体点头。

      “你是说你丈夫杀了你?”听到他这么问尸体继续点头。

      时序冷笑了一下,怪不得不在家里住呢,原来是怕诈尸啊,叫他们来守灵也可能为了发现异样能及时出手吧,这老头还挺有心眼子的。

      想着想着时序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他非常害怕发妻会找他报仇,那么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刺激吧。

      李明远听着他的笑就知道他又有坏点子了。

      “既然他很害怕你找他报仇,那么我们不如就如了他的愿……”时序说着话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时序在屋里就听见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看见棺材还好好的立在那不禁开始嘀咕。

      “这棺材怎么还好好的放在这儿?不是应该……”这人特意没把话说完,好留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

      “就是啊,难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啊,我找人提前算过了,昨晚肯定是会……”话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

      “嘘……”

      “去屋里看看那两个年轻人还在不在?”这个时序听出来了是冯叔的声音。

      没等他们进去,时序就带着李明远出来了。装作刚起来的样子看见他们还打起了招呼。

      “呦,各位来这么早呢,早上好啊,早上好……”

      冯叔一开始跟他保持着距离,直到他走出来阳光撒在他身上后,冯叔才走了过去,笑嘻嘻的问他:“昨晚休息的可还好?”

      时序揉了一下肩膀,笑着回他:“非常好,好久没有睡这么踏实了。”

      冯叔眼睛一横,不死心的又去问李明远:“你也睡的可好?”

      “睡的超级好,没想到你家屋子这么舒服。”

      听到他们这么说,那几个村民开始面面相觑,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冯叔表情一下子变的冷峻但很快又恢复成笑脸,他伸手在时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睡得好就行,昨晚还真是麻烦你们了,不过啊,”他说着话叹了口气,“我儿子今早打电话过来说,天气原因,今天到不了家了,所以今晚还得麻烦你们一下了,价格我会在昨天的基础上再给你们五倍。”

      时序听着他的话一下子就笑出声来,看来这是非常怕自己死了,为了找替死鬼还真是能豁得出啊。

      李明远偏过头看时序一眼,时序完全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马上追问道:“真的吗?想不到睡得好还有钱拿,这种好事还真是不做白不做啊。”

      冯叔看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脸上闪过一丝纳闷,又问他:“大师您昨天不是说只守一晚,今天为什么又答应的这么痛快?”

      时序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是个有脑子的,只好装作不好意思的开口:“这不是还是太年轻了嘛,昨晚我俩商量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你说对吧?”

      像是被他说通了一样,冯叔大笑了几声,“那今晚还得再麻烦麻烦你们了。”

      “自然是没问题的。”

      白天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时序就闲着没事的跟冯叔说,在村子里到处转转,冯叔答应的很痛快。

      他跟李明远前脚刚走出院子,后脚就听见他们讨论:“不是吧,难道这俩小子真有点东西?”

      “怎么可能!昨天我在灯油里下了那么多致幻的东西,有什么能耐都没用!”

      “我看啊,说不准是你找那个大师算错了日子,昨晚天那么阴,哪来的月亮啊……”

      “……看看今晚是怎么样吧。”

      “冯叔,今晚要是还是无事发生怎么办?”

      “那就下葬!我还不信了一个死人能整出多大的幺蛾子!”

      “……”对话声停止于此。

      “合着,这老小子拿咱俩当实验品呢。”时序说着话用肩膀撞了一下李明远。

      李明远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脸,感觉有点凉,于是问他:“要不要去车上换一件衣服?”

      时序摇头,“哪有那么冷啊,一会就暖和了,走吧,随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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