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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星见试法 常星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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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星见是被鼻尖的凉意醒的。
他缩了缩脖子，身上披着的外衫滑下去一半，封观伸手替他拉了拉，指尖无意识蹭过他发烫的额角。
“醒了？”封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过长夜的微哑，“回屋睡会儿？”
常星见揉了揉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还耷拉着，精神却已经醒了大半：“不用，我精神好着呢。”
他直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衫，鼻尖微微一热。
这是封观的衣裳，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阳光晒过的暖，让人心里安安稳稳的。
“封观，你一夜没睡？”
“守着院子。”封观起身，常星见喜欢他做的吃食，于是去厨房准备早膳，“补个觉，下午再练术。”
常星见跟在他身后，踢着石子往前走，边走边小声嘀咕：“那我也不睡了，陪你。等我练好了本事，就能替你守夜啦。”
封观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脸还带着晨起的浅红，眼睛却亮得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他没再反驳，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继续进了厨房。
早膳是清粥配小菜，还有一碟刚蒸好的糯米糕。
常星见扒着粥碗，一边吃一边跟封观说闲话：“昨天晚上那两个活尸，是不是被魃玄操控的普通人啊？他们家里人会不会找他们？”
“多半是。”封观喝一口粥道，“魃玄擅长以人气养阴，抓些走投无路的人，下咒控身，用来做探路的棋子最合适。”
常星见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他也太坏了。拿别人的命当棋子，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阴界乱了十五年，人心早被搅得乱七八糟。”封观放下粥碗，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不管世道如何，守住底线，才是根本。”
常星见眨了眨眼，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用力点了点头：“那我以后绝对不做坏事！还要跟你一起，把这些坏东西都收拾掉！”
封观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
吃过早膳，常老爷派人过来，说府里盘查又有了新进展——在负责打理老宅的老仆屋里，搜到了一小包引香灰，和地窖里的一模一样。
那老仆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提前跑了。
“看来，那老仆就是魃玄安插在常府的内应。”常老爷脸色凝重，“封公子，你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
“追不上。”封观摇头，“他身上有魃玄的阴息护体，跑不了多远，但也绝不会留在常府附近。现在去追，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也说明，魃玄现在是真的急了。老宅的阵被封，他在府内布点又接连失败，迟早会亲自出手。”
常星见在旁边听得心惊，紧紧抓着封观的袖子：“那他会不会直接来抓我？我现在练了敛息法，他应该感应不到了吧？”
“能感应到一部分，但不敢轻易硬闯。”封观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的灵息光点上，“我给你加了一层护罩，短时间内，他很难锁定你的位置。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绝不能单独出门。”
“我知道！”常星见用力点头，“我绝对听话！”
接下来的几日，常府的气氛愈发紧张。
下人四处巡逻，盘查来往的客人，连采买的小厮都要仔细核对身份。
封观则每天带着常星见练术，从敛息法到驱阴诀，再到简单的符纸绘制，一点点打磨他的底子。
常星见的进步飞快。
不过五日，他的敛息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连封观不仔细感应，都很难再察觉他身上的灵体气息。
驱阴诀也小有成效，对着院外的杂草轻轻一点，能逼出一小缕阴息，虽然还远不如封观那般干脆利落，但也足够自保。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常星见拽着封观来到院外的空地上，一脸期待：“封观，我想试试新学的符纸！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他从袖中摸出一叠刚画好的镇阴符，指尖凝起灵力，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出去，打在院角的一株灌木上。
灌木的叶子瞬间蔫了下去，一缕淡淡的黑烟从叶间飘出，很快消散在风里。
“成了！”常星见眼睛一亮，兴奋地跳起来，“我真的成功了！”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封观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封观，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以后我就能自己画符，帮你挡阴东西啦！”
封观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常府的管家匆匆跑来，一脸焦急：“少爷，封公子，不好了！老夫人院子里的平安符，突然暗了！”
封观的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常星见也瞬间绷紧身子，紧紧跟在封观身后。
两人快步来到老夫人的院子。
常老爷陪着老夫人正坐在床边，老夫人手里拿着那枚平安符，脸色有些发白：“封公子，方才这符忽然变得冰凉，还暗了一下，我心里有点慌。”
封观上前，指尖轻轻点在平安符上。
金光渗入其中，平安符瞬间亮起，又恢复了柔和的微光。
“有人试图侵扰老夫人的灵体。”封观眼神一沉，“但平安符挡下了，没造成伤害。”
他抬头看向四周，阴阳眼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在院子的那棵老槐树下，阴息正慢慢消散，有人刚离开。
“魃玄来过。”封观道，“他在试探老夫人的护符，也在试探我们的防备。”
常老爷脸色难看：“他竟然敢直接闯到院里来！这也太嚣张了！”
“他现在是急疯了。”封观道，“老宅的聚阴阵布不起来，府内的内应又被查，他只能靠这种方式，慢慢蚕食常家的人气，同时逼我们露出破绽。”
他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放心，我已经在院子里布了重阵，从今往后，除非他能破了我的阵，否则绝不敢再轻易靠近。”
老夫人松了口气，精神也跟着疲惫下来，神色困倦。
“祖母您先休息，我一定会保护好您和常家的。”常星见挺起胸脯，一脸认真。
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天色已经偏晚。
常星见拽着封观的袖子，边走边小声道：“封观，魃玄今天只是试探，他下次肯定会更厉害。”
“嗯。”封观点头，“但我们也不是原地踏步。”
他顿了顿，看向常星见：“这几天你的进步很快，再过些日子，我可以教你一点简单的引魂术。等你学会了，就算遇上普通的阴物，也能直接引去阴司，不用再靠我。”
常星见眼睛一亮：“真的？我能学引魂术？”
“能。”封观看着他，“但引魂术凶险，不能乱用。引魂是渡人，不是害人，绝不能因为一时意气，随意操控阴魂。”
“我记住了！”常星见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只会用它来对付坏东西！”
封观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