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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城郊破庙 城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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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风，比城里要凉上几分，穿过密林枝叶时，卷着草木的腥气，混着破庙散出的阴寒，扑在脸上带着涩意。
两人出来的突然，没有让人准备马车，封观牵走在前面，脚步放缓。常星见没说话，刚刚情绪波动太大，眼睛还红着，只是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脚步放轻，连呼吸都压得低了些，目光落在前方那座破败的庙宇上。
破庙就在眼前，青灰色的断墙塌了大半，屋顶漏着天，几根朽木歪歪扭扭地撑着，杂草长到半人高，枯黄的草叶间沾着点点黑渍，看着格外碍眼。
方才在城外还能听见林间鸟叫，越靠近这里，周遭越是安静，静得能听见两人相贴的脚步声，还有风穿过破庙门窗的呜咽声，那声音细细的，不像风声，倒像是无数细碎的哭声，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封观脚步顿住，抬手按在常星见的肩头，将他往自己身后护了半分，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后颈，是安抚的意思。“里面阴魂很多，聚阴丹的气息很重，你待在我身后，别乱动，也别乱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平日里少有的沉重，破庙敞开的破门里面黑漆漆的，如同一张巨兽的嘴，光亮都被吞噬殆尽。
常星见点点头，攥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紧，指尖陷进他的衣袖里，小声应道：“我知道，我不离开你。”他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冷，不是清晨露水的凉，是那种钻到骨头缝里的寒，贴着皮肤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寒颤。封观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衣袖裹住他的指尖。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从袖中摸出几张浅金色的符纸，指尖凝着灵力，朱砂纹路在符纸上缓缓浮现，不是先前贴在府里的护身符，是带着肃杀之意的镇邪符，轻轻一抛，符纸便贴在了破庙四周的断墙上，没入墙体，将破庙围了个半圈，封住了阴魂出逃的路。
“魃玄就在里面，他在等我们。”封观低声道。魃玄料定他会来，故意让阴差传信，就是想引他过来，在这破庙决一死战，只是对方没想到，他会带着常星见一同前来。
常星见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进衣襟里，摸到封观早上塞给他的护身符，符纸贴着胸口，还带着体温，心里顿时又稳了稳。他抬眼看向封观，见他侧脸紧绷，线条冷硬，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淡了几分，多了些让人安心的威严，便轻声说：“我能感觉到，里面的阴邪都聚在正中央，还有一股很强的气息，压着所有阴魂，应该就是你说的魃玄。”
他的灵体本就特殊，对阴邪气息格外敏感，即便不用刻意探寻，也能清晰感知到庙内的动静。封观闻言，转头看他，见他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慌乱，便放下心来：“你的灵力越来越稳了，记住，若是待会有阴魂冲过来，你就躲在我身后，运转我教你的心法，护住自身即可，不用出手。”
常星见嗯了一声，乖乖应下，脚步跟着封观，一步步踏上破庙前的青石板台阶。台阶上布满青苔，滑腻得很，他脚下一崴，差点摔倒，封观立刻反手将他牢牢扶住，掌心稳稳托着他的手肘，低声嗔了一句：“小心点，看着路。”
两人并肩站在破庙门口，朝里望去，庙内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满地的灰尘和碎瓦上。正中央的位置，摆着一个破旧的香案，香案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瓷瓶，瓶口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是聚阴丹的气息，那黑气缠绕着周围十几个模糊的黑影，皆是被魃玄抓来的阴魂，一个个蜷缩着，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强行控制住的。
而香案旁，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邪之气，黑发垂落，遮住了侧脸，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男子面容阴鸷，眼尾带着一抹暗红，目光落在封观身上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崇阿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真敢带着这小灵体过来，倒是情深得很。”
魃玄的声音沙哑，带着阴界的寒气，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那些阴魂听见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黑气顺着魃玄的指尖流转，一点点注入黑色瓷瓶中，聚阴丹的气息越来越浓，周遭的阴寒也更重了。
常星见下意识地往封观身边缩了缩，却没有躲，只是抬眼瞪着魃玄。
封观将他护在身后，周身泛起金光，灵力在指尖凝聚，看着魃玄，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聚阴丹损阴德，伤阴魂，你执意如此，就不怕永入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魃玄嗤笑一声，抬手一挥，黑色瓷瓶的黑气暴涨，“当年你镇压我族，毁我修为，我早已无所顾忌，只要夺了这小灵体的灵韵，我便能突破阴界束缚，一统阴阳，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那些被控制的阴魂便嘶吼着朝两人冲了过来，黑影幢幢，带着刺骨的阴风，扑到近前。
封观眼神一冷，指尖一弹，几张镇邪符瞬间飞出，金光乍现，落在冲在最前面的阴魂身上，阴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在金光里。他脚步未动，始终将常星见牢牢护在身后。
常星见站在他身后，能感受到他周身沉稳的灵力。他按照封观教的，默默运转心法，胸口的护身符微微发烫，将周遭的阴寒挡在体外，看着封观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拖后退。
风从破门外吹进来，卷起满地灰尘，金光与黑气在庙内交织，封观的身影挡在常星见身前。
魃玄看着这一幕，阴笑一声，周身黑气暴涨，朝着常星见扑了过来，目标明确，就是要夺他的灵体。
封观神色一凛，将常星见往自己身侧更紧地拢了拢，周身金光大涨，抬手迎了上去，掌心的灵力与魃玄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破庙的朽木晃了晃，落下片片碎屑。
常星见被他护在怀里，鼻尖全是封观身上的草木清香，耳边是灵力碰撞的声响，心里焦灼不已，怕封观受伤，怕自己让他分了神，他有点后悔跟过来了，他不该这么任性的，这里很危险，他还是不够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