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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初定人心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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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常星见是被院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封观站在廊下,正低头摆弄一小叠黄色的符纸。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清俊,连指尖划过符纸的动作都透着安稳。
“封观,早啊。”常星见打着招呼,小跑着过去,目光落在那叠符纸上,“这是新做的符吗?”
“嗯,给你备的。”封观抬头看他,指尖捏起一张,递过去,“贴身戴着,能挡弱阴。你现在刚凝起灵息,还不够稳,有它在,能少受些侵扰。”
常星见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纸面,只觉一股淡淡的暖意贴上来。他小心翼翼叠好,塞进贴身的衣襟里,拍了拍心口,眉眼弯起:“真暖和,比娘亲给的平安符还管用。”
封观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早饭过后,常老爷派人来请,说府里盘查的结果有了眉目,想和封观商议。
常星见自然要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厅。常老爷和常夫人正坐在堂上,脸色都不太好看,旁边还站着管家,头垂得低低的,一副惶恐模样。
“封公子,你看看这个。”常老爷将一叠账纸推到桌上,“这是府里和那术士往来的账目,还有下人打听来的消息。”
封观拿起账纸翻看,常星见也凑在旁边,扒着桌边看。
账纸上的记录很简单,每月有一笔固定的银子从常府的私库转出,去向不明,落款只有一个“玄”字。而那术士,正是自称“玄先生”,半年前来到常府的。
“这个‘玄’字,是谁的落款?”常星见皱起眉,“听着像个代号。”
“我问过管家,他只知道那术士自称玄先生,其他的一概不知。”常老爷叹了口气,“管家说,那术士来的时候,说是受了一位故人的引荐,可问他是谁,他又不肯说。”
封观的指尖在账纸上轻轻划过,眸色微沉:“魃族的人,惯用化名行事。这个‘玄’,恐怕不是真名。”
他抬头看向管家:“那术士在府里停留了多久?走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管家连忙躬身,声音发颤:“回封公子,他在府里待了大半年,走之前见过……见过老爷一次,还有……还有老夫人。”
常老爷愣了一下:“我和他只聊了几句老宅的风水,没说别的。家母那时身子不适,他只是诊了诊脉,说气血虚,开了副方子。”
封观的目光落在常老爷身上,仔细打量着他。
常老爷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心虚,不像是藏了秘密的样子。
“方子还在吗?”他问。
“在,在药房收着。”常夫人连忙道。
“去取来。”
下人很快将药方取来,一张泛黄的麻纸,上面写着几味草药,字迹潦草。
封观拿起药方,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原本模糊的字迹忽然清晰了几分,纸角还透出淡淡的阴息味,混着草药的清香。
“这药方里,加了一味‘阴腐草’。”封观将药方放下,“这草能引阴入体,长期服用,会让人体质变弱,阴阳眼更容易被阴息侵扰。”
常夫人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想慢慢害九点?”
常星见也吓了一跳,往封观身边靠了靠:“封观,那我以前喝的药……”
“那是老夫人的药,不是给你的。”封观打断他,“对方是想借老夫人的手,潜移默化影响你。老夫人现在醒了,我已经给她换了方子,不会再有事。”
常老爷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可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连我和家母都被蒙在鼓里。”
“目标是常星见,又熟悉常府的人和事,范围其实不大。”封观站起身,“老宅的引香阵,需要大量的阴息滋养,对方不可能只靠自己。府里肯定还有内应,只是藏得深。”
他顿了顿,看向常老爷:“常老爷,常府上下,尤其是负责打理老宅和私库的人都要审查一遍。另外,要派人去邻县打听一下半年前有没有自称‘玄先生’的术士出现过,他的来历务必查清楚。”
“好,好!我这就安排!”常老爷立马应下,立刻吩咐下人去办。
主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常星见拽着封观的袖子,小声道:“封观,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去给老夫人换个平安符。”封观道,“她刚醒,灵体还弱,得护着点。”
两人往老夫人的院子去。
老夫人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们进来,连忙放下书卷,笑着招呼:“封公子,小点儿,快进来坐。”
常星见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祖母,我来看您了。”
“哎,我的乖孙。”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封观,“封公子,多亏了你,不然祖母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没了。”
“老夫人客气了。”封观走上前,指尖轻轻点在老夫人的眉心,金光温和似一缕暖阳,慢慢融进她的身体里。
老夫人只觉一股暖意从眉心散开,传遍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是……”
“给您稳固灵体,驱尽余阴。”封观收回手,“往后再不会有阴邪侵扰,您只管安心养身。”
他又拿出一张平安符,递给老夫人:“贴身戴着,可保平安。”
老夫人接过符,小心翼翼收好,拉着封观的手,感慨道:“封公子,你是个好孩子。小点儿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常星见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凑过来道:“那是自然,我运气最好了!”
封观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眼底却柔和了几分。
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日头已经偏午。
常星见拽着封观往自己的院子去,边走边说:“封观,我今天要学新的护身术!”
“急什么。”封观被他拉着走,“护身术要稳,先教你敛息法,把你的灵息和阴息分开,不然你走到哪里,都容易被邪物盯上。”
“敛息法?就是能把我的灵体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常星见眼睛一亮。
“嗯。”封观点头,“这样就算对方想借灵体之力做事,也找不到机会。”
两人回到院里,封观在廊下摆了个小桌,坐在凳子上,开始教常星见敛息法。
“闭上眼睛,深呼吸。”封观的声音温和,“想象你的灵息,就藏在心口的光点里,用指尖的灵力,把它一点点裹住,藏在气息最深处,不让它外泄。”
常星见乖乖照着做。
他的灵息本就纯净,只是不懂收敛。
在封观的指导下,他很快就找到了窍门,心口的金光慢慢缩成一团,融进了呼吸里,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普通起来,像是个寻常的世家公子,再没有半点灵体的痕迹。
“成了!”常星见睁开眼,兴奋地拍手,“我感觉自己像个隐形人,谁都发现不了我!”
封观看着他这副雀跃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基础,遇到强阴邪,还是会被感应到。得慢慢练,才能做到彻底隐匿。”
“知道啦!”常星见应着,又凑过来,“封观,你再教我点别的呗?比如怎么打那些阴东西?”
封观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没拒绝。
他抬手,对着院角的杂草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射过去,杂草瞬间枯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这是基础的驱阴诀。”封观示范完,道,“你先把敛息法练熟,再学这个。”
常星见看得眼睛发亮,连忙点头:“我一定好好练!”
接下来的几天,常府里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下人四处打探消息,盘查可疑人员,老宅那边也被封观布了重阵,阴息彻底被封死在里面。
常星见则每天跟着封观学习护身术,从敛息法到基础的驱阴诀,进步飞快。
他的阴阳眼虽然不能关闭,但能在封观的指导下,控制自己看见的东西,不再被那些黑影干扰。
这天傍晚,去邻县打探消息的下人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让封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封公子,我们打听了,半年前确实有个自称‘玄先生’的术士来过邻县,说是来找常家的人。”下人躬身道,“而且,我们查到,这个玄先生,和当年参与阴界大乱的一个魃族小头领,长得一模一样。”
“魃族小头领?”封观眼神一冷,“叫什么名字?”
“叫魃玄。”下人道,“当年他被阴司镇压,据说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常星见在旁边听得心惊,拽着封观的袖子,小声道:“封观,那他是不是就是当年的坏人?他为什么要盯着我?”
“因为你的灵体。”封观道,“魃族当年想借灵体之力打开结界,重掌人间。现在灵体觉醒,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常老爷脸色凝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封观道,“等对方再露出马脚。引香阵被封,聚阴阵暂时布不起来,他们迟早要动手。”
他顿了顿,看向常星见,凌厉的神色柔和下来,“不过有我在,你们放心。”
常星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瞬间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