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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中注定 当当当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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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熙熙攘攘的欢呼声中,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恒星影视颁奖典礼正式落下帷幕。
大银幕上,主持人激情轩昂,手里握着话筒,面向着观众席宣布本次获奖者。
“请恭喜最佳恒星男主角奖获得者——知予!”
[啊啊啊啊啊啊!激动死我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鱼鱼宝贝是最厉害的!]
[我的天!最佳男主奖欸,还是恒星影视的,太厉害了吧!]
[听说他特别厉害,家里父亲是股东,母亲是律师,家庭背景贼硬。而且自己还是清华毕业的,才出道两年就火遍外网,实力够硬!]
[楼上真相了,我朋友和他是大学同学,听说人特别好,辅导也很有耐心!而且该硬气的时候硬气,没有偶像包袱的感觉!]
[以为家里有矿就已经够赢得了,结果人家还能火遍外网啊,老天爷从未眷顾过我(*?????)!!!]
[对啊,听说还上过纽约时报。]
[Σ( ° △°|||)︴圈外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伴随着主持人的宣布,正在实时直播的平台几乎都要被挤爆了。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后台的工作人员换了一台又一台更加上等的直播设备。
在不断的欢呼声中,知予敛着笑眼,在舞台的转角处冲着直播摄像头露出一个微笑。
紧接着,直播间更炸了,工作人员也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鱼鱼好美好美!土拨鼠尖叫!!!]
[鱼鱼露笑好乖好想rua~]
[楼上的别抢我儿子了。]
[啊啊啊啊!原来是妈妈粉!好萌!]
[鱼鱼宝贝好乖~]
弹幕被一瞬间的刷屏,知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您辛苦,后期我会帮忙跟进一下设备。”
听到这句话的工作人员心都要化了,这也太可爱了,谁能拒绝他!
工作人员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不辛苦不辛苦!”那个摄影师的眼里似乎要蹦出光来,激动的不行。
知予带着略微的歉意鞠了个躬,转身上台。
炫彩迷幻的台阶不断闪烁着LED灯光。
高定皮鞋擦过阶梯,白色的订制西装上印着略蓝调光的碎钻点缀,用极淡的粉色化作山川河流的样式,如同一块轻盈地丝绸眷顾着美得不像话的人。裤脚和皮鞋上染上台阶上的LED光色,深蓝色的灯光像是深海里的人鱼,一遍遍轻柔地细吻着老天给予它们的礼物。
知予胸前别着的粉色月季又为知予添加了一分温柔,如同遥不可及的海洋之心,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内,那娇柔的月季浸透在内,沉溺在这片令人依赖的夜空中。
他在话筒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面向大屏幕,与台下欢呼的粉丝对上视线。
知予看着粉丝们的欢呼,低头轻笑了一声,又引得众粉丝的狂欢。
知予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本次恒星影视最佳男主角奖项获得者,知予。”
话语未落,台下便爆发了更加高涨的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啊!鱼鱼!”
“啊啊啊啊!你是最棒的!”
“宝贝加油!”
“鱼鱼宝贝看看我啊啊啊啊啊!!!”
知予微笑回应着粉丝的热情,继续道:“在这里,我非常感谢恒星影视有幸能够给我这么一个上台领奖的机会,也感谢在座的各位不断给我鼓励,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这是我的荣幸。”
台下一阵鼓掌声。
知予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还有在我身边的人,不论是我的老板,我的同行,还是我的朋友,或者是我的粉丝们,不管怎么样,他们和你们都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在我的低谷期一次又一次拉动我,告诉我不用去管外界的言论,做好自己,永远是最棒的。”
“这也是我能够在这次站在舞台上的关键。只要挺过这段时间,我相信一定能收获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知予的眼神逐渐温柔下来,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神向着嘉宾席瞟去。
对上视线的瞬间,知予如同触电般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内不断跳动,像是一只失控的兔子,耳尖有些泛红。
一番话说完,台下的观众持续躁动,直播热度也在不断升温。
一个个获奖的词条在微博上不断发酵,很快就登上了热搜榜。这是新的一年热搜上的最快的一次,这不仅仅是一场颁奖典礼,更是全国所期待的跨年晚会。
因为这次不光是庆祝一年下来一部部节目和电视剧的爆火,更加采用了新的形式进行互动,充分拉近了明星们和观众的距离。
主持人重新将话筒递到嘴边:“接下来,请新晋演员知予来欢迎下一位获奖者上台领奖!”
主持人喊完,将手里的卡片递到了知予的手里。知予是倒数第二个被报到名字获奖的,他是第二名,而第一名是谁,他内心不禁有些悸动。
“欢迎……恒星最佳影视奖获得者——夏哲。”
卡片上熟悉的名字一遍遍包裹着他的心脏,心里的那只兔子更加躁动,在胸腔内不断撞击着。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人一身藏青色高定西装,西装上同样装饰着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片缀满繁星的夜空,将人裹溺期中。而领口的口袋上和自己别了一朵一样的月季,只不过是纯白色的,不像知予的月季,泛着淡淡的粉色,显而娇嫩。夏哲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很典型的背头,耳郭上方的头发被化妆师用亮片装饰。脖子上的黑色领带尾端淹没在西装扣子后。
“夏哲……”
知予看得出了神,嘴里不自地念着他的名字。
那人闻声抬头,知予连忙察觉自己不经意间干了些什么事,连忙接下剩下的话用来打圆场:
“……恭喜你。”
夏哲站定在知予身旁,靠近他手里的话筒,说了一句:“谢谢你。”
嗓音低沉,像是浸没在海里的松石。眼前人身上独有的沐浴露香味窜入知予的鼻息。
雪后松香的味道,很好闻,知予在心里这样想。
台下的粉丝被夏哲的嗓音迷的愈发激动,不住地尖叫。
颁奖仪式结束,而跨年晚会才刚刚开始。
主持人手握着话筒,开启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抬头向着观众席喊起:“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不论是年前的压力,还是所顾的忧虑,在新的一年里,它们都会迎刃而解!”
“在这里,不仅仅是属于明星们的颁奖,更是对所有人的颁奖。或许你对这一年里还留存着遗憾,但你的成功也一定弥补了这一份的空缺。”
主持人眼神转向夏哲,夏哲立马会意,接上下面的话:“既然有所遗憾,不如更加大胆地去做,失败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能够站起来,那么那些所有所谓的失败都不够算是失败。”
眼神再次传递,知予对上夏哲的视线,接下话口:“人生只有短短三万天。看似很长,可打个比方,假如你每天都攒一块钱,到最后也就只有三万块钱左右而已,这些钱也弥补不了你这辈子的遗憾。”
这比喻听着夏哲有些想笑,又有些熟悉。
紧接着是下一个明星的接力演讲:“是的!新的一年开始新的自己!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无法改变最终初心的话!那就勇敢去做吧!不要怕什么……”
临近零点的倒计时只剩下二十二秒钟,等待最后一个嘉宾演讲完毕正好卡在十秒。
“来!让我们一起倒数!最后的十秒迎接真正的新年!”
“十!”
“九!”
“八!”
“七!”
全场的嘉宾都在喊着。隔着屏幕,全国的观众似乎心脏都连在一起,一起跳动,一起迸发。
“四!”
夏哲牵起了知予的手,两人的手举过头顶,和众宾客一起欢呼。
“二!”
不留遗憾……也许,这就够了。
知予看着两人高高牵起的手,心底默念。
“一!”
“零!”
所有人都在欢呼呐喊。挂在吊顶上的礼炮砰砰响起,一片片彩带反射着灯光散落,冲向整个晚会场地。
你陪我过得第二十三个年,我仍旧爱你。
夏哲牵着知予的手笑得明媚张扬,彩带席卷了晚宴会场,所有人都在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惊喜。
银色彩带闪烁出炫彩的光。
“这是惊喜彩带,据说拿到它们的人必定能够靠上面的话解开自己的纠结,据说很灵哦~”
“而且!”主持人加重了声音,“这里面有唯一一张蓝色彩带,如果抽中,那么就将成为今年最幸运的人!”
等主持人宣布完,所有人都在寻找着。人群中,只有知予没有动。
那有什么幸不幸运,他向来不信命,也不信那些所说的玄学。
有他的陪伴,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知予看着身旁的男人,心底的悸动几乎藏不住。忽的,他被夏哲拢了拢,知予瞬间没入一片雪松香味的怀抱里。知予有些不可置信,脑袋上有些痒痒的,知予正准备抬头,夏哲就开了口:“别动。”
“哦、哦。”
夏哲从知予头上取下一片彩带,在白色的灯光下照了照。
“你很幸运啊。”
“什么?”知予有点没反应过来,一脸奇怪的看着夏哲。夏哲晃了晃手上的蓝色彩带:“这个,蓝色的。”
“……是真的。”
“真的很准吗?”
知予有些不可置信,几乎万分之一的机率被他撞上了。
夏哲笑了笑:“不过嘛……我抓到的就是我的喽。”
“你好幼稚。”
见夏哲抓着自己的彩带洋洋得意,知予不解道:“你干嘛不自己抓一个,专挑我头上抓。”
夏哲被知予的话逗笑了。他打开掌心,给知予看了眼:“喏,你看,我抓了,我才不幼稚呢。”
“就是幼稚,幼稚鬼。”知予不甘示弱,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上面写了什么啊?”
夏哲摇摇头,“没看。”
“……你有病吗?自己的不先看先来抓我的?”
“说明你在我心里地位比较重要啊,看我这个发小多关心你,还在意你的舞台形象。”
“……”面对夏哲的不要脸,知予已经司空见惯了。他无奈的摇摇头,从夏哲手里抓过银色彩带,按着上面的字小声念道:“哪怕孤注一掷,结果也一定是美好的。”
“好没理头的一句话啊夏哲,你有啥孤注一掷的说来给我听听?”
夏哲很罕见的没有回怼知予,而是眼珠乱飘,“你猜啊。”
“……你的梦想这么多,一会儿上清华北大,一会儿要当个艺术家,一会儿又要全球旅行,你让我挨个猜过去?”
夏哲闭口不谈。知予见他不说,心里有点尴尬和酸涩。
“我的那张纸呢?”
知予冲着夏哲问道。
“这。”
夏哲摊开手,把彩带给知予看,“你……这个也挺没理头的。”
知予接过彩带。看到的瞬间,他似乎真的认定了。
[两个人相遇的几率是0.000000487%,两情相悦更是亿万分之一,而你足够幸运,所以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多么缥缈的词汇,有天却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而另一边的主持人似乎已经在寻找那个全场最幸运的人,夏哲冲他摆了摆手,招呼着:“是小鱼!”
知予连忙一巴掌拍在了夏哲手臂上,“喂!有没有和你说过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
全场寂静。
知予有一瞬间的呆滞,跟个被打懵了的仓鼠似的呆呆的站在那里。
就连夏哲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耳尖不住地泛红。
“?到底怎么了?”
夏哲有些迟钝地指了指知予面前的话筒,“这话该问你的……”
看到话筒的瞬间,知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在看彩带,离话筒的位置还比较远,这会儿已经重回原来的秩序,嘴里的话被一字不落的听光了。
果然,自己和夏哲是死对头这件事从小到大都没变过,连出糗都一起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上一秒幸运这一秒就翻车???
等大家缓回来的时候,全场尖叫,热搜也爆了。
[等等等等,小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会是新的CP吧?]
[啊?真的假的?]
[停停停停停,我之前一直在磕哲予,他俩果然不对劲!]
[停停停,上面的等一下,小鱼刚刚说在外面不要这么叫,那在私底下~(奸笑)]
[不是啊,你们这有点想多了吧?人就是正常的叫小名而已啊,不是很正常?很多粉丝不也这么叫?有点过度理想了吧?]
[对啊,楼上的我赞同你,他俩之前不是还有爆料说过他们在私底下老是互怼吗?]
[我不管啊,夏夜知雨就是很好磕!]
不平的言论被众多的粉丝的话语淹没,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互怼这件事确实是没错,在这之前有私生在化妆间里的休息室里安装了一个窃听器,还在直播,于是两人的争吵被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被营销号恶意扭曲,导致知予那时候的风评很差。
后来知予和夏哲都澄清了一遍:其起因是夏哲养的猫Rainy在知予的房间里乱窜,夏哲怎么喊也喊不过来,知予就放任着Rainy自己玩,结果Rainy把知予偷偷藏着的一盒棒棒糖咬开包装吃了,夏哲原本也说要赔,但知予嫌丢脸,到底也没让夏哲赔,说这盒糖老早过期了,估计现在也没的卖了。
毕竟相隔了十多年。
以这个理由回绝夏哲以后,夏哲总算是放下。
晚会终于结束,知予如释重负般瘫倒在休息间的沙发上,从手机架上摸到自己的手机。
打开微博就是连着的爆字:
#爆!当红流量明星知予和夏哲竟然是青梅竹马!!!
#爆!夏哲在私底下竟然叫知予小鱼!
#爆!夏哲荣获恒星奖!
#爆!知予超话!
#爆!夏夜知雨CP超话!
#恒星跨年晚会直播
#……
“……”
知予想死的心都有了,尴尬死他算了。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知予困到不行。原本只想着小憩一会,结果一下没收住直接睡倒在沙发上。
等夏哲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精致的少年累到酣睡,碎散的彩带零零散散挂在头发上,高定的西装仍然平整,唯有胸口的月季花瓣掉落了三四瓣。
知予半倒在沙发上,头靠在应援抱枕上,手里还捏着手机。听着知予平缓的呼吸声,夏哲很轻的笑了笑,“真是的……也不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睡。”
夏哲怕吵醒知予,但也知道这人从小睡得死,还是很小心地拦腰抱起知予,迈向门外。
这次的跨年晚会正好是渡鹤集团和恒星集团的并地。知予和夏哲都是股东之一,在集团后面都买了房,所以从会场开到家里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夏哲走到地下停车场,将知予放进副驾驶,又给他调整了座位,好让他躺着好好睡。最后思索了一番,他便把身上换好的风衣取下来盖在知予身上,一会又觉得不太够,把知予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放在后座,又把自己放在车上多余的外套盖在知予身上,这下才觉得满意。
刚准备坐进驾驶座,就听到知予很轻的呢喃了几声。夏哲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竖起耳朵凑到知予边上听。
“……夏哲……你送我的棒棒糖……被你家的猫吃掉了……”
夏哲身形一僵。
棒棒糖?
那是自己在初三的时候看知予经常低血糖才给他买的,夏哲看他总是自己一声不吭把头埋在膝窝里,以为他是不高兴,所以给了知予一颗糖,本是逗逗他开心,反而是派上用场了。
看知予的嘴里总是含着颗糖,色彩缤纷的棍子也露在外头,夏哲以为他早就吃完了。可……他家猫去知予房间里偷吃东西已经是上上个月的事情了。
这家伙……
正无奈着,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心中盎然升起。想到这的夏哲赶忙摇了摇头,打算拿手拍拍脸颊,又看着熟睡的知予,手又再次放下。
——
两人回到二层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电梯一路坐到他们所在的平层。说来也是碰巧,很多股东大咖多会住在这,而他俩碰巧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同一层。
电梯不会惊扰到任何人,但门锁会。
夏哲所在公寓的那层只有两个大间,其中之一就是夏哲,而另一个就是知予的了。夏哲抱着知予走到知予家门口,黑色的大门看着很重很厚实。
知予这么单薄一个人居然喜欢这样有安全感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厚实就厚实吧,大不了自己多穿点。
上楼简单可开锁就难了。指纹刷错一次门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就会格外明显。
夏哲真的很想拿知予的手去试指纹锁,可是夏哲一碰到知予的手,脑子里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东西来。
知予也是,手一被夏哲碰到就往衣服里缩,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
别缩了……
在终于握到知予的手时,各种想法就开始在夏哲的脑子里乱飘。
知予最后也没再挣扎,夏哲心念:千万别错千万别错千万别错。
可惜,提示音并没有响起,而是屏幕上出现的一行小字:您已经72小时没有输入数字密码,请输入正确密码。
“……”
夏哲左思右想,这人大概率设置的应该是什么数字吧。
他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输入了:020921。
低沉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焖依旧没有开。夏哲怀里的人动了动,眼睛仿佛睁开了一瞬,但天色太暗,夏哲焦急的不行,自然也没有关注到。
夏哲听到知予貌似在呓语着什么,将头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骤然收缩,知予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闯入夏哲的鼻息之中,要不是冬天太冷,暧昧的氛围也早该在这时候升起了。
“是3……笨蛋。”
知予呢喃的声音很轻,轻到夏哲以为这是猫呼噜。
3?什么3?
见方法实在行不通,夏哲咬了咬牙转身抱着知予走到自己家门前,熟稔地输入020921这串数字。
忽的,又是一个荒诞的想法。
夜深人静,暧昧这种东西总会发酵。
夏哲将知予抱到床上,开了屋里的空调,又给床加暖,在知予的后脑勺上放了个枕头。
夏哲去卫生间放了些热水,拿着一次性洗脸巾先给知予卸妆。假色的粉底很快被擦去,露出底下白皙的脸颊。擦到嘴唇时,夏哲很轻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乱飘。
接下来是衣服。
夏哲全程红着耳朵给知予换上新的睡衣,又给他身上露出的地方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夏哲总算是满意。他蹲坐在床边,看着知予安静的睡脸和泛粉的唇瓣。
好安静,就像一个甜美的瓷娃娃,不知道……哭了会是什么样子……
夏哲脑子里想象着画面,顿时身形一僵。夏哲艰难地站起身,暗暗叹了一声:“估计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了。”
紧接着便转头去了浴室。
房间重回寂静,温热的床哄的知予很是舒适,他悄悄睁开眼,挪了挪快要僵掉的手臂。困意实在很重,他早在刚刚就醒了,只是晚上太累,他根本不想动而已。
困意回笼,知予很快再次昏睡过去。
——
第二天醒来,知予发现夏哲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躺在身边,不觉有些失落。
此时,卧室的房间门被打开,门口站着的正是夏哲。现在的他头发凌乱,眼下乌青严重,黑色蚕丝睡衣领口开得很大,活脱脱一副半夜里干了什么的模样。
知予和夏哲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讶异和疑惑。
“你醒了?”/“你醒了???”
“不是……你昨晚睡得不是晚吗?”
说这话的是夏哲,据他所知,知予属于闹钟都很难叫醒的人,这会儿醒了那才叫奇怪。
知予则是更加奇怪,这人分明昨晚几乎完全没睡的样子,现在竟然站在门口?
“等等,你……睡了多久?”
“二、二三个小时吧。”
“滚过来。”
夏哲乖乖听话走到床边,像是一只落魄的小狗,“请您大人有大量。”
“什么跟什么啊。”
“啊?”
夏哲有些迷茫地抬起头。脸颊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知予很清楚地看到夏哲眼下的黑眼圈有多深。拍了拍身旁,
“你睡这。”
“啊?那你……”
“我回去。”
“别!”
话一出口,两人都顿了顿。
“我、我是说……我最近睡眠不好,想……”
“有个人陪?”
“嗯、嗯……”
夏哲十分别扭的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耳根子红得不像话。
知予瞬间起了逗他的心思,他是真没想到夏哲居然还是个纯情boy!
他写同人文这么久了,这一点纯情他愣是没发现。
“你求我啊。”
知予语气难得的有些轻浮,平日里的他都是一副安静内敛的样子,这么一看,反差竟是相当的大。他慢慢靠近夏哲的脸颊,看着他咬着下唇,扭扭捏捏的模样似乎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唉……那我就……”
“哥哥!”
“哎~”
“再叫两声。”
“你别得寸进尺!你就比我大两天而已!”
听到这番话的知予动作着翻身下床,一边嘴里念叨着:“两天也是天,再说了,你求人的态度好差。”
见知予作势要走的样子,夏哲急了,连忙拉住知予的衣摆,
“哎哎哎,我、我叫就是了。”
“哥、哥哥……”
“哎~”
心满意足,知予总算放过夏哲。
躺在床上,知予回想起小时候的日子。知予比夏哲早出生两天,夏哲理应叫他哥,至少还小的时候。不过夏父比知父稍大,后来夏哲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纠缠着让知予叫他哥哥,小时候也属夏哲长得高一些,两人就在那里争谁是哥哥争个不停。
知予嘴唇轻轻上扬,这人真是,好笑还幼稚。
身后被人抱住,夏哲这人睡觉并不老实,一上床就跟粘上面了似的,其中的附赠品还有个知予。
夏哲睡熟以后,腿卷着知予的腿,手也不老实,一直在摸着知予的腰。
知予有些被他摸得受不了,翻了个身准备谴责谴责。一回头,近在咫尺的脸不自觉让知予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打量着,从眉眼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
两人凑的很近,近到夏哲缱绻的呼吸打在知予的脖颈间都有些烫。
“夏哲……”
知予不自觉向着夏哲的唇贴近。,两厘米、一厘米。
夏哲突然倾身,不妨让知予猛得一惊。
猝不及防的,唇瓣相贴,呼吸氤氲。
知予瞳孔微缩,眼睫轻颤。
耳尖绯红,一路延绵不绝,脖颈都染上了红晕。知予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他重新将脸背过去,身子也转过去,脑子里思索着下午更新的事情。
知予不仅是个同人文作者,而且还很火。他从上了高中开始就选修文科,理科全靠夏哲辅导。他在语文学科上算是有天赋,道理深奥但易懂,打个比方就能通俗不少。
下午写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啊!我刚刚居然跟他接吻了!
哎呀写点什么呢?
啊啊啊啊!我跟他接吻了!
好像有个大粉想看强制爱还是abo来着?
正思索着,后面的人就动了动,脑袋埋在知予颈间,头发蹭的知予有些痒。他推了推夏哲的脑袋,奈何夏哲抱得实在太紧,迷糊着不撒手。
这时,手机电话铃声响了。知予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经纪人沅姐。
“喂……”
“知予!一晚上了一个电话也不接!要不是小哲给我报了你俩的平安我就要急死了!”
“不好意思啊沅沅姐,昨天晚上太困,直接就睡着了……”
“唉……算了算了。不过昨天的热搜词条都看了吧?”她没有给知予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公司已经在发公关文案了,然后呢这边又有黑粉扒早期黑料,买了营销号。你到时候早点澄清,还有你和小哲是发小的,对吧?”
“啊、嗯。”
“那就行,有人说你可能在蹭热度搞捆绑,你和小哲关系好的话就让他也帮下忙,尽快一点。”
“哦哦,好。”
“嗯,现在不早了。虽然过年了,但你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饮食。”
“此外呢,既然过年也希望你安安心心过个好年,那就祝你新的一年事业如鸿,策马腾飞。”
微信发出提示音,是谢沅的5000元的祝福红包。知予原本想道句谢谢,可返回界面的时候电话早已被挂断。知予收了红包,微信上给谢沅道了谢。
“小鱼……”
身后的人突然吭声,知予被吓了个着急,一巴掌就拍在了夏哲脑门上。
“哎哟!”
——
“疼……”
“我打的没那么重吧?”
“再说了……那还不是你太吓人了。”
“我下手明明一点也不重好不好!”
夏哲是被知予拍醒的,原本只想搂的更紧一点,抱一抱而已,结果上来就挨了一巴掌。
夏哲:[哭脸]
小插曲过后,夏哲算是认命,翻身下床。
“你干嘛去?”
说完这话知予自己就后悔了,这是在人家家里头,自己这么一问搞得好像特别在意他似的。
“看看现在几点?晚上我们还要赶飞机回浙江呢。”
“哦——”知予见状撇撇嘴,点开手机软件,准备订飞机票。
“现在五点三十六,从北京到浙江大概飞多久啊?”
“两个半左右吧应该,之前好像都这个时间左右。”
“哦……那我们几点去机场?”
“那看你机票几点。”
知予在心里冷笑,两人在这里尬聊,一唱一和,把家里当剧院了???
“我买的七点二十的私人,头等。”
“嗯,到时候早点去。”
“好。”
知予应了声,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公关文案需要夏哲帮下忙,又连忙叫住他:“哎夏哲,我有个公关,要你帮忙澄清一下。”
“你拿我手机自己开吧。”
“密码。”
夏哲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形猛然一僵,重新走回床边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指纹锁点开微博递给知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别的别瞎看噢。”
“哦。”你这人事儿真多。
知予表面上并没有太大的什么波澜,但心里其实早就疯了。
差不多十二点,两个人总算吃上饭。夏哲厨艺很不错,不枉他从小被知予使唤。
知予嘴上吃着满足,可心里还是酸的要命,果然,两个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的隔阂,现在连手机都不让对方看了。
——
冬日里的六点已经坠入墨色,两个人早早收拾好便出发去机场了。克莱因蓝调的围巾将脸颊裹得严严实实,墨镜帽子一样不落,两人周围都没有带着保镖,黑色的风衣淹没在沉寂的夜色里。
他们走的头等舱私人通道,候在场外的粉丝们见两个人一起赶飞机激动的不行,大声的尖叫。
知予抿了抿唇,似乎怕她们太过于吵闹而影响机场秩序,便把食指放在唇角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紧接着和他们挥手。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吃饭,别饿着!”
“啊啊啊啊啊啊!鱼鱼宝贝!你好好!”
“啊啊啊!哲哲可以看看我们吗?”
“当然可以啊。”夏哲回应着粉丝们的欢呼,向着她们挥手告着别。
上了飞机之后,知予瘫在座位上,只想闭眼休息。
夏哲给他拿了条毯子盖身上,“你睡一会儿先,到了我叫你。”
“嗯……”
飞行时间并不是很长,知予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醒了。
“不再睡会么?”夏哲偏头靠过来,呼吸打在知予耳畔。
“嗯……不是很困了,也没什么心思睡。”
“啊?为什么?”
知予给夏哲翻了个白眼,“哥,你认真点行吗?我们还要去走亲戚啊……”
一听到“走亲戚”这三个字,夏哲简直汗毛都竖起来了。亲戚吗?那相当可怕了,记得以前过年内会儿,家里来往的亲戚虽然数目众多,但自己和知予都还算是小孩,家长上头的话他们自然也插不上嘴,只是频繁地被问各种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两个人两年下来也算是小有成就,一回到家走亲戚肯定要开始问东问西,从学习讲到发展未来,再讲管理公司,再再讲谈婚论嫁,进一步的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一想到要去见这么多亲戚,夏哲随时感觉自己需要吸氧续命。
“对了。”知予突然出声,“你亲戚认全了没?”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实则不然,他们两家从小就是世交,道理来算,他们俩要认的亲戚比普通人多了两倍不止。
“……那我劝你认清现实的残酷。”
“……小鱼,你忍心吗?”
“嗯?我忍心。”
“你37度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一句话。”
“……我可能生活在南极。”
呵呵,真是够了。
“你认得完亲戚吗?”
“认不完啊。”知予坦然地面对。
“那你怎么不急?”
知予眼神瞥了瞥夏哲,“喏,狗急跳墙。”
“你骂我是狗?”
“啧。”知予轻啧了一声,“这默契是一点没变啊夏哲。”
闹剧以飞机的下降提示音伴随着停止,两个人拿上行李箱准备就绪。
“唉……好想吃蜂蜜黑巧舒芙蕾。”知予无奈地抱怨道,“可惜那家甜品店不开在浙江。”
见知予惋惜着一个月见不到的舒芙蕾,夏哲有些想笑,“你之前买的那个?”
“对啊……”
“嘿嘿嘿,没想到你还有今天这样挫败感十足的画面,永生难忘。”
“你还挺幸灾乐祸?”
“咳咳。没有没有,在下不敢。”
“……神经病。”
“唉你别急着骂我呀先。”
“那干什么?”
“你说的那个,我会做。”
“真的假的?”知予眼里似乎都亮了一些,满眼欢喜地看着夏哲。
夏哲洋洋得意,“你求我啊~”
“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幼稚。”
“反弹。”
“切,幼稚鬼。”
“反弹。”
“反弹无效。”
“有效!”
……
唉呀妈呀 两个人幼稚的不行啊
